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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纠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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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夜城的文府前厅。
“南宫小王爷,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文书言一身素色锦袍,对着不请自来的南宫承雅说道。
“文兄切莫客气。承雅可担不起这小王爷的名号。”南宫承雅优雅地笑着。紫色锦袍更衬其俊雅高贵。谈吐亦是温文尔雅。
“呵。南宫兄的手下,当真誓死效忠啊,一击未成,接二连三地来。竟是连湘君都不放过。”文书言冷哼一声。前几日湘君失踪,无需去查他便知道是南宫承雅干的。他派手下刺杀自己未成,便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当真小人,阴狠毒辣。
“哦?你那如花似玉的未婚妻?可惜我对她一点兴趣也没有,何必向她下手?”南宫承雅一贯地冷漠着。即便是耍手段,他也是有原则的,从不对无辜的人下手。况且他的目标只是左羽晴。对那些不相干的人他才懒得理会。一向自视清高,从来都不否认自己做过的事。所以,此时,听闻易湘君被劫之事,并未有太大的感觉,仅恼火于文书言将此事嫁祸于自己身上。
“哼。你当然是为了报复我。报复我夺走了羽晴!”文书言见他否认,不禁怒火中烧,顿了一下又说:“也不怕告诉你。左羽晴现在已是我的人了,一月之后,我将迎娶她进门。所以,即使你绑走易湘君也没用。她不过是颗棋子,我不会在乎的。”文书言索性把心一横,睁着眼睛说瞎话。天知道,他平日根本连左羽晴的房间都进不去。
“哦?你的人?”南宫承雅悠然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慢慢踱至文书言面前,盯着他一字一句开口:“这么说来…”
“是!”文书言被他盯得发毛。脱口而出,想让他彻底死心。
“我要见她!”南宫承雅强压住心头的怒火。仍然姿势优雅,却已泛出了浑身的杀气。也不等文书言回答,便一阵风似的掠至西跨院。
也不见他推门,走至门前,稍稍一顿,门便被无比强大的气息震开。跟在他身后的文书言已是目瞪口呆。这个人,这个人竟已强大到这个地步了么!
本想尾随进屋的文书言,此时却被云菁云蕙两姐妹挡在门外。左右肩上各架一柄短剑,稍微一动便会一命呜呼了。
此时,房顶上的弄剑终于打起精神。聚集全部力量听房中那二人的对话。
“你!”南宫承雅一进屋便看见左羽晴坐于梳妆台前卸妆。便冲过去一把拉起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从凳子上带了起来。一腔怒火终于爆发,然而在看见那一张素颜时,所有朝思暮想抛于脑后,千言万语,只能蹦出这一个字。
然而,左羽晴看着眼前这一张俊脸。面无表情,任他抓着自己的手腕,也不做声。他长大了。他再也不是那个会跟在自己身后叫“师姐”的小孩子了。他变得愈发的成熟,愈发的内敛。外表平静,可其下隐藏了多少暗涌。那个在阳光下探着头,追着她在树林里跑的“小师弟”早已不见了。眼前这个男人,狠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霸道却优雅,周身透着危险的气息。
“羽晴!羽晴!师姐,我找了你六年。”南宫承雅动作轻缓地将左羽晴揽进怀里,在她耳边说着。静静地陈述,那之间的心酸思念只有自己才明白。
左羽晴身子一僵,手中的梳子落地。不开口,只是僵着身子任他抱着。
南宫承雅,渐渐拉开她一点,盯着她的眸子看了半晌。在她眼里寻找,寻找以前那个活泼灵动的师姐,那个跟他抢糖葫芦的小女孩,陪他一起受责罚的丫头。却只看得到一潭古井一般的死寂。
他怒,他气,他不甘心。他拉近她将唇覆了上去。
刚开始轻柔地吻,却得不到回应。怒气使他变得霸道,用尽力气撬开她的唇齿,侵入,直到唇间泛起血的腥气,他才松开她。
他看着她,一脸受伤的表情。她的唇上沾着他的血,衬得那一张素颜愈发妖艳。
“为什么?”他开口。他可以不顾周遭人的反对,可以不去理会世俗的眼光。但换来的却是她的绝情。他不甘。“为什么?”他重复着,声音嘶哑。已不知是怒还是悲哀。
“我们是仇人。”左羽晴终于开口,语音清越,未有一丝波澜。
然而南宫承雅却如遭雷击。半晌说不出话来。
“是因为左世伯?”许久才开口,不得不去揭五年前的疮疤。
“爹的死,我知道不是你一手造成。也知道那是必然的结果。”
“那是为什么?对于世伯,我一直心怀歉疚,所以才想法设法地找你。至少对世伯还有一些补偿。”南宫承雅每每回想起五年前,左明的死,他就自责。是因为自己的野心,自己的少不更事,最终使左明落得个尸骨不全的下场,也难怪师姐如此恨自己。
“爹的事我已不想追究,我们终究是不可能的,你走吧。”左羽晴背过身,冷冷道。
“你…我不懂,我找你,是为了补偿你,补偿世伯,补偿左家,你又何苦?”南宫承雅苦苦追问,找了她六年,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使自己的双手沾满了无辜人的鲜血。
“你不欠左家的,你不懂么?是因为你的手太脏,因为‘南风’,因为你那可怜的野心。你恐怕不只甘心做个小王爷罢了,而我,到最后不过是成为你野心的牺牲品而已。”左羽晴语气平和地说。
南宫承雅完全怔住,她能看穿他的心思,但有一点她不了解,她不会成为她的牺牲品,因为他不许,他一定会让她与他一同站在巅峰,俯瞰整个天下。
“不会,你不会成为牺牲品,我要你陪我看着天下,拥有这天下。‘南风’是为了找你,,杀那么多人,也只是想你回到我身边,我没有错!”南宫承雅挺起脊背定定地看着她。
而此时,正潜在房顶上的弄剑已不知作何想法。
长久以来的猜想,而今听到了他亲口说出的真相,反而没了吃惊,却好像早就知道一样,开始沿着自己的轨道进行,似乎所有的事情都顺理成章,但总有些细节是被忽略了的。至于是什么,一时间也想不起,但总有一种感觉告诉她,那些才是整个事情的关键所在。
弄剑幅度很小地动了动身子,仅剩三成的功力已使她无法长久地保持一个姿势不动。
“是么?”左羽晴的冷哼响起,她微微仰了仰头,“即使如此,又何必作出小人之事。”左羽晴抬眼看着梁顶。
南宫承雅一惊,怎么把她给忘了!冲到左羽晴面前,搭住她的双肩,盯着她的眸子一字一句地说“相信我,必需相信。”左羽晴未有所动。看着南宫承雅快步走出房间,终于像被抽了气力一般,瘫倒在地上,眼神空洞,竟是连泪也流不出来了。
不是没有挣扎过,曾经也想妥协,但是六年的时间改变了彼此,即使过去如何挚爱,如今物是人非,只能余下惆怅的感叹,连泪水都觉得多余。
“咳咳。”弄剑捂着胸口从密室的地上爬起来,看着眼前这个着紫衣锦袍的男人,苦笑:“我该叫你少主还是南宫小王爷?”似乎有些自嘲地,弄剑看了看他,自己已是没有多少功力,又刚刚被他从屋顶上捉下来,现在身处‘南风’的密室里,他若想杀她轻而易举。
“弄剑,你很聪明,该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不同寻常吧。”南宫承雅做于上座,看着座下费力站着的弄剑,似笑非笑。
“少主明鉴。弄剑此生何德何能,蒙南宫小王爷赏识,而今恐再也无法为少主效劳,请少主将弄剑这条命收回去吧。”弄剑低了低头,这些年,没有一天是为自己而活,支撑的信念不过是为了找到洛轩,而今洛轩就在锦楼,可自己的身份已不容他们相认,从此便再也没有撑下去的理由,如此,死了也就解脱了吧,不必再沾染血腥,也不必再去杀那些无辜的人,既然命是他救的,如今,便还了他吧。
“收回?呵呵~弄剑,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你的命是你那洛轩哥哥托付于我。况且,你对我还有用,何苦这么早杀了你。”南宫承雅端起桌上的酒盏,细呷了口,“还真是怀念轻舞的手艺啊,他这一走,再没有人酿这桂花酒了。”
“轻舞?!抚琴呢?他们人呢?你到底让她们去哪里了?!”弄剑颤抖着身子。一直得不到他们二人的消息,执着的告诉自己她们还安好,只是不去想她们不来找她的原因,下意识地抚上左臂,那里还戴着那个价值连城的双凤臂环。
“怎么,这么急着陪她们一起去向阎王报到了?不过你可能赶不急了吧。”南宫承雅把玩着晶莹剔透的酒盏,欣赏着弄剑惨白的脸和充满恨意的眼神。
“真是可怜呐!我早教导过你们,作为杀手,只能绝情,若你们也像‘隐风’那段家三姐妹一般,或许会活得长久些。”那一袭紫色锦袍从座上走了下来,如同那邪魔一般狞笑着,在弄剑面前俯下身,眼中满是冰冷与嘲讽。
弄剑仍是低着头,不看他,双手紧握,指甲已嵌进肉里,她恨,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她一直认为自己是扮演保护着的角色,守护着她们二人,她尽力去将她们的任务一并完成,只是为了让她们的双手少沾鲜血。她要报仇,她要南宫承雅死,要他身败名裂。
“你现在一定恨死我了吧,呵呵,不过无所谓了,你也没多少时间可以恨了,一个月后,你安心地去做文书言的妻子吧,到时候别怪我薄情寡义,好歹我也给你找了个好婆家。对了,你也不用妄想你的功力恢复了。仅凭你现在,已是最极限了。玉蝶香的毒一旦侵入骨髓,无法可解,从今以后,你便是废人一个了。这一个月,你还死不了,之后,要死要活就与我无关了。而我,就要开始夺我的天下了。那个什么太子、六皇子、皇帝老子,全都滚蛋吧,这天下,是我的。”南宫承雅一脸倨傲,狂笑着。
弄剑已是浑身冰凉,她抬手无力地看了看,居然变成了废人,如此可笑的事情,一项自诩聪明绝顶,仍是逃不出他的算计。
南宫承雅命人将她送回那间民宅,软禁了起来,一月之后,成功在此一举。
羽晴,我要你做我的皇后,一辈子也别想逃,南宫承雅望向天上,当多年的夙愿即将实现时,体内蛰伏的巨龙便苏醒了。这天下,只能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