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婉素颜》归禺

39、第三十九章

　　心情不好的杨寰不打算就这么回去见苏惟寅，于是进了悠然阁后面的花园溜达了起来，，心中的思索着苏府最近发生的事情，苏生已经接手了苏记钱庄的三个分店，大有后来居上的气势，惟寅又对庄氏心有所念，又想着君娴至今未有喜事，偏偏一件顺心的事也没有，竟是越想越恼，手中的花瓣被撕扯的七零八落浑然不觉，正当拐弯回去之际，迎面看见一个小厮急慌慌的跑来，她定睛一看，正是庄楚楚院里的小厮留儿，见到留儿，便似乎见到了庄楚楚一般，不由的心声厌恶，想着发泄一下情绪，便招手唤住了，
　　留儿见是杨寰，心里咯噔一下，
　　忽听杨寰怒气冲冲的说道，
　　“没教养的东西，怎生如此鲁莽，不怕乌了你家夫人的名！”，
　　留儿知道杨寰的厉害，怕是要挨一顿骂，可是偏偏刚才遇到的事情的确可怕，于是老实的交代道，
　　“回二夫人的话，方才小的按照少爷的吩咐去厨房那些酒菜，却听见黑乎乎的厨房里面有动静，便以为是小偷，于是蹑手蹑脚的进去拿起笤帚抡了过去，谁知竟然是少爷房里的玲珑，如今她不省人事，想必是喝了酒，您也知道，玲珑是少爷身边的红人，若是少爷知晓了，定会责骂小的！这般我正寻了人想要去帮忙。”
　　说罢，小厮竟然抖了起来，他只担心是小偷，所以打的时候很用力，却没成想是玲珑，一个丫鬟不足惜，偏偏苏府上下皆都传言，玲珑会是二少奶奶，如今这可如何是好？恐怕挨完了杨寰的责骂，还要受了少爷的气，平白无故的遭了这些，留儿的心情也不好了，竟是垂头丧气起来。
　　杨寰一听，思绪飞快的转动了起来，忽而转怒为笑道，
　　“留儿，莫说你跟了大夫人久了，也不知道人情世故了，今日是中秋节，不宜多生事端，坏了玲珑的名声是小，怕是要坏了老爷的兴致，我便将此事给揽下来了，帮着你解决一二，你切莫再到处搬弄是非，传到了老爷的耳朵里，你吃不了兜着走！”
　　留儿本来担惊害怕，一听杨寰欲将这件事情揽了下来，哪有不应之理？他还怕别人知晓了这事呢，于是他重重的点点头，
　　见状，杨寰安排道，
　　“你去握宝轩，你家少爷怕是还在前院喝酒，你且想法让他多多停留一会儿，我便派了我身边的人去将玲珑送回悠然阁，到时，大少爷喝的酩酊大醉，便忘了询问玲珑的事情，你也趁此机会赶紧回到了了阁，免得大夫人问起。”
　　留儿本来还有些担忧，可是一听杨寰的安排，妥当之极，便完全听从了杨寰的安排，先是拿了些备好的饭食，便快速的握宝轩院跑去，
　　杨寰妩媚的脸上终于展露了笑容，想到庄楚楚知道这件事情后的表情，杨寰怎么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
　　她转身出了花园，便向厨房的方向走去，进了厨房，果真见玲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小心的靠近了一下，一股浓浓的酒味袭了上来，
　　原是玲珑喝醉了酒，也罢，杨寰使出力气将玲珑抬了起来，然后慢慢的向悠然阁拖去，幸好离得不是很远，杨寰方将玲珑安排好，便听到苏生醉醺醺的进来了。
　　小厮们想要扶着苏生，却被苏生一摆手推开，他有些口齿不清，却又大声的嚷嚷着，
　　“玲珑呢，快叫玲珑出来！”
　　“少爷，少爷，您喝醉了，玲珑姐姐早已睡下了。”喜儿生怕苏生摔倒，忙一手拉住苏生，一边恭敬的回道。
　　“什么睡着了？是不是你们惹她生气了！她才躲起来不见我，说，你们快说！”苏生已是乱挥舞着手，身子也摇晃着，大声的嚷道，苏生大醉的姿态，只是内心仍有几分的清醒，因在乔府发生的事情，他虽上前宽慰彦香融是礼貌所在，可是在看到她梨花带雨的容颜之时，仍有一刹那的触动，这个美妙的聪慧女子便是他未来的娘子这样的念头也出现了，尤其在她楚楚可怜的时候，他又想到了因为彦香融，他似乎已经得到了爹爹的认可，那种喜悦难以言表，更是庆幸皇帝的指婚，虽然他亦难过彦伯父的突然离世。可是待到他回到苏府的时候，才惊觉自己做了如何的混账之念头，玲珑那个乖巧的女子还在悠然阁等着他，可是他心里觉得愧疚，便破天荒的应了苏青的请去喝酒，如今倒也不知是人醉，还是心醉了。
　　小厮们眼看着少爷耍酒疯，却不知如何是好，却见二夫人杨寰来了，忙齐声唤道，
　　“二夫人好！”
　　杨寰扶住了将要倒下去的苏生，温柔的抚摸着他的额头，复又抬头出声怒斥道，
　　“一群糊涂东西，明知大少爷不胜酒力，怎么还让他喝这么多酒！不怕老爷打了你们的皮！”
　　小厮们被训，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倒是苏生看到是杨寰，忍不住的邹着眉头说道，
　　“你是谁家的狐狸，敢来我的院里！说，是不是你把玲珑给藏起来了！”
　　听到苏生说自己是狐狸，杨寰恨不得掐坏苏生的胳膊，可是说起话来却温柔之极，
　　“生儿，你说的什么话，我是你二娘，玲珑一个大活人，我怎么会把玲珑给藏起来，这不，玲珑在东厢房里，她一个大姑娘家喝的乱醉，晕倒在厨房里，被我瞧见，便给送来了，不信，你去瞧瞧！”
　　苏生一听玲珑在东厢房里，便摇晃着身子一步一个趔趄的过去了，身后的小厮想要唤住，却又被杨寰给挡住，
　　“你们跟了少爷那么久，难道不知道玲珑在少爷心中的地位，如果你们现在拦住他，玲珑有了什么闪失，你们可是担当的起？”
　　小厮们一听，面面相觑，有一个小厮忍不住说道，
　　“可是少爷喝的醉了，小的怕明日少爷责备。”
　　杨寰轻叹了一声，
　　“这会到知道护起主子来了，若是喝酒的时候劝解下，会有这般吗？再说，你家少爷一个堂堂男子汉，只是去看看玲珑，还能出什么事情！这个院子里莫非主子做什么事情还要你们这些下人们同意不成？”
　　下人们一听杨氏所说，皆不敢言语，更何况平日来，少爷的确很是在乎玲珑姑娘，却从未做些什么出格之事，少爷一向有着分寸，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再说，他们也只是听了少爷的命令而已，而且还有二夫人作证，他们互相对望了一眼，便跟在杨寰身后，悄悄的离开了悠然阁，
　　杨氏一边走一边问道，
　　“二少爷可是喝醉了没有？”
　　不知那小厮回了什么，却听杨氏语气有些欢快的自言自语道，
　　“那就好，我还想着怎么还没有动静呢，你且守着门，待有人问起，便说我吩咐了二少爷出去了！“
　　说着，几人越走越远。
　　唯有喜儿走慢了几步走又回头看两眼，一旁的小厮见状，给了他一个脑门疼，
　　“没眼力见的家伙，看什么看！”
　　喜儿压低了声音道，
　　“我是怕少爷还没有从玲珑房中出来，会误了事，到时候，可是我们吃不了兜着走了！”喜儿呆在苏府的时日虽不长，可是察言观色还是比较厉害的，他知道眼前的玲珑并不得大夫人的欢喜，而二夫人向来不爱管大少爷这边的事情，偏偏今日到关心起来，只怕，
　　小厮一听也觉得有些不妥，便悄悄的跟着喜儿又择了回去，却见一个黑乎乎的人影踉踉跄跄的从玲珑房中走了出来，顺着朝正房走去，喜儿想要前去看个仔细，又被小厮拉住，
　　“我说你多心吧，少爷这不出来了，看过了，便好，咱们快走吧！前面的饭食莫让留儿给吃光了！”
　　喜儿又仔细盯了一眼，见那人醉醺醺的进了正室，终是放了心，便大踏步的跟着去了。
　　是夜，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前院喧哗之声随着月亮的升高越发的薄弱，以致不到亥初，整个苏府都沉浸在了夜色里，独留一轮明月悬挂在悠远的上空，远处不知是谁在吟唱，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二日，苏生醒来，只觉头疼之极，忍不住用手使劲的揉着额头方才舒服一些，嘴上习惯的唤道，
　　“玲珑，把醒酒茶端过来！”
　　苏生已经不太记起自己为什么会喝那么多的酒，只觉得头疼欲裂，平日这会，玲珑早已将茶端了过来，今日怎么如此磨蹭？
　　“少爷！”
　　苏生忽然听到被子下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好似玲珑的，好奇之下，苏生腾手掀开了被角。
　　“玲珑，你怎么在这里？！”只见玲珑蜷缩在被中，像是被猎人捕获的小兔子一般，一双眼睛惊恐的看着他，身上未有衣物，除却片片的红晕，即便是未经过风月之事，苏生也知道那是什么，
　　苏生此时说不上来什么心情，虽然他答应过玲珑要将她迎娶进门，可是，再看着玲珑恍若惊兔，浑身颤抖的之极，苏生唯有紧紧的抱住了她，至于越发头疼之事倒也顾不上了。
　　感觉到苏生上的温暖，玲珑紧紧的闭上了眼睛，眼角滑下了两行泪，却是苦涩又难堪，昨日是中秋，她因苏生最近的疏忽，有些烦闷，便跑到厨房喝酒，可是为什么醒来，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且还和少爷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