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灵谷》两兜

41、真相

　　待扶柳宗事必，成为新任宗主的成英和宇文英、刘丰，以及狂刀山庄长老商量，日后三大门派齐聚，合力反击另外两个做下恶事的门派。

　　至今还不知狂刀山庄情况如何，众人又急忙启动机关船赶过去，避免其损失太过。当他们到达时才知道，庄主早在他们之前便回来了，且亲自手刃那位颇得人心的奸细长老。

　　在此之前他问那人为何要背叛，那人说了实话：为了长生，东城盟与他联系的人声称，事成之后得到长生宝药，得以与世长存。庄主却不信什么人能够不老不死的神话，双眼含泪对他挥下致命一刀。

　　狂刀山庄的死亡人数比之扶柳宗要少的多，既因他们打起来陷入疯狂不要命的状态，易使人胆寒；也因他们的对手不是凶猛残忍的猛兽、异兽而是人类；也因在狂刀山庄安插人手着实困难，仅比斩风门容易些许。

　　听得京都内门派赛上所发生的事，庄主只叹口气，心伤的都快麻木了，他同意之前长老的提议，改日定要一起打上东城盟和御龙宗的总部，以解心头之恨，为枉死的兄弟们报仇。

　　——

　　当确认莫彤正是他们要抓的人后，堂主三人离开审讯室，并将门牢牢锁住，虽不相信她还有力气逃跑，但谨慎些总不会是错误。

　　最初醒来时，莫彤还为血腥味而皱眉，恨不得屏住呼吸，时间一长倒也习惯了，还能活生生把自己憋死不成么。她听着耳边传来的滴答声，心中发苦，何必逞强呢，现在倒好，手腕上的空间手镯被拿走，所有机关、药物还有那本极其珍贵的能在关键时刻保命的《图》，都不在身边。

　　想起那本神秘的《图》，她就感到头疼，假如没看出其中玄妙还好，若是看出那会给大家带来无尽麻烦，估计里面住着的长右和当康也要倒霉，更可怕的是，以后这敌人就在你面前晃悠，打不过他就躲起来，你眼睁睁看着，就是没办法，烦不胜烦。

　　她静静听着滴答声，突然想起来，我得止血啊！我流血流傻了吗？！

　　仙族人自愈能力强，像她这样刚觉醒一半血脉的，这样的伤势即便不能恢复大半，手腕上的伤口还是可以闭合停止流血的。刚才还全身无力，现在也好了很多。

　　一个念头，滴答声便停了，她下意识想用手拍额头，结果“哗啦”一声锁链扯动伤口，疼得倒吸口凉气。她暗骂自己，旋即灵机一动，手指微弹，在她面前形成道透明墙壁。

　　再小点，再薄点，再小点，再薄点……最后光墙让她挤压成银针大小，她满头大汗地控制着，去解开锁链上的锁，细微的“咔咔”声令她心慌，别把敌人招来啊！

　　还好，敌人并没有出现，来的是张洲和兕。

　　仙族人之间可以通过血脉知晓对方身在何处，正如张洲曾经凭借着微弱的血脉信息找到莫彤，当莫彤血脉开始觉醒更加容易了，为免打草惊蛇，他让兕一起跟来。

　　审讯室中没什么亮光，黑乎乎的，连他们从黑洞中出来，她都没有发现，忙着鼓捣那把锁。

　　张洲看着她焦急担心又害怕的小模样，忍得肚子快转筋了。他轻手轻脚走过去，蹲下身看着她费力开锁，好玩的是距离这么近，她仍将注意力集中在锁上，愣是没注意有人过来。

　　“怎么样，能弄开？”

　　“没问题，应该快好了。”

　　兕在旁边默不作声看着，大鼻孔一张一合，勉强忍着笑意。

　　“以前这么做过？”

　　“当然没有啊，以前试过现在就不会这么……”说话让她分了心，凝结的开锁针“啪”地碎了，她撅起嘴猛地抬头，“都怪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见她反应，张洲笑起来没稳住身体，一屁股坐地上，“哈哈……你可笑死我了……”

　　“你都过来了还不快帮我解开？！”莫彤压低声音，催促他，“你小点声，别把人引过来，快点给我解开！”

　　张洲立刻闭上嘴，腮帮子鼓起，边忍着笑边用手去扯锁链。“啪！”锁链应声而断。

　　“我去拿回手镯。”莫彤搓着被锁链摩得发疼的手腕，说完就要往外走。

　　“在这了。”张洲拽住她的手臂，将空间手镯放到她手中，说：“放心，咱娘留给你的东西丢不了。”

　　她轻柔摸着手镯，他那句暧昧的话完全没听进去，戴在手腕上后，她抬头看他认真说道：“谢谢。还有，你刚说什么？”

　　兕从鼻孔喷出好大一口气，双眼湿润。

　　他没理会在旁边看笑话的，痞笑着搂过她的腰：“老头已经知道这了，媳妇，咱回去吧。”

　　“不行，我要去把事情弄清楚。”莫彤推开他，她还不想回仙雾山，而是打算去找莫家家主将当年发生的事问清楚。知道儿时喝的东西是仙族精血后，她就想知道这一切的真相还有父母真正的死亡原因，曾经实力低微不能去，现在足可自保，她哪里还愿意等。

　　“我跟你去。”张洲见她还没反应过来“媳妇”这个词而心中窃喜，立刻对兕摆下手，他们瞬时在审讯室中消失。

　　走在兕做出的黑暗通道中，张洲对走在身旁的莫彤说：“我之前让你跟他们回去，你怎么不听呢？”这番话说出来，半是担心，半是埋怨，担心她将自己陷入险地受到伤害，埋怨她不懂得他的担心。

　　“想要钓出这条鱼需要鱼饵，但你不是也不能是，我才是他们想要的，”伤势逐渐痊愈，她恢复了平时的平淡冷静，“有些事我还不清楚，抓了我他们顶多抽走我全身血液。抓了你，可能会泄露你所知道的所有秘密。”

　　“他们没这个本事。”张洲撇嘴。

　　“不管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险不能让你冒。何况，我不是没事么，你顺利救我出来了啊。”莫彤笑起来，拍拍他的肩膀，有点像哄小孩子。

　　“彤彤，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都结束后，你跟我回山林吧，我可等不及了，你得赶快生几个给我玩玩。”他不安分的手又搂上她的细腰，脸凑过去在她耳边说道。

　　兕跟在他们的后面，听到这句话，老脸上的皮黑红黑红的。羞死牛了你们俩，不知道还有外牛在呢？这死皮猴子，等回了隐灵谷得叫你给老牛我多找几个媳妇！

　　“要生你自己生去！”莫彤拍他的手，结果抓的更紧了，她赏他个大白眼，“要不是因为我有仙族血脉，你才不会来找我。”

　　“生孩子跟这有什么关系。我就想跟你生！”

　　“滚一边去！”听到如此露骨的话，就算这几年在仙雾山上听多了，此时还是让她红了脸，一手伸过去掐他软肉让其直疼得嗷嗷叫，终于迫使他松开放在她腰上的手。

　　“你又害羞，有什么可害羞的啊！”张洲说。

　　莫彤抬脚踹他。

　　兕在后面打着响鼻摇头，小声嘟囔：“打是亲骂是爱，爱到深处用脚踹！小猴子以后可有的受喽……”

　　不多时，他们找到正独自在密室中查看资料的莫家主。

　　张洲趁其不备上去一拳将他撂倒，拿出绳索将他捆个结实。

　　“你……”莫家主认出莫彤，惊得说不出话。

　　莫彤直接问道：“我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

　　“在外执行任务时遇到异兽，就……”

　　不用莫彤说什么，张洲一脚踢过去：“老实点，从头把事情说清楚，但有假话有你好果子吃的！”

　　“他们做的任务跟仙族精血有什么关系？”莫彤问。

　　“什么仙族精血？”

　　她和张洲对视一眼，看莫家主的样子不像是装的，看来他是真不知道仙族精血是什么，更不会知道精血的作用，否则大概他自己就将精血留下，而不会让她喝了。

　　“你让他们做的什么任务，后来又怎么出事的？”

　　“堂主让我派两个不引人注目、看上去像普通人且可靠的，至于做的什么事我是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死的我也不清楚。”他说话时双眼直直盯着莫彤，表情真挚不似作假。

　　“那你怎么会专门派人盯着她？”

　　“这，是堂主让我这么干的。”

　　“呵呵，你以为都推到堂主身上，就与你无关了？”

　　莫彤突然觉得，张洲如果当个捕快应是个称职的好手。

　　她说：“你尽管告诉我实话，说到底我也是姓莫的，并不会赶尽杀绝，也不会杀你，我只想知道真相。”

　　张洲加上一句：“堂主有人收拾，估计现在已经死透了。”

　　莫家主眼珠左右转了转，片刻后说道：“据说堂主他们要去仙雾山偷一瓶东西，我……呵呵，”他干笑两声，接着说，“我便派人，也就莫阳他们几个前去。莫阳活着将东西带回来，其他人都死了，我便以这东西为筹码，想在朝堂上争得一席之地。”

　　结果年幼的莫彤把东西喝了。

　　“我跟他们谈好条件正想把东西交出去，莫阳却告诉我东西丢了，”莫家主抬眼看她一眼，“我就把你父母交给他们了。再后来，堂主就让我派人盯着你……”

　　莫彤咬牙，有点后悔说不杀他，说到底，除去斩风门所有人都有错。倘若堂主不去偷精血便不会有后来这些事，而莫家主不趟浑水，她没有喝下精血，她的父母便不会因此死去。

　　刚失去父母时她以为他们只是暂时离开家外出，后来明白怎么回事为此哭了很久，此时，她的眼睛再次为父母的离开而红了，但没有留下眼泪，她杀气腾腾看着莫家主，没说话。

　　“你刚说过不会杀我的！”莫家主见状连忙叫喊起来。

　　“她说过，但是我没说过。不过你放心，你现在还死不了。”张洲看向他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死人，他划破自己的手指，一滴血流出来，另一手掐住莫家主的下巴令他张开嘴，在其惊恐的目光中那滴血进了他的喉咙。

　　三息后，莫家主晕了过去。

　　喝下仙族精血可长生，但张洲不是圣仙，也并非普通仙族人，他的血可不是什么能让人长生的宝药，他不怕毒，概因他的血便是毒。莫家主的前途算是废了，从喝下那滴血开始，他经脉尽断，再也无法修炼，且将常年经受万虫蚀骨之痛，可谓生不如死。

　　“媳妇，我们走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