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灵谷》两兜

20、事败

　　“你怎么样？”莫彤见张洲浑身浴血，模样凄惨无比，担心他受伤过重。

　　张洲摆摆手：“我没事，都是他们的血。”他冷着脸看向女子，眼中有杀意涌动。

　　莫彤没有注意到，不代表其他人也看不出来，岳鹏博上前挡在已经无力反抗的女子身前，像个救美的英雄，他说：“放她走吧，我斩风门只杀大奸大恶之人，她还未做得什么坏事。”

　　既然他已经把这事揽到斩风门头上，越发镖局的人也不好再插手，只不过这次走镖是没戏了，看样子那女子跟马府不仅熟识而且关系匪浅，估计以后马府的生意是黄了，只能再找新雇主寻发财路。

　　“你怎么知道她没做？若是真做成了，再杀可就晚了。”张洲上前走两步，两人面对面站在一起，互相瞪视着谁也不服谁，也许他们随时都会打起来。

　　段人才站在一旁看热闹，挠着下巴，一会儿看看被称为韩小姐的女子，一会儿看看针尖对麦芒的两人，一会儿看看不知所措的莫彤。虽然生意黄了，不过还挺有意思的。

　　李二龙走到他身侧，边用手掌擦去粘在面颊上的血迹，边小声说道：“我看那小子不像是在保护那小美人，倒像是要找由头跟张洲打一架。”

　　段人才还给他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然后感慨道：“年轻啊，真是好哦。”

　　“是啊，有冲劲儿。”李二龙想想自己老婆孩子，成家之人一般都没有那么大的争斗心，更多的精力都耗费在柴米油盐酱醋茶中，为了活计奔忙，像他们这样看对方不顺眼就要打一架的心态是没了，倒不是怕惹事，只是没有那个心气儿。

　　段人才听他说完直哼哼，两人说的想的根本是两码事，他却没再说什么，没必要让他人都清楚他想的是什么，没什么意思。

　　“张洲，放她走吧，它不是没事么。她也受到教训了，看样子短时间之内都不能轻易动武，再者说，你和岳鹏博师兄是同门，有事回去再说，你们在这要打起来像什么样子。”莫彤拽住张洲的胳膊，劝道。

　　丫头很是配合地飞到他的头顶上，啄他的头发。

　　岳鹏博仍然挡在女子身前，一动没动，什么都没说，打定主意保护女子的样子。

　　被他保护的女子却激动起来，她推两下岳鹏博没推动，转头问莫彤：“你说他叫张洲？”

　　“啊？”莫彤没反应过来，她这会儿既不想逃跑，又不想求饶，管张洲究竟叫什么干嘛。

　　“你个混蛋，又坏了我的好事！”女子伸长脖颈来打量张洲，从脚看到头顶，再从头顶看到脚，旋即似乎确定了什么尖叫起来。

　　段人才和李二龙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和好奇，这其中的事还真是复杂，都卷进去了，张洲和女子本来就是认识的？狗血的相爱相杀？

　　“我认识你么？”张洲的回答否定了他们两人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冷笑，自忖对那女子完全没有任何印象，并不认识她。

　　莫彤却盯着女子标致的脸看了许久，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那些人称她韩小姐，韩小姐，姓韩……对了，韩馥儿！

　　她脑中闪过“韩馥儿”这个名字，下意识问出来：“你是韩馥儿？”

　　韩馥儿撇她一眼冷哼，没张口承认却也是默认了，她知道自己跟那些手下现在处于下风，翻盘是没可能的，她落下狠话：“你等着瞧，我早晚要收拾你！”说罢转身就走，看都不看倒在地上的几十号人。

　　张洲并没有追上去，他拿出大葫芦给兕灌了几口，拍拍它的脖子寻个方向独自走了。

　　“你去哪？”莫彤愣了一下，继而大喊问他。

　　“会回来的，不用担心。”没见他施展什么招数就消失了，只回了莫彤一句话。

　　岳鹏博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沉默良久，心中已经认定，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刚才若真的打起来，丢脸的必定是自己。他自嘲的笑笑，心里有些发苦，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自认为在同龄人中了不起，实际上什么都不是，所谓的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便是如此吧。

　　韩馥儿走了，那些打手能爬起来的也都陆陆续续的轻声哼哼着离开，连屁都不敢放，生怕动静太大再被暴揍一顿。

　　段人才拍了拍岳鹏博的肩膀，对大家说：“走吧，我们先回游望城。”

　　——

　　山洞。

　　“你怎么被人发现了？”张洲倚着洞壁问道。

　　兕无力的趴在张洲给他铺好的软草上，紧闭着双眼：“我哪里知道。”

　　“你最近都干什么了？”

　　“在岛上跟你见过面之后，我就去找老头了，他能跟老猴子传音，我可懒得再跑回去一趟。”兕想了想又接着说，“后来我见这没人就在这附近闲逛，没干过什么，应该没人能发现我才对。”

　　张洲单手撑着头，挠了挠眉心，又问：“你在斩风门见的他？”

　　“对啊。”兕睁眼看他，语气有些不满，“你怀疑他？老头跟咱们可是一路的。”

　　“想什么呢你！”张洲随意捡起脚边的石子朝它丢过去，正好砸在其受伤的头顶上，它疼得直叫唤，“我怀疑你在斩风门出现的时候被人看见了。”

　　兕摇头：“不可能！以老头的本事，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周围有人他不可能察觉不到。”

　　“说你笨你还不承认。”张洲嘿嘿笑两声，“你难道一直跟他在一起，没自己在斩风门中溜达？我才不相信你能那么老实。”

　　它的警惕性极高，否则不会每次出现都是从空间洞中出来的，在这里应该没人能发现它，只有当它在斩风门放松警惕的时候才会被人看到，然后被一路跟踪来到这里。

　　“呃……”兕把头埋进草里，“还是你了解我……在斩风门的时候我确实偷过一个老头儿的酒……”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张洲一把石子砸过去：“我叫你不老实！”

　　兕被砸的不乐意了，大吼：“你凭什么打我？！还不是你害的……”

　　张洲打断它的话：“我怎么害你了？我是你大哥，我就不能管你了？！”

　　“大个屁的哥！”兕激动地要站起来，却又晃悠悠倒在草上，“有你这么害自己兄弟的哥么？”它说话都带哭腔了，看上去好不可怜，“小时候你就骗我去偷酒喝，然后我喝醉你自己跑了，害得我被老猴子胖揍……你个哞哞的……后来你还偷老猴子的桃，结果全赖在我身上，我又被老猴子打了一顿，再后来……”

　　张洲打断它：“后来个屁！”他走过去用手按压它的伤口，让它住嘴，停止诉苦，“你小时候就壮的跟个牛犊子似的，我哪里抗的动你啊，我不跑留下挨打啊？你还好意思跟我提偷桃的事！要不是你吵着要尝尝，我能给你偷来？是光我吃了吗？”

　　“哞哞……你又欺负我……”兕欲哭无泪……

　　——

　　回到游望城的客栈后，段人才和李二龙出去查看情况，其他人都进入房间休息，这一天折腾的，在野外走了半天，什么收获也没有，还打了场吃力不讨好的架，这叫怎么个事啊。越发镖局的人都觉得身心俱疲。

　　莫彤躺在床上抚摸着丫头的小脑袋，最近每当心绪不宁的时候都喜欢抚摸丫头，软软的，毛茸茸的，立刻便身心放松下来。

　　越发镖局和马府合作多年，但也仅仅只是合作关系，还没好到要穿一条裤子的地步。韩馥儿和马府的关系应该更近些，镖局的这位老主顾估计是留不下了。不管以后还有没有保镖任务，这次算不算完成实在是难以界定，可或许段人才能马上找到新活。

　　张洲和岳鹏博的关系看上去实在不怎么样，可好歹是同门师兄弟，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张洲太神秘了，从认识到现在从来没弄清楚他究竟想的是什么，实力如何，几乎除了知道名字，喜欢吃肉，总是喝大葫芦里的东西之外，再没有什么了解的地方。

　　“小彤，你想什么呢，愁眉苦脸的。”丫头开口问她。

　　“没想什么，不过，我们可能要提前回去了。”

　　丫头闻言趴在她肚子上撒娇：“不嘛，回去好没意思的。”

　　“可我也不知道去哪啊……而且我不能耽误修炼啊。”

　　丫头抬起小脑袋看她，眼睛亮亮的，出了个主意：“那就小彤你自己先回去，我先跟着那个镖头在外面玩玩怎么样？”

　　丫头和莫彤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不过她们测试过，若是离的太远联系也就消失了，为了比避免两人失散，她们不会分开的太远。

　　段人才不像坏人，更不会没事随便欺负一只小鸟，留在他这倒也可以，说一声应该没问题。只是貌似丫头对他很感兴趣，这点从在宝藏镇时就看出来了。

　　莫彤猜测是否丫头从段人才感受到父爱，想到这里，她“噗哧”笑出来，乱想什么呢？

　　“行啊，等镖头回来我问问。”莫彤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