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壮士看病否》浓硫酸

2、听说我是魔法少女02

　　半个小时之前，达芙妮接到了一通来自神盾局的电话。
　　她不知道说话的人是谁，那是她从未听过的声音，干净利落的女声礼貌十足又不容置疑。她猜测对方应该是个虽还年轻却已颇有经验的特工，或许也曾在报道神盾局的各种新闻节目中出现过一道侧影，只是从未有人发觉。
　　“冒昧打扰，蕾莉亚小姐。你需要在今天下午来本部报道，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人员来接你。”电话那头的女特工语气停顿了一下，“本该是这样。”
　　“本该？”达芙妮握着手机的右手下意识地捏紧，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期待什么，还是在害怕对方真的说出她可以不用去了这样的话，紧张得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僵硬起来。
　　对方听到她的疑问，没有管她紧张到变调的语气，继续说道：“是的，很抱歉没有给你等待和适应具体安排的时间，我们需要你现在立刻就开始工作。”
　　开、开始工作！
　　达芙妮脚步一停，呆在了原地。
　　刚拿到毕业证，连面试都不用，她这就正式上岗了？
　　“我、我需要做什么？”达芙妮感觉自己有一瞬间的眩晕，她不等自己仿佛被忽然拉上一万米高空的心脏重回地表，连忙磕磕巴巴地问。
　　达芙妮很清楚，虽然这一瞬间她惊喜于能够真的得到一份她曾经完全无法想象的工作，但事实是，她确实只是个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普通人。她的脑中现在几乎一片空白，连构建出对方究竟会让她做什么的假想画面都做不到，只有些许看不出所以然的残像，隐隐约约颤抖不停。
　　“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半个小时之内必须到达任务地点，稍后我会将坐标发送到你的手机。任务很简单，到时会有人在那里接应并告诉你应该做什么，不必紧张。”说到最后，电话中女特工的声音稍显缓和，大概是听出了达芙妮的不安，试图给予她些许鼓励。
　　“相信你自己的能力，蕾莉亚小姐。”
　　电话挂断之后，达芙妮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抬头看了看一碧如洗的晴朗天空，身体却因为过度的紧张而有些发冷。身后有人出声提醒她不要挡在路中间不走，达芙妮这才反应过来，从刚刚开始她就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前进半步，脚底也隐约开始发麻。
　　她一边道歉，一边继续盯着手机屏幕往前走。没有显示来源的信息很快跳动在屏幕上，数字与字母的组合，是一串足够精确的地理坐标。
　　……等等，她应该怎么定位这个坐标，用谷歌地图吗？
　　达芙妮愣了愣，尝试着点开了手机里谷歌地图的软件，将坐标输进搜索栏。只等了几秒，结果很快就显示在了屏幕上，达芙妮没有具体看那究竟是个什么地方，而是点开了实际距离及参考交通方式，估算了一下路上所需的时间。
　　也不知是上天眷顾的巧合还是别的什么，达芙妮发现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离目标地点并不算太远，如果坐车的话大概只要十多分钟的时间。她研究了一会儿地图，搜索起目前最近的地铁站，决定坐地铁到那附近再走路过去。
　　原本混沌茫然的思维此刻逐渐清晰起来，达芙妮做下一个个决定，恍然觉得脑海里仿佛立刻生成了一个会自动报时的行程表，设想好的行动步骤条理明确地排列其中，她只需要按照计划行动就好。达芙妮以前偶尔才会有这样头脑清明的时刻，平常的她只是按部就班地过着平凡无奇的学生生活，没必要的时候甚至不愿意动脑去思考什么，只是日复一日做着习以为常每天都在做的事。
　　而现在，这就是她第一次的工作了。达芙妮回想起六年前刚刚打开地下室的自己，想起那些被一一实现的许诺，最终把目光停留在她此刻握在手里的手机上。现在开始，她的人生会因此而有所改变吗？
　　达芙妮毫无边界地想象着，同时加快了脚步，她的眼里忽然充满了和十六岁站在地下室门口时一模一样的期待和光彩，像是这六年百无聊赖的时光和其间滋生而出的满腔荆棘与沟壑，在这一刻全都灰飞烟灭、不复存在了。

　　走出地铁站，达芙妮照着地图七拐八绕，周围的路人渐渐稀少。她怀疑自己已经忘了刚刚都走过了什么路，回头一看，小巷里只有几间无人光顾的小店敞着大门，店主们懒洋洋地坐在门外互相搭话。
　　目的地应该距离不远了，达芙妮试图往地图指示的方向眺望，没有看到特别突出的建筑，只好继续照着地图走。手机屏幕的上方显示着时间，达芙妮一边计算着剩余时间，一边扫视自己经过的路。有紧闭着门不再开业的便利店，也有些面临倒闭正在做甩卖活动的服装店，坐在店里的人们脸上死气沉沉，嘴里念着连自己都笑不出来的老旧笑话。这个地方满是和曼哈顿格格不入的拮据气息，却又异常地平静，达芙妮越看越觉得，说不定正是在这样的地方，藏着一些难为世人所知的暗度陈仓。
　　达芙妮心里瞎想着，脚下再转过一个弯，手机上显示的剩余距离只剩下几十米。她放下手机抬头扫了眼四周，只看到街道对面显眼的一栋四层楼高的白色建筑，玻璃大门用铁链紧紧锁着，门内一片昏黑。大门上方立着满是污垢的血红色十字，在那旁边，摇摇欲坠的字块拼凑在一起就成了建筑的名称——仁慈医院。
　　那里大概就是她第一次任务的目的地。
　　她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看过这个名字，于是仔细地打量起眼前的建筑。从一楼到四楼，能看见的所有窗户都紧闭着，除了隐约能辨认出的医疗器材或是桌椅的轮廓以外，没法看清更多的东西。医院的大门虽然被锁住了，建筑的一侧似乎开着一扇小门，大概是紧急出口之类的，接应她的人可能就等在里面。而这座医院自身，看样子似乎已经停止使用，只是安静地等待着被拆除。她不知道里面曾经发生过怎样的故事，但现在这些全都即将归于尘埃，什么都不剩了。
　　姑且先到门口看一看吧。达芙妮想着，谨慎地往医院侧边敞开的小门走去。这条街上现在没有别的人，也没有车辆，安静得有些过分。需要神盾局出马的事情不会是什么小事，至少不会是普通警察和特工能够解决的事情，只是轮到她的部分应该不会太过超现实或关乎平民性命，她猜测，大约她只是被派来打下手的吧，至少不能在一开始就碍手碍脚。
　　达芙妮顺利地走到门边，确定了四周依旧没有人，也没有藏在暗处的视线之后，她往门里望去。隔着一个昏暗的楼梯间，对面是另一道门，虽然关着，但门锁已经被破坏了，那应该就是通往医院内部的门。
　　于是达芙妮小心翼翼地走进去，轻不可闻地敲了敲那扇关着的门，下一秒门就被从内打开，紧绷着神经的达芙妮被吓得一缩，差点没有忍住溢出嘴边的惊呼声。
　　“是蕾莉亚小姐？”开门的人压低声音一问，达芙妮觉得很耳熟，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然后往门里的黑暗走去。对方在她进来后重新关上门，然后站在原地等待着她适应室内昏暗的光线，没有说话。达芙妮一边转动眼球，心里觉得这人还挺贴心的，然后扭头试图看清他的样貌。对方个子比她高很多，一头金发，一双隐含着担忧的湛蓝色眼睛看得她心下一跳。
　　哎哟喂，第一次上班就见到男神了。
　　“你好！”她又紧张了起来，“我是达芙妮·蕾莉亚。”
　　“我看过你的照片，”他点点头，朝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史蒂夫·罗杰斯，叫我史蒂夫就好。”
　　达芙妮盯着美国队长近在咫尺不再隔着屏幕的笑脸，也恍恍惚惚地笑了起来：“好、好的。请叫我达芙妮。不胜荣幸。”
　　史蒂夫显然发现了她的不自在，立刻出言安慰她：“你不必紧张，只是个简单的清扫任务，很快就能适应的。要坐下来听我给你讲讲具体的情况吗？”
　　其实她现在并不是因为工作而紧张的，但达芙妮不好意思说，显然一片黑暗中对方也看不出来她脸颊通红，于是她努力掩饰着语气的起伏不定，摇摇头说：“我站着听就好，节约时间。我会努力工作的。”
　　“好姑娘。”史蒂夫拍拍她的肩，扫了一眼四周，随后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前段时间我们抓到了一伙本来打算逃往东非的军火走私犯，截获了他们的同伙从东非传来的消息。有个常常找他们订货的下家委托他们偷一样藏在纽约的秘密武器，据说是某个地下科研组织刚刚研发出来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能够用来对付一整个国家。调查的过程比较复杂，总之线报里最后的线索是在这家医院。明白了吗？”
　　达芙妮一边整理着信息一边点头，军火和武器最后却扯到了医院，她思绪一停，忍不住开口：“藏在医院里的武器，难道是某种新型病毒？”
　　“猜得没错。根据情报，这种被他们的黑话称为‘清洗剂’的东西应该是某种传染性极强的病毒，但具体的作用还不明确。”史蒂夫赞许地点头，“我过来的时候刚好有人逃跑，东西应该已经被偷了，上面已经派了其他人去追回，你就在这儿跟我一起清扫一遍整栋大楼，把能找的线索都都找出来。为免放跑其他的犯罪团伙，最好不要有遗漏。”
　　“我明白了。”达芙妮冷静地回答，但实际上，她心里却觉得这事情有些许不对劲。如果人已经跑了，只需要搜寻线索的话，比起让美国队长带着她这个初入茅庐的菜鸟两个人翻箱倒柜，不如让美国队长继续追踪犯人，转而派遣数量众多的特工进行搜查，肯定会更快也更万无一失。但事实是现场就她们两个人，而史蒂夫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觉得不对劲的神色。
　　这里应该还有其他问题，甚至还需要把队长留下来，但同时却又不需要大量的人手。达芙妮想着，同时接过史蒂夫递来的手电筒，握在手心打开了开关。
　　“那么接下来就分头行动，你去三楼和四楼，我在楼下，调查好了就回到这里来等着。行吗？”
　　面对着史蒂夫充满关切的询问，达芙妮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说：“没问题，不过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
　　“就是，其实我有个愿望，我可以叫你队长吗？”
　　这样就好像我也变成了小队成员一样。达芙妮乐滋滋地想。
　　“当然没问题，你开心就好。”史蒂夫似乎有些不明白达芙妮的意图，但这好像并不重要，于是他说完就挥挥手，又嘱咐了她一次注意安全之后，就转身准备开始调查了。
　　好的，虽然充满疑问，但也要满怀干劲地开始工作。
　　达芙妮朝史蒂夫的背影也挥挥手，同时给自己打了打气，把依旧拿在手里的毕业证书往裤兜里一塞，举着手电筒上了三楼。

作者有话说

　　以为一章能写完计划的内容，然而并没有。
才刚开始就已经开始神展开了，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