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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乔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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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麦小心的挪动,刚要脱离那条手臂,突然又被拉了回去。他一抬手,对上一双笑眯眯的眼睛,“你装睡!”
“一大早就这么热情,我怎么睡得早。”庄炎动了动手指,一片柔韧的触感,让他有一点心猿意马。
“起床吧,大家都饿了。”乔麦见他醒了也就不再小心翼翼怕吵醒他。
庄炎没说话,只是一直看着乔麦的眼睛,似乎在酝酿什么,看的乔麦一阵紧张。就在他以为对方要起身的时候,后脖子突然被托住,一片温热的气息陡然靠近,乔麦抿着唇,紧紧的闭上眼睛。只听上方的庄炎轻笑了一声,乔麦被激怒了,刚要睁开眼,一个吻落在了额头,他愣住了。
“起床吧。”庄炎一触即离,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便起身了。
乔麦似乎被吓傻了。上次醉酒俩人还有更亲密的接触,不过那时乔麦还没认清心里的想法,反应有点大。他摸了摸额头,仿佛回味般,绝对不承认,刚才自己还有点小期待,以为会亲在其他地方。
早饭只有稀饭和咸菜,馒头没剩多少,乔麦怕他们吃不饱,干脆拿了些独立包装的面包出来。
“这里条件简陋,我下次多做点馒头存着,你们要是没吃饱还有面包。”乔麦道。
胖子撕开包装纸,几口就吃掉一个,没觉得饱,又喝了两碗稀饭。
“一会儿直接开车去服装厂,晚上我帮你做。”庄炎道。
开车时经过昨天的战场,乌黑的血迹已经被吹干,太阳一烤,那股难闻的味道升腾起来,乔麦在车里都能闻到,熏得人头晕想吐。
陆澄开的飞快,空气很快变得清新起来。
“昨天还没觉得,今天怎么跟发酵了似的。”张奕降下车窗,狠狠吸了几口气,肺脏就像重生一样,焕然一新。
可能是那个味道熏得,乔麦有点晕车,坐在他旁边的庄炎很快发现他的不对劲。
“想吐别忍着,赶路也不不差这一会儿。”庄炎轻轻给他按着头。
“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我睡一会儿。”乔麦闭上眼睛,靠着车窗。
庄炎将人捞过来,让他靠着自己肩膀好好休息。
陆澄从后视镜看到,尽量将车开得平稳。
一路上很安静,中途遇到一辆车,不过是相反的方向,跟他们擦身而过,毫不停留的开远了。
“他们从服装厂的方向过来。”陆澄道。
“后备箱堆的那么满,咱们被人抢先了。”胖子不甘道。
“末世都过去快一年了,军队多来几次,这个城市都要搬空了,咱们去也就是捡漏。”张奕说道。
果然,车里到达服装厂,里面几乎空荡荡,不像上次的食品加工厂,有人守着。路上的车辙纵横加错,恐怕来过的人不少。
乔麦跟张奕将工厂几乎翻了个遍,成衣几乎被搬空,不过有一些布匹还留着,乔麦收进空间,想着如果能遇到会做衣服的大娘就请她帮忙按着尺寸做。
因为收获不多,几个人的情绪不高。
“打一次丧尸就要换一身衣服,的确太浪费,下次遇到商店我收一些雨衣,打的时候换上,打完了用水冲干净就行。”乔麦道。
“感觉好像屠夫...”胖子一语道破。
“夏天还好,冬天穿的多难免有点笨拙,下次遇到洗衣机多收几个备着,能再次利用就别扔了。”张奕道。
乔麦拿着纸条,填上洗衣机、发电机等生活用具,“走吧,去下一个地方。”
天气还早,几人在路上解决了午饭,清理了一小批丧尸,当做饭后消食。
车子开到了纸务厂,这里比较偏僻,几乎很少有人光临,乔麦收东西收到手软。
“基地现在都在囤积食物和武器,暂时还顾不到这些,等以后他们反应过来,这些纸都要变奢侈品了。”张奕笑道。
纸务厂生产的很全,有办公室用纸和生活用纸,乔麦将它们全都收紧空间,占了一整个角落。
“我觉得我有点上瘾了。”乔麦摸摸鼻子,悻悻道。
庄炎看他收物资收的开心,现在听到他这么讲,突然觉得莫名的喜欢,想满足他所有的要求。
“喜欢我就陪你收个遍。”
胖子看着那边的粉红泡泡,戳戳张奕的腰,“我觉得咱们现在就是烽火戏诸侯里的烽火。”
烽火...
张奕翻了个大白眼,“谁来给这堆肥(废)柴添把火?”
因为这片工厂无人问津,他们打算今晚就在这里歇了。
宿舍那边就不用去了,肯定很多丧尸,几人选了一个食堂,胖子打开门,里面一个丧尸也没有,除了空气中的隐隐约约的腐烂味,一切整洁的就像末世前的样子。
食堂二楼是宴会厅,里面的桌子椅子被他们清走,乔麦拿出床垫摆在地上。
床垫下面那一层有点泛黄,乔麦想了想,在纸条上填上床垫两字。
还没到晚饭时间,乔麦干脆去到一楼食堂的厨房,庄炎跟在后面,其他人没事做也跟着要帮忙。
厨房的设施很全,乔麦从空间取出发电机,接上烤箱做了些面包和饼干,刚出炉就被几个打着帮忙名义的人分食掉,庄炎带的好头。
乔麦只好又烤了一箱,“再吃今晚就不给晚饭。”
庄炎赶紧讨好,见缝插针的要帮忙。
乔麦做了一大锅米饭,取出煤气罐,做了好几样汤,都用桶装着放在地下室。又做了几桶稀饭,然后开始和面要蒸馒头,一个人的确忙不过来,就把和面的任务交给几人,他干脆钻进空间去摘菜。
空间里的土地和气候似乎特别适合植物生长,上次摘掉的菜又长出叶子,乔麦摘了一大筐,又捉了两只公鸡,出了空间。
“这个,你们谁帮忙处理一下。”两只公鸡被乔麦绑着翅膀放到地上,一直在扑腾。
“都这么肥了?”胖子想起刚买回来的样子,实在不敢相信。
秦放拿起鸡,庄炎热了水,很快就收拾好了。
“秦放你帮我把鸡砍成块。”乔麦炒好了菜,又进空间挖了点土豆出来,等鸡块弄好,做了一大锅鸡肉炖土豆,味道一传出来,胖子就用手抓了一块放到嘴里,烫的直哈气,“呼,呼,好吃!”
张奕找了双筷子,夹了一块,其他人抢着也夹了几块,一大锅鸡肉炖土豆没多久就剩几块土豆孤零零裹在汤汁里。
乔麦简直无力,没想到这帮人这么能吃,他本来还觉得空间里的物资差不多足够了,现在看来,收集不能停。
因为鸡肉都被吃光,晚饭就是一碗米饭,浇上剩下的汤汁,就算是这样,也吃得干干净净。
庄炎从身后摸出一个碗,满满一碗的鸡肉,献宝似的捧到乔麦跟前。
乔麦抿了抿嘴,吃了几块就不吃了,“你吃吧,我不太爱吃这个。”
胖子眼巴巴瞅着那一碗鸡肉,看一眼拨一口饭。张奕看的咬牙切齿,大意了,老大什么时候藏的。
庄炎看他似乎真的不喜欢,就将剩下的倒在饭上,就着汤汁,吃了个干净。
饭后陆澄弄出一桶水,跟张奕一起把碗筷洗干净。
乔麦还在研究那张纸条,“剩下的鸡鸭我不打算动了,要留着生蛋,咱们尽量多走几个地方,猪牛羊会越来越少,要趁早下手。对了,上次收的果树都结果了,你们尝尝。”
乔麦取出一篮子水果,他拿了一个桃子,当然不是小桃给的,用水洗了洗,一口咬下去,汁水充斥了一嘴。
胖子摸摸肚子,刚才吃的太饱了,再吃真的要走不动了。看乔麦吃的那么香,他挑了一个个头小的橘子,一吃就停不下来,最后是被四个人一起抬上楼的。
纸务厂收的差不多,众人休息了一晚就不再停留。
“这附近有什么养殖场吗?”乔麦问翻着地图的张奕。
“地图没标那些,不过我们往农村开,应该会有人家里养。”张奕回道。
陆澄开了一会儿,下了高速,抄小道开向最近的村庄。
身后市区,几辆军用大卡停在那片如同炼狱般的地方,下来几个士兵拍照取证。
“首长请看。”
一个军官接过手下递上的照片,一片乌黑的地面只有一小块是干净的,看起来就像车的底盘大小。
“你怎么看。”沉稳的声音响起。
身后站着的人看了眼照片,“那片干净的地方应该是一辆越野车,人数是六人左右,现场没有弹壳,应该都是异能者,能消灭这么多丧尸,能力绝对超过五级。”那人语气越来越沉重,如果真的如他所说,这一伙人绝对是一个强大的存在。
“呵呵,”拿着照片的军官轻笑出声,那种漫不经心的样子似乎很像一个人,他放下照片,“想办法找到他们。”
“是。”身后的人接到命令就要退出去。
“等等。”
往外走的身影停住。
“不要伤害他们。”
“是。”
会是他吗?照片又被拿起,反复翻看。
下了高速的路就变得难走,还好他们的车抗震效果不错,乔麦看着道边的风景转移注意力。
似乎因为末世的关系,季节都被颠倒了,虽然现在是秋末,道路两边的树叶却还泛着喜人的绿意,让人看着就舒服。
车子很快就开进一片小村落,两边的土地已经被荒废,在这个不管人还是动物都过得很艰难的时候,杂草却长得特别旺盛,似乎这才是它们的主场。
有几个丧尸听到引擎的动静,围了过来,胖子跟陆澄下车快速解决。车子停在路边,几人下了车,挨家挨户搜索。
村庄静悄悄,一个人也没有,不知道有没有幸存者。
乔麦找了几家,养家畜的倒是有,不过大部分都丧尸化,剩下的不是被咬死就是饿死。
“这里似乎被光顾了,里面都有翻动的痕迹,有用的基本都被拿走了。”张奕逛了一圈,走出来。
乔麦也发现了这些痕迹,“算了,去下一个地方吧。”
几个人刚要上车,秦放突然看向身后的大门。
“放放,怎么了?”胖子哥两好的搭住秦放的肩膀,不过稍微有点费劲。
“我刚才听见有人在说话。”秦放肯定道。
“有人?”陆澄举起武器,看向庄炎,“老大,要不要去看看。”
乔麦看看周围的环境,“这里不安全,如果可以,还是让他们去基地吧。”
庄炎走在前面,后面的人警戒,乔麦走在中间。
声音是从一个地窖传出来的,他们悄悄走近,就听到一个细细的声音,带着祈求,“嘘,爸爸,别出声,他们发现你会杀掉你的,爸爸,求你,别再喊了。”
细小的声音夹杂着几声憋闷的怒吼,乔麦瞪大了眼睛,他都能听出是丧尸的声音,果然,周围的人似乎也发现了情况的特殊,居然有人和丧尸在一起。
庄炎向张奕比了个手势,张奕点头,走到最前面,轻轻敲了敲地窖的木门。里面的人似乎被吓到,发出一声惊呼。
“吓到你很抱歉,我们没有恶意,方便开门让我们看看你的情况吗?”张奕放柔了声音,听起来特别蛊惑人心。
乔麦眨眨眼睛,张奕还有这一手?
里面的人一直不说话,似乎这样就可以掩盖他的存在般保持沉默。
张奕没有放弃,接着说:“你身旁的丧尸一定是你的亲人吧,相信我,我们不会伤害他,只是想看看你的情况。能打开门吗?”
胖子比划比划门,又指指自己的身躯,好像在说,这门,他一下就能撞开。
张奕给了他一个白眼,声音却相反的有耐心,“马上就要天黑了,里面的空气一定很不好,你还没有吃饭吧,我们有充足的食物和水,我们真的没有恶意,绝对不会伤害你和你身旁的亲人。”
很快,地窖里传来一阵细小的抽泣声,林夏听到爸爸还在使劲挣扎,嘴里发出他听不懂的声音,地窖里很黑,虽然从末世开始他就住在这里,但是到现在他也没有适应这片漆黑,就像怪兽的一张大嘴,随时都会将他吞灭。
张奕听出里面的人有些松动,再接再厉鼓动道:“听你的声音可能还是个孩子,待在地窖里不害怕吗?我们可以陪你,别害怕。”
抽泣声音似乎大了一些,乔麦他们等了会儿,终于听到里面传来小小的声音,如果他们呼吸声重点,几乎就要被盖过去。
林夏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声音带着无力,“门没有锁严,你们进来吧,我没有力气了。”
庄炎点点头,门的确不是很严实,用力一推就推开了。秦放拿着手电筒走在最前面,地窖不大,里面的情况一眼就能看完。
“天啊。”乔麦发出一声感慨。
秦放走到角落,将那个小小的身影抱起来,另一边的架子上绑着一个丧尸,陆澄还没靠近,就听秦放怀里的人发出一声尖叫,“别杀我爸爸!”
乔麦赶紧把陆澄拉到一边,“你放心,我看住他们,绝对不伤害你爸爸,我们先抱你出去,这里的空气太闷了。”
林夏看了乔麦一眼,又看看抱着他的秦放,点点头。
他们将人带到旁边的屋子里,胖子封好门,乔麦取出毛巾沾了水给林原擦了擦脸和手,是个很秀气的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乔麦一边帮他擦脸一边问。
“林夏。”
“多大了?你以前就住在这里吗?”
“16,我和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奶奶住在这里,不过后来...”说着声音就有点哽咽,似乎想到了噩梦。
乔麦赶紧转移话题,“饿不饿?”
林夏点点头,脸色有点泛红。
乔麦接着背包的掩饰,套了一盒饭菜给他。林夏似乎很久没有好好吃一顿饭了,一边吃一边掉眼泪,吧嗒吧嗒的看的让人心疼。
“老大,地窖那个怎么办?”胖子问。
张奕喝了口水,“当然是解决掉,难道留着过年。”
乔麦看了他一眼,刚才谈判的张奕果然只是幻觉,以后绝对不要相信这个人说的话了。
林夏听到熟悉的声音抬起头,似乎也有些不相信。他一直以为抱他出地窖的人才是和自己说话的人,结果居然不是,而且自己最信任的人还要杀掉他的爸爸。林夏饭也不吃了,撒腿就要往地窖跑。秦放一伸胳膊,很轻松的将人拦住,抱了起来,任他拳打脚踢也不放手。
张奕笑了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乔麦将秦放连着林夏拉进另一个屋里,隔绝了张奕那张毒嘴。
“你安心吃饭,我去解决那个坏叔叔,你爸爸是安全的。”乔麦说完给了秦放一个眼神就出去了。
其他人待在另一个屋子里,乔麦拿出饭盒,大家一边吃一边商量。
“那个孩子很依赖他爸爸,咱们别刺激他了,我去劝他。”
庄炎将人拉到旁边坐好,“先吃饭。”
乔麦扒了几口饭,没什么胃口。他有个毛病,就是自己做的饭,总是吃不了多少。
庄炎将自己的青菜都夹到他碗里,“吃完,不许浪费。”
乔麦哭着一张脸,勉强将菜都吃了。
饭后乔麦取出床垫放到地上,林夏也吃完饭,乔麦给秦放一个饭盒,两人交接了班。
“林夏,我们来聊聊关于你爸爸的事吧。”
林夏立马坐直身体,小脸绷得很严肃。
“你知道你爸爸现在的情况,你叫他他甚至不能回应你,你觉得这还是你熟悉的亲人吗?”乔麦道。
林夏低着头吧嗒吧嗒掉眼泪,乔麦几乎要心软。
“我知道...我知道爸爸变了,他甚至还想吃掉我。我只能用绳子把他捆起来。可是...可是我只剩爸爸了,我只有爸爸。”
乔麦取出纸巾给他擦了眼泪,对方在他眼里还是一个孩子,遭遇到这些实在是超出他们心里的负担。
“我和外面那几个哥哥走过很多地方,遇到过很多像你爸爸这样的人,他们游荡在街上,会将人扑倒,然后撕扯他们的身体,吃掉。你希望你爸爸也变成这样吗?”
林夏摇头。
“这些事实在不是你这个年纪该面对的,我们可以帮你,送你爸爸走,让他有尊严的离开。我们也会送你去安全的地方,你不用自己待在地窖里,可以活在灯光下。”乔麦看着眼前瘦弱的人,心里有点犹豫,不知道基地对他来说算不算是一个真正安全的地方。
胖子和陆澄将地窖里的丧尸爸爸拉了上来,身上的绳子有点松动,他们重新绑了一圈。
屋里的灯很亮,林夏清晰的发现,爸爸的脸已经快要看不清楚了,曾经让他觉得扎人的胡子已经都掉了,下面是黑红的肉,眼镜也不再有神,浑浊的就像村口那个九十多岁的老爷爷。林夏想要拉爸爸的手,秦放眼疾手快的抓住,要是被挠了可是开玩笑的的。
“不要被挠到,这些都是会传染的。”乔麦解释道。
林夏的眼泪成串的掉下来,看了好久,声音哽咽,“可以给我一把枪吗?”
乔麦惊讶的看向他。
庄炎挑挑眉,看向秦放。
秦放取出腰间的枪,打开保险,上了膛,递给他,“别走火。”
林夏看着手里沉甸甸的枪,和爸爸给他买过的玩具很像,他深呼吸,将枪抵在爸爸的太阳穴,那一脸决绝的样子看的乔麦生怕他会再给自己一枪。
“砰!”枪做了消音处理,发出的声音有点闷,林夏手抖的几乎拿不住枪,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爸爸!”
乔麦看的有点心疼,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贪玩天真的时候,却被迫提前面对这样残酷的世界,这个末世最凄苦的,大概就是这些如花般年纪的孩子吧。
那一枪似乎用了林夏太多的力气,哭着哭着居然就倒了下去。秦放将人抱起来,放在床垫上,盖好被子。
“今晚我跟他一起睡吧。”乔麦道。
“不行,”庄炎赶紧阻止,“你的睡姿会打扰他,我们这里就秦放睡觉最老实,让他去。”说着一个眼神,秦放点头。
乔麦想想,是那么个理。
“那我怎么办?”张奕看着被霸占的床垫,找不到位置。
“麦麦,给张奕拿床被子,他去睡床。”庄炎道。
“妈卖批。”张奕突然说了句方言,乔麦没听懂。
最后乔麦不仅拿了被子,还拿了毯子和枕头,因为张奕有洁癖。
“我值夜,胖子下半夜。”张奕关了手电筒道。
其他人都躺了下来,乔麦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张奕守夜守的无聊,发现老大跟乔麦的互动,偷偷笑了两声,略猥琐。一抬头,对上庄炎清醒的眼神,立刻收住声。
“老大。”张奕突然出声。
庄炎闭上眼没回答。
张奕知道他还没睡,“你是认真的?”其实他心里早已有了答案,但是似乎亲耳听到老大承认栽了是件很爽快的事。
庄炎给了他一个眼神,张奕看着那个在月光下显得很亮的眼睛,突然感觉自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黑暗中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庄炎将人捞出来紧紧搂住。
月光照在乔麦的脸上,给他裹上一层如玉般的银光,透着无限的宁静安详的气息,庄炎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就像鸦片一样让他上瘾。自己这张脸看了二十多年,对于审美,他也有自己的准则,乔麦不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却是最能牵动他心神的。就像被分成两半的玉石,即使别的玉都雕出花来,也不是和他最契合的那块,而乔麦,就是那个能和自己严丝密合拼凑完整的‘玉石’,他不请清楚自己为什么那么肯定,总有一些感觉是万千文字都无法描述的,只有他才能切身体会到那种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