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密码学天才 蓝明拽住他 ...
-
蓝明抬头看着电子屏滚动着的“司戈先生、李乐宴女士订婚快乐”,突然有种恶作剧的想法:入侵这家酒店的LED系统,将那句刺眼的话改成“我今天很不快乐”,以她的技术很容易办到,但她只是想想。
因为她没有立场,司家是她的资助人,她能有今日的一切都是对方所赐。
当年她并没在孤儿院没住多久就离开了。
契机是孤儿院的一次慰问活动,当时网络安全公司“科为”女CEO司龄也受邀出席,她充当临时教师给孩子们上了节数学课,课上出了一道求面积题。
蓝明举手上讲台解题,她穿着宽大的卫衣,下面露出一截毛衣,毕竟没了父母穿得暖就不错了,遑论穿得得体,一开始司龄甚至没注意她是男是女。
她很快就在黑板上写出了答案,想了想又写上另一种解法,用的是从父亲的书中看到的公式,这种方法其实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了,司龄却愣住了,她用的居然是微积分。
下课后司龄将蓝明单独留下出题考她,确定她在数学上具有特别的天赋,她决定资助这个孩子。
司龄完全预料得到,未来网络安全企业之间的竞争会越来越激烈,而人才则是核心竞争力,而蓝明是一个天才,日后可能成为一件强大的武器,自己把她从小当公主养在家里也是划来的。
司龄并不会养孩子,她将蓝明送到私立双语学校,又给她请了专攻计算机技术的家教;因为学校坐落于在司龄堂弟司戈家不远的CBD圈,蓝明上下学一直由司戈接送,也是在他家长大的。
蓝明到司戈家的那天是个晴天,明媚的阳光下,庭院的喷泉熠熠闪光,修建齐整的绿植上浮着金箔,这里和蓝明以前的世界截然不同。
司戈当时已开始接手公司,在家的日子不多,但那日便特地把例会延到了第二日。蓝明从车上下来,仰头见到一个身材高挑、穿了件粉色衬衫的青年,蓝明还是头次见男人穿HelloKitty的颜色,但这衣服在他身上却丝毫不显女气,可能是他本身气质俊朗到略带杀伐之气,这身装束正好中和了吧;青年对她弯下腰说了声“欢迎。”蓝明看清他五官,眼睛不大但眼尾拖得较长,瞳孔在阳光下显出一种浅棕色;嘴唇较薄,上唇唇形非常分明;蓝明对他鞠了一躬,“你好,我是蓝明。”
青年哈哈一笑,“我是司戈。”说着从身后拿出一只造型古典的木盒递给她,“见面礼。”蓝明接过,司戈又夸了句,“你的眼睛……很漂亮。”司戈不喜欢小孩子,尤其不喜欢他们那小怪兽一样懵懂无知的眼神,但蓝明不在他的固定成见内,他透过她的眼神看到她的大脑并非空无一物,而具有天生的逻辑之美,这让司戈觉得轻松愉悦。
青年又交代管事几句便去公司了,蓝明一路抱着盒子走到自己房间,房间布置得清雅大方,并没有迎合小女孩心思的公主床卡通墙贴之类,蓝明倒很喜欢,她坐到电脑桌前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外形肖似竹子的黄铜锁,锁身由五只竹节环组成,上面刻着汉字能够旋转,蓝明转了转第一只,发现刻有“愿”“念”“怀”“忧”四字。
蓝父虽贫穷,也没能力送蓝明去什么天才班,但他尽力把自己所会的知识都教给女儿,父女两的沟通也是平等的,他不会因为对方是小孩就跟她说童话或假话,后来的司戈亦是如此,但他们终究不同,因为只有包含血缘的爱是真正不计回报的。
以蓝明的学识,她很快猜到这是一只密码锁,并心算出若不知道解锁密码,最多要试1024次才能打开;这时她看到桌面书架上放着一本《三曹诗选》,翻开书扉页上写了几个遒劲的大字:“愿蓝明小友天天快乐”,那个愿字上还画了只圈,蓝明心想难道是密码锁的提示?她一页页翻阅诗选,找到曹子桓写的“愿为晨风鸟,双飞翔北林”,看来这句诗文就是密码了,她高兴地将第一第二环分别扭到“愿”和“为”字,但奇怪的是第三环并没有“晨”只有“东西南北”四字,蓝明拿回诗选接着往后看,又找到曹子建的“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这回密码锁顺利地打开了。
司戈回家时已是晚饭点,蓝明却不在餐桌旁,他边脱外套边问管事,“明小姐呢,怎么不下来吃饭?”管事道,“明小姐一整天都闷在房间看书,”继而惊叹,“进口零食不吃,动画片也不看,我还第一次看到这么用功的小孩。”
司戈笑笑,亲自上楼喊蓝明吃饭,他敲敲虚掩的房门,蓝明回头看到他,放下书问道,“司戈先生,你那还有密码学的书吗?”司戈扫过自己放在她书架上的一排《离散数学》《数论概论》《密码学概论》《公钥密码学的数学基础》等书籍,笑道,“看这么快?有啊,有《应用密码学:协议算法与c源程序》《计算机安全》,还有好多,不过看这些要先学计算机编程。”蓝明认真地点点头,“老师后天到,我自己先预习下教材。”司戈走过去把她从椅子上抱下来,“好啦,先吃饭。”
这种外人表达善意的亲昵动作让蓝明想起以前父亲常常用臂弯托着她去餐桌边,嘴里还一路念着“飞咯。”心下顿时一酸,眼眶忍不住红了,她在短短数月里遭逢父亲意外身亡、自己离家辗转的巨变,情绪上一直处于混沌不愿置信的状态,也从来没有哭过,但眼下好像身体被按了某个开关,眼泪一颗颗地往下掉。
司戈想了想解开衬衫袖口的两粒纽扣,将手臂伸过去,“用我的袖子擦泪吧。”蓝明摇头道,“我没哭,我都8岁了。”司戈道,“明明才7周岁,”顿了顿又说,“你在我面前哭没关系的,我不笑话你。”蓝明拽住他的袖子觉得心里不那么难受了,又用它蹭蹭脸颊,抬起头看着司戈道,“不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