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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再次扑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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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裴苏诚敏捷地跃起,他跑到窗前,唰地一声拉开窗帘。
昏黑的屋外,路灯投下的光柱底下可见细针一般的雨丝,雨势已经减弱了,不过仍旧是不宜外出的天气。
裴苏诚实在想不通,这种下雨天里余越往外跑是为了什么。
所谓事不过三,就裴苏诚所知道的,余越已经溜出去三回了,他咬牙启齿道:“既然你不知悔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裴苏诚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按照他的推断,余越一般会在凌晨一点后才回来。
为避免自己又睡过去,他特意调了闹钟。裴苏诚打算埋伏在门边,等余越开门进来的时候把他现场捉住,自己趁机跟他大吵一架,最好能把睡在隔壁的华哥他们引来。
裴苏诚还经过了一番缜密的推断,到时候余越从外面回来,衣服鞋子肯定会有水迹,自己就可以指正他偷溜了。就算他打死不承认自己是去鬼混,至少能证明他擅自离队,就算无法拍摄下来,让大伙儿看清他的真面目也好。
他才不要为这个任性的家伙保守秘密,他一定要拆穿他!
裴苏诚摩拳擦掌,准备大闹一场——
泥泞的小路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身披塑料雨衣的“余越”手里拿着一只罗盘,他在林间小路中穿行,飞溅的泥点儿弄脏了他的裤脚。
他走走停停,不时低头看看罗盘的指针方向。指针无规律地晃动着,似乎找不准目标。
“余越”在林子里绕了几圈,都一无所获,他干脆停下脚步,静心聆听。
心无杂念,天地万物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起来,雨水沙沙地落在树叶上。不远处的池塘里传来阵阵蛙鸣,偶尔传来“咕噜咕噜”的声响,似乎是鱼儿吐出的气泡。
“余越”缓步走到池边,放眼看去,浑浊的水面上全是杂乱的涟漪。
“余越”眯起双眼,让焦点集中,然而凭借他超凡的眼力,也无法看出任何端倪来。罗盘的指针仍旧找不着北,在胡乱地晃动。
“藏得这么深……”“余越”呢喃一句。
或许是因为下雨影响了磁场,他暗忖。“余越”把罗盘收起,扯了扯滴着水珠的帽檐,转身走开了。
他离开时的步伐比方才可轻盈快速多了,如同猎豹一般咻地穿越树林。
“余越”只花了不到十分钟便回到旅馆,为了避免麻烦,他干脆从后门进入。余越把借来的雨衣脱下,随手挂在门边的衣帽架上。
他乘坐电梯回到位于五楼的房间,还没走到门前,他便察觉了异常。
门缝里透出了亮光,说明房间内是开着灯的。他离开前明明关掉大灯,只开了壁灯。
“余越”立即放轻脚步,贴着墙壁走到门边。
凭借着灵力感应,他知道裴苏诚正隔着门板蹲守在一旁,看样子对方没有睡,难不成要准备逮住他?
“余越”无声冷笑,他立即调转脚步,从走廊的窗户一跃而出。
他施展飞檐走壁的绝技,利用架设在外面的空调主机,一步一步跳到了房间的窗外。
“余越”悄无声息地推开窗户,房间内,裴苏诚正坐在凳子上,虎视眈眈地盯着房门。他此时是背对着窗户的,因此对于“余越”的行动毫无知觉。
“余越”收敛气息,屏息凝神,从窗户飘然落地,潜入房间内。
此时,裴苏诚似乎是第六感发挥作用,他陡然转头。
他才刚看清来人,还没来得及惊呼反应,突然眼前一黑——
裴苏诚眨了眨眼睛,迷茫地看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他恍如堕入五里迷雾,整个人都不太清醒。
他又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的思绪集中起来。他在干什么?他现在在哪里?
裴苏诚从床上爬起来,他捂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怎么感觉……好像喝醉酒断片儿了似的……而且,脑门好疼啊,像被什么撞过一般。
裴苏诚望着在隔壁床上蒙头大睡的余越,足足呆滞了10秒钟,他才翻然大悟——妈了个鸡的!他昨晚不是计划好要埋伏他的吗?怎么自己又睡到床上了?这混蛋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真他么太邪门了!
裴苏诚气急败坏地跳下床,正准备把余越挖起来质问他,然而……
裴苏诚的手已经伸到被子上方了,他盯着余越裹着杯子蜷缩成一团,睡容如孩子般纯洁,怎么也下不了手去弄醒他。
真是……明明长得这么人畜无害,为什么个性这么难搞呢?
裴苏诚捂脸长叹,最后只好放弃,兀自跑去梳洗了。
今天仍是阴雨天,期间虽停雨了,可是很快又飘下毛毛细雨。摄制组决定再歇一天,如果明天天气情况没有改善,就去一些室内拍几个镜头,接着就得前往下一站了。
裴苏诚原本就不是特别爱东跑西跑的人,待在室内也不至于让他生闷。这家旅馆里的服务员以年轻女性为主,服务态度相当敬业,对于裴苏诚这样的大帅哥更是额外殷勤。
从服务员口中,他打听到旅馆内有个很小的健身房,里面有跑步机和一些简单的器材,裴苏诚吃过早餐便去健身房消磨时间。
他出了一身汗,觉得无比畅快,原本积压在内心的闷气也随着汗水挥发掉了。
裴苏诚拿毛巾擦着汗,一边喝水一边回到房间里,打算洗个澡听个音乐休息一下,就可以到顶楼的自助餐厅吃午饭了。
裴苏诚回到房间后,赫然发现余越已经不在了。
他是两个小时前离开房间的,余越当时才刚睡醒。裴苏诚明明下了决心不搭理他,可还是口嫌身直地关注起对方的行踪来——他给自己的解释是生怕余越惹出麻烦来,影响拍摄进程。
裴苏诚顾不上洗澡,他走出房间,逮到一名负责打扫房间的服务员,用英文询问对方:“抱歉打扰一下,你有看到跟我同房的那个男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