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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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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时分,满天星斗,一片山林中有一处微弱的火光即将熄灭。
萧伊伊觉得很累,身心俱疲的那一种累。没有了她爹的困扰,她现在的日子是比从前要好过了那么一点。
魔教,这该死的魔教,她知道这些人是会阴魂不散的。
尽管她与石云鹤使了一点小计策,将那四个锦衣女子甩掉了,但随之而来的魔教中人,就像是一块怎么也甩不掉的狗皮膏药那般难缠。
她与石云鹤已吃了些馒头和卤肉,又喝了些酸甜解渴的醪糟,才稍作休息,她的耳朵一动一动的,大约是听出了这片夜色中的丛林中又来了一批不速之客。
她没有什么朋友,听这些人制造出来的动静,来势汹汹,定是敌人了。
坐在她对面的石云鹤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好强大的杀气。
萧伊伊不会杀萧大山,因为那是她爹;她也不会杀了钱承亥,因为那是她太师母唯一的孩子。
她明明知道她杀得那些人不过是为钱承亥卖命的小啰啰而已,俗话说擒贼先擒王,但她却不能取钱承亥的命。孝与恩是她必须遵守的底线。
她杀不杀得了他是一回事,她会不会杀他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火光熄灭的刹那间,周围没有想当然的漆黑一片,一颗星光或许是微弱的,整块夜幕上的星光却足以将突然闯入几人的样貌照得清清楚楚。
为首一人是李仁义,他身后站着几个模样怪异的人。
依次看过来,第一个猩红蓬发,脸色酡红,肚大如孕,手如鹰爪。
第二个罗巾裹髻,公子装束,一脸脂粉显银盆脸,十指豆蔻翘兰花指。
第三个古铜肤色,英姿挺拔,看似正常,却也不正常,因为他的身上缠了一条有碗口粗的蟒蛇,他的背上还背了一个竹篓。
第四个嘴角含三分笑意,眼神却像杀人刀子,手执一柄象牙折扇,怀里却搂着一个美艳无比的小娘子。
萧伊伊看向李仁义说道:“二师叔,我敬你才叫你一声二师叔的,可你的所作所为实在没法叫人尊敬。”
李仁义不屑道:“侄女,白天当着你爹的面,你就已经没有尊敬我了,现在还同我说这样的话不觉得可笑吗?”
萧伊伊认得这次来的都是谁,赤火王,龙阳君,蛇公子,枉少年,唯独枉少年怀中的那女子叫她诧异了一阵,也许是星光太暗,是她看错了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人不风流枉少年,落入他手中的女子,必被辣手摧花,采阴补阳,看现在的情形,他应该还未得手吧。萧伊伊希望他还未得手。
那女子呆若木鸡,眼眶失了神色,脸上不悲不喜,像是中了邪,她肯定是中了枉少年的催眠术。
石云鹤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枉少年和他怀里的那名女子,眼神一直未离开过。萧伊伊由此确定她没有看错,那女子千真万确是她。
枉少年拿扇柄挑着少女的尖尖下巴问道:“你爱我吗?”
少女答:“爱。”
枉少年扇柄朝石云鹤的方向一指道:“那你就替我杀了那位公子罢!”
话音刚落,少女已飞快移了十几步,她手上原是无兵刃的,只见她到了石云鹤的跟前,迅速从自己的头上拔下一根金簪就要往石云鹤心口戳。
石云鹤一记手刀将她打晕了,扶她到边上躺着。他从来就是一个只要能做就绝不多动嘴皮子的人。今日之后,枉少年怕是要与龙阳君做伴了。
其他人还未动手,石云鹤与枉少年却先打上了,电石火光之间,只三招,枉少年的一声惨叫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只见他白色的锦袍上一块触目惊心的鲜血块,面积正逐渐增加。枉少年躺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额头青筋暴起,汗水和泪水已混合在一块顺着两颊不断地流淌。
世上再坚强的汉子也忍受不了这种屈辱似的疼痛,尤其是对枉少年这种靠命根子采阴补阳练邪门功夫的男人。
不是他的功夫弱,只因为他的运气不好,碰到的是石云鹤,谁叫他的手摸了不该摸的女人,触犯了石云鹤的底线。
其他几人并未有退缩之意,他们同时出手,唯有蛇公子一人向萧伊伊奔去,石云鹤以一敌三,势均力敌,谁也占不得谁的好处。
蛇公子这个人真的比毒蛇还要阴狠,他身上挂着蟒蛇,背后的竹篓又会装了什么呢?
显然萧伊伊是知道的。她面色苍白,眼睛里闪烁着畏惧。
她不怕蛇,不怕人,她和小芳一样都害怕一种丑丑的小东西。蛇公子养的东西又岂会无毒?
一时之间没人顾及仿佛去了半条命的枉少年了。他只能硬撑着半坐起,为自己的伤口上止血的金疮药。
萧伊伊强忍着不适感,左闪又避,手里的剑失了水准,处于只守不攻的状态。
蛇公子突然调转方向,将几只颜色绿得发黑的田鸡泼向躺在地上的少女,萧伊伊为救那少女不慎被田鸡碰了一下,立马感觉到接触到的肌肤一片红肿。
再不把毒逼出去,她应该支撑不了多久就该倒下了。不得已她只能唤醒身体里最近闲来无事正忙着修炼鬼魂技能的小芳。
“小芳,我要运功逼毒,你有办法附到那少女的身上吗?”萧伊伊一边阻挡蛇公子的进攻,一边分神与身体内的另一灵魂心电感应道。她现在自顾不暇,抽不出身来护着那少女了。
“应该,可以吧。”毕竟那少女现在是处于无意识中的。
小芳从萧伊伊身体里飘出来,顺利地附到少女身上。她刚睁开美目便看见迎面飞来两只毒田鸡,吓得她一时六神无主,幸好被萧伊伊一剑劈开了。
“恶心死了。”小芳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避开草地上的障碍物。
《寻秦记》里有个叫善柔的女杀手,她杀再多的人也面不改色,唯独见了田鸡这种生物会惊得大喊大叫,神色慌张的不得了。小芳也和她一样,她最怕这种两栖动物了。
就在两方坚持不下的时候,枉少年不知何时摸索到少女的身边,他手里多了一把匕首,架在少女的脖子上。他已经用了麻沸散,暂时没那么痛了。
“石云鹤,你若立刻自宫,我便饶了这贱娘们的一条小命。”他一定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