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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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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小芳所料,宋诚白天是真有把那十吊钱拿出来分一吊给他爹的打算。可经过晚上油渣事件这么一闹,宋诚却是想通了。
既然分家了,宋诚是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把接私活得来的钱全数上交的,而且这个月两百文的孝敬钱他已经给了。
一吊钱也是对他爹的心意,不为别的,就冲他爹给的那半袋糙米和土豆,就证明老爹心里还有他这个儿子。
一吊钱已然是不少了,照刚才的情形来看,就算给他老娘一半的钱她也不会满足的,反而还会引起不必要的事端。要是又惹得爹和娘吵起来了,甚至于动起手来,那不如还不要给了,省的娘还恨他。
而此刻躺在泥房子里木板床上的小芳正在接收系统的指示。
“三天后,金家会来人邀请宋家戏班去唱戏。”
“金相国那么小气,要是金家的人来了宋家才知道宋诚的嗓子坏了,金相国会不会觉得是宋诚故意装病,不给他面子,事后再进行报复啊?因为后面我肯定还要给宋诚服解药的。”
“不是给你三天时间吗?你好好利用一下吧。”
“喔。”
小芳决定明早就给宋诚喝的水里下哑药,然后再迅速把宋诚嗓子坏了的消息散播出去,三天内,足够把这个消息传到金家人的耳朵里了。
金相国的母亲是住在老家老宅里的,并没有和他一起住在京城。这次金相国是带着他那个突然回来的女儿回老家探望老母亲的,其真正目的是把金小姐安排在祖母的身边居住,以后再给她找个好婆家。
金相国怕金小姐在老宅无聊,经手底下人提议,才想着找一个戏班来唱唱,给他女儿消消遣,解解闷的。
金家老宅里能在老夫人跟前说上话的老仆孔力,竟然在私底下与赵家戏班班主赵有为有勾结,两人一合计,竟然毒生一计,想借此机会除去宋家戏班。
当然孔力也不是白帮赵有为的,赵班主花了一百两雪花银,孔力就帮着把戏单调了包。
宋家戏班的人哪会怀疑到这些?像单家老太太就喜欢听一些书生啊千金小姐的爱情戏。而戏文里的千金小姐也总是不听从父亲给安排的婚事,偏偏要自由婚恋。譬如《梁山伯与祝英台》、《王宝钏与薛平贵》等。
金小姐刚被人从青楼救出来并送回金府没多久,这个时候若有人在金相国和金小姐面前唱一出毁婚约、私奔的戏码,这无疑是在太岁头上动土,触碰到了金相国父女的痛处。金相国又怎么能放过这个人呢?
小芳已经洞悉先机了,又有足够的时间去散播这个流言,这次怕是要叫某些人的期望落了空。
翌日,天刚蒙蒙亮,宋家院子里的鸡叫第一遍的时候,陈氏就起床准备一家人的早饭了。
陈氏煮了一锅糙米稀饭,做了土豆丝油渣饼,用的是荤油和精面。
这一大早的,老宋家其他人都还没起床呢,大房家的早饭已经忙好了。
从老大家锅屋飘出来的香味把人肚子里的馋虫都要勾出来了。
昨晚宋老汉打了宋婆子那一巴掌的声音,老二两口子是听得清清楚楚的,所以他们也只敢在自个屋里小夫妻俩嘀咕几句老大家的不是,也不敢跑去老大家门口说风凉话。
宋老婆子就更老实了,她现在忍着,不代表以后也会忍着。等宋老汉他们都走了,看她怎么削大房家那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要不是因为他们家递来的一碗破油渣,她会被老头子打嘴巴子吗?
陈氏的饭做好了,宋诚和两个闺女也起来了,洗漱完毕,赶紧开动。
“娘,你的手艺真好。”大桃吃了一口土豆丝油渣饼由衷地夸赞道。
外皮一面烤得硬硬的像锅贴,一面又软软的像馒头,中间夹着油渣碎和切得细细的土豆丝。因为是土灶做的,柴禾烧出来的,这味道在小芳那个时代几乎是找不到了。虽然有些饭店追求这种土灶设计,可烧出来的味道还是不如她现在尝到的地道啊。
小桃也学着姐姐夸赞娘亲的手艺,笑眯眯地说道:“娘做的饭最好吃啦!”她的两只眼睛笑得弯弯的,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
“那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呢。”两个闺女养的太瘦了,脸色也不太好,陈氏决定以后天天都给他们做好吃的。
“娘,你也吃啊,你要是不吃,我们也不吃了。”大桃见陈氏吃过一个饼子之后再也不碰了,只捧着碗喝稀饭,就从大碗里抓了一个饼子就递了过去。
陈氏笑着拒绝道:“娘刚才吃过一个了,你们吃吧。”陈氏哪舍得多吃啊,想着多留几个饼子给他们父女三人吃呢。
这时小桃也停下啃饼子的动作,眨巴着眼睛说道:“娘,要是不够的话,我就不吃了。小桃人最小,肚子也最小,娘是大人,应该要多吃。”
陈氏知道两个闺女懂事,要不是为了这两个孩子,她哪能弄这么好的东西当早饭啊。她刚才吃了一个已经是她嘴馋没忍住了,再吃一个她就觉得罪过了。而且他们才从家里分出来,钱应当省着点花才对。
宋诚语气里夹杂着一丝丝不耐烦说道:“不就是一个饼吗?闺女们让你吃,你就吃,以后不许这样了。”宋诚很不喜欢陈氏太过自轻自贱这一点,他可没有那些思想,一家人在一起就该同甘共苦,她干嘛老要苦着她自个呢?她总是这个样子,叫他以后外去唱戏时怎么放心留她们母女三个在家呢?
“我吃,他爹,你不要生我气啊。”男人就是家里的天,不管他说的对还是错,陈氏都会听的。谁让古代几乎都是男的给女的写休书呢?女的想要休男的,除非女家比男家得势。
宋诚常年在外,有时候雇主留他吃饭,伙食都是不错的,山珍海味这些,虽不是顿顿有,但是他也吃了不少。他当然就不能感同身受、深切体会到陈氏在吃这一方面的执着了。
他以前是一个好儿子但绝对不是一个称职的好丈夫好父亲,若不是因为这次陈氏被打的头破血流,他也不会突然正视起来她们母女三个这么多年所吃的辛苦了。
忍一忍,不会换来他娘对陈氏她们母女的将心比心;忍一忍,不会换来二房对陈氏她们母女的感激之情。
一切的忍耐都变成了应该,忍耐的结果就是被打得头破血流了还要挨骂,连句窝心的话都听不见。
“爹,你想什么想那么入神,我又给你盛了一碗。”大桃趁机在宋诚的碗里偷偷地下了哑药,不知道药效如何,何时起效了。
“爹在想,以后爹要是不在家的话,你娘和小桃就交给你来保护了,不要让人欺负了她们。”这个女儿的脾气各方面都像极了他,家里有她看着些,也许会好很多吧。
“好咧,有我在,爹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大桃心想,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谁要上她家触眉头,她就叫那人夹着尾巴逃走。
不过,宋诚暂时可没有机会离开宋家了,因为他的嗓子今天就要坏了。接下来就不知道宋家其他人会有什么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