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天下第一》顾岑欢

2、阿凉与二羽 01

　　01
　　阿凉自小就喜欢隔壁家的小儿子。阿凉也从不像个姑娘一样，她会的不是织布刺绣，她就会摸鱼爬树调皮捣蛋。
　　因此让她爹娘伤透了脑筋。
　　“你若是这样，将来没人愿意娶你的。”这是她娘常说的一句话，她每日都要听上一遍，以至于哪日没听到都觉得少了点什么似的。
　　那时候阿凉也才十一岁，所谓的嫁人离她还有几个年头，隔壁的小儿子叫二羽，比阿凉大上两岁。天天就知道带着阿凉调皮捣蛋，还是村里小孩子的头头，阿凉作为老大的得力手下，自然没人敢欺负她。
　　但也导致了村里的小男孩没人把她当妹子看，村里的姑娘也不爱和她玩，因为那些姑娘的父母怕阿凉也将他们的女儿带成小混混的样子。
　　阿凉不在乎这些，她觉得只要她还是二羽的小跟班，她就没什么可怕的。
　　“阿凉，我将来要是成了天下第一，我就让你做天下第二。” 说这话的时候二羽才十三岁。
　　十一岁阿凉因此高兴的睡不着觉。天下第一！我喜欢的人要做天下第一！还让我做天下第二呢！以后就更没有人敢欺负我了！
　　02
　　后来，村里路过一个很厉害的人，空手一个人打死了后山上那个吃人的老虎。村里人为了感谢，请他到村里吃了顿饭。
　　二羽的天分被那个人看上了，要带二羽离开，收做徒弟。阿凉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比二羽自己还开心，二羽离他的天下第一终于又进了一步。
　　走的那天，阿凉拉着二羽的胳膊，死活不愿意松手“带我一起走吧！”阿凉的爹娘头疼不已。
　　最后还是二羽给她劝了回去。
　　“我这是要去做天下第一的，等我回来，你就是天下第一的老婆了！你在这样，我就得晚几年才能成为天下第一了。”
　　听到这话，阿凉立刻放开了手，笑的和朵花一样“那你去吧，你可不要忘了我！”
　　那年阿凉十二岁了。
　　二羽的离开，并没有憾摇阿凉在村里的地位，她甚至成了那群调皮鬼里的老大。只要是能打架解决的事，还没有她解决不了的。
　　阿凉的父母疼得更厉害了，眼看自家这闺女一年比一年大了，再过两三年就要嫁人了，这样子，不说自己村里，就方圆几里怕是也没人敢娶了这个女霸王。
　　阿凉的威名已经传到了镇上，只要你说起阿凉这个名字，没有几个人不知道的。他们的评价都是：那个天天打架的女娃娃？
　　阿凉觉得自己都快打遍天下无敌手了。可是二羽还没回来。昨日听闻二羽寄回来了一封信，她跑到隔壁抢先拆开了。只可惜她大字不识一个。
　　她第一次觉得打架是件没意思的事，突然想念书识字了。这样她就可以给二羽写信了。
　　03
　　阿凉每日都去学堂偷学，久而久之竟然打动了老夫子，她成了学堂里第一个女学生。
　　不想这一传，竟然有不少家里将自己女儿送来学堂学习。这也算是阿凉带起来的一个好事情吧，那些女孩也渐渐和阿凉说起了话来。
　　阿凉学的又快又认真，渐渐的安静了下来，不想着天天打架了，每天闲着的时候就在沙土上练习写字。
　　她的父母别提多开心了呢，花了很多钱给她买笔纸，但是她平常还是在沙土上练习。那些纸她都留着，给二羽写信用。
　　两年过去了。
　　二羽还没回来，来的信也越来越少了。阿凉却是一月不落下的写信过去，只是都没回信罢了。她第一次觉得心慌了，她害怕二羽忘了她。
　　这日是乡里会考的日子，学堂里年纪大些的学子都去考试了。那可是大事，穷人家的孩子就指望着能鱼跃龙门，一举高中呢。
　　学堂里就剩下几个女学生，自然也有阿凉。
　　老夫子看着没精打采的阿凉，也叹了口气“若是你是个男子，定能考个好名次，说不定能进京赶考。”
　　阿凉摇摇头，她读书写字也只是为了能给二羽写上一封信罢了。阿凉都十五岁了。二羽也走了三年了。
　　夫子不知道阿凉脑子想了什么，但是他觉得阿凉在这个小地方太憋屈了。
　　“阿凉今年有十五岁了吧？”
　　“前几日过得生辰，十五岁了。”
　　“眼看要嫁人了，可有看中的人家？”
　　“有！”阿凉眼里闪着光。
　　“谁家这么好的福气？”
　　“刘家，二羽。”阿凉笑得灿烂，连夫子都说娶了自己的有福气！
　　“听说，出去习武三年了吧。”夫子摇摇头。
　　之后夫子和她说了很多很多，她记得的只有那么几句话，若是二羽不回来怎么办？
　　她想都没想就说，出去找。
　　于是回到家她都在想这么一件事。
　　04
　　阿凉真的离开了，就在过了自己生日的第二日。
　　离开那天，天空落着小雨，远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也不是非得这一天走，但是阿凉一刻也不想再等下去了。
　　父母是觉得管不住这丫头了，怎么劝都劝不住。
　　“阿凉，你答应娘，年底一定要回来。”阿凉的娘抱着阿凉就哭了起来。阿凉也没能憋住眼泪，只得用力点点头。
　　隔壁的刘叔刘婶也都来送她了，这么多年也真把她当做儿媳妇看的，真希望这次去找二羽，能把这事定下来。
　　于是阿凉乘着牛车出了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