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摊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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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将至，课业逐渐繁重了起来。尽管明遇每天试图努力复习，可不知为什么，前一秒背着单词变位，下一秒思绪就转到容云鹤身上。明遇心里又是叹息，又是甜蜜。原来这才是谈恋爱的滋味，像是夏天热的半溶的太妃糖，又柔腻，又甜美。
“小遇，过来，我们有点事情想跟你说。”何知许难得严肃了起来，搞的明遇紧张得如同被老夫子打量的可怜学生。
两人去了楼上的天台，大家都窝在图书馆或者宿舍复习，天台上空无一人，燥热的风没有带来凉爽，吸进一口胸口就又闷上一分。
这些日子，去公寓的次数着实频繁，但令人奇怪的是，遥清知许先前频繁调侃她和教授，现在反而闭口不言。平时玩笑照常开，可每次明遇故作光明正大的提起容云鹤时，她俩下一秒就转了话题。明遇怀疑她们知道了什么，可谁都不好意思挑明说，含含混混就这么混了下去。
何知许吐了一口气：“我跟陈述分手了。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他那种家世好长得又好看的人，总是自负得把女孩子当傻子，以为一点甜言蜜语苦肉计再加上钞票就能拿住人。三天两头地让我约你，上次吃饭的时候，我也看清楚了，他朋友对你明显有意思。他倒是够义气，为了朋友特意找上我。一开始也是我痴心妄想，觉得居然真的有白马王子会喜欢我，现在梦醒了也好，不过这不重要。”
“我原本想提醒你的是，不要跟他朋友林野多纠缠，也千万不要接受他的追求。我跟陈述在一起的这么些天，你知道的，他这个人没什么心机，时常就说漏了嘴，林野他……以前私生活不太好，说不定就是浪荡子弟，玩一玩的，认真交往的几率太小了。”
“你放心，我不喜欢他，不会跟他在一起的。”听闻何知许和陈述分手，明遇先是松了一口气，她还担心知许沉溺在恋爱，看不清真相，现在她自己抽身离去，也是好事一桩，但渐渐地，听着她语气平静的诉说，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分手哪里有不难过的呢？饶是自己和贺天，当时场面上坚决果断，回家后还是气得闷了一天也没说话。更何况……她的分手，未尝没有自己的原因。
何知许白了她一眼，“我放心？我原本不放心，然后就更不放心了。”
这话说的像绕口令，让人猜不透意思。明遇忐忑地等着她的“审判”。
“我的姐姐哟，你注意点行不行？”何知许脸上严肃瞬间崩塌，愁眉苦脸如同个老妈子，“三天两头往教师公寓跑，生怕别人不知道啊？”
明遇假装镇定道，“知道什么啊？”
“你给我装傻了吧。”何知许鼓起两腮，“我也不挑明说，哼，是什么事情你自己知道。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怪不得什么物理大神的情书看不上，原来那都是小鱼小虾，你悄咪咪地把大boss给搞定了。”
何知许的话说的很明显了，一年来追明遇的男孩子不少，她都知道，可偏偏挑那个物理系的说，话有所指的意味明遇了然于胸。
“我的好知许，你千万别跟别人说。”明遇缠上去，搂住何知许的胳膊。
“我又不是蠢。”何知许叹了一口气，“担心别人知道，你自己要注意呀。那边虽然人少，但也不是没人经过，要是被注意到了，你要知道，她的处罚一定比你严重。”
明遇讪讪着嗫嚅道，“我也想注意的，你看我上个星期，不是就强迫自己上完课，就跟你们回宿舍吗？可是在宿舍我真的坐不住，复习也复习不进去，然后我又去图书馆，半路上又忍不住改道了。”
“没出息。”何知许憋了好半天说出这样一句话，可转念又一想，想到自己傻傻乎乎跟陈述柔情蜜意的时候，似乎也没比明遇好到哪里去，顿时眼皮也耷拉下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
何知许假装冷笑了一声，“老娘被部里的人拉去小树林里做志愿者捡垃圾。停车场那块是我负责的。捡垃圾也就算了，某人还要辣我眼睛，给我闻恋爱的酸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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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遇羞耻地想说mmp，何知许既然能断定她们之间的关系，想必见到的画面应当不仅仅是同车，而是……
那天周末，明遇去参加了一个堂吉诃德展馆的志愿者活动，路途有些远，燕京的交通尿性也无话可说。她既舍不得容云鹤，又不甘心放弃这次机会，便央着她接送。她自然没有不应允的。当时明遇心想，要是被人看见，就说教授是父母朋友家的姐姐好啦，嘻嘻嘻，本来就是这样，真聪明。
明遇忘了系安全带，容云鹤也不提醒，直接弯下腰来帮她系上，这倒也罢，系上了她却偏偏不走，肩膀虚倚在椅背上，呼出的气息肆无忌惮地喷洒在她明遇的耳畔，只消稍微那么一点距离，唇齿便能挨上她的面颊。
明遇推了她一把，可惜没什么劲，结结巴巴地说：“干，干嘛……”
她的呼吸像是和煦的春风，明遇的耳畔面颊如春日初放的桃花般烧了起来，手上虽是推着，但那可有可无的抵抗已经暴露了她内心的软弱，凝滞的如同挤牙膏的话语，这时候听来像是又胆怯又期待的撒娇一般。
容云鹤不肯放过她，又呼了一口气：“我不干嘛呀。”
“开，开车啊。”明遇又推了一下，惊觉推的位置不太对劲，赶紧又缩了回去，这下子，整张脸都成了火烧云，“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容云鹤故意说：“没关系，你要是想……我……也可以……”
“云鹤，你别戏弄我了。”她又求饶道。
她低笑，唇瓣轻擦了一下明遇的面颊。
本是打算浅尝辄止，可不知怎的，如此容易害羞的明遇被亲了一下，居然怯怯地抬起头来，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她，像是秋日清晨薄雾氤氲的森林里的一只小鹿，容云鹤的心被一根轻飘若云的羽毛挠啊挠的。
良久，容云鹤叹息了一声，揉揉她的小脑袋：“还在外面。”
明遇的小心思被戳破了。
是的，她不止想要吻面颊，她想要更多。她想要和她更加亲昵，想要和她做情侣可以做的事情。
她未尝不能正视自己的欲望，只是惯于羞涩，很少将自己的需要讲述出来。可是在容云鹤面前，她越来越觉得，掩饰自己的欲望是一件多么费力而又艰难的事情。
明遇红着脸，小声嘟囔道：“现在欺负我，迟早要你还回来。”
“打算要我怎么还啊？”
“肉债肉偿。”明遇说的更小声了。
“有本事大声说。”
明遇大声道：“我就不。”
回想起一切的明遇情不自禁地捂住脸，什么呀，为什么会被知许看到呀。
何知许火上浇油：“隔着那绿叶子，我都能看见你臊红了的脸。
“你要得远视了。”明遇咬牙道。
“臭鸭子嘴硬。”她得意洋洋。
“遥清也知道了吗？”
“知道了啊，我当时哪里能想到你们还有这出，回宿舍魂不守舍的，没瞒得过她。”
“那……”明遇顿了顿，“孟初寒呢？”
“当时她不在，我后来也没告诉她，你知道的，她这几个月像在外面生了根一样，早上6点去图书馆，晚上10点才回来，话都跟她说不上几句。”
明遇点点头。
何知许憋了好几天的话这会儿全都吐出来，心中正是畅快，八卦之心也熊熊燃烧，非要明遇讲她们俩之间的故事。明遇哪里好意思讲，转身就要逃，何知许追过去，又是挠痒痒，又是围追堵截的，还是没能撬开她的嘴巴。
“呼……”何知许喘了一大口气，整了整打闹弄乱的领口，“哼，不说就不说，快帮我去布置毕业典礼会场，就当是贿赂我了，你现在小秘密握在我手里，给我小心一点。”
“啊？”明遇哀嚎起来，“外面好热啊，我不要去。”
何知许参加了学生会，但既不是部长，也不是会长，只能说忙来忙去也只是做杂活跑跑腿，但她打算下学期竞选部长，因此活动什么的还是要积极参加。
然而明遇是吃透了何知许嘴风紧，绝对不会将她们的事情说出去，因而不肯当狗腿子。
“不去？”她抱臂在胸前，“透露一下哦，物院的老师和学生也会参加哦。”
自从上周末同车以来，两人也再没什么机会见面，明遇期末考试迫在眉睫，虽然还是抽空去公寓，但容云鹤几乎都不在。那句“还在外面”背后的潜台词，明遇一直惦记着。微信上一问，才知道她的实验出了一些问题，诱导出了错误的实验数据，却偏偏投稿去了期刊。容云鹤说的轻描淡写，说只是忙一些，明遇不知内情，便也信了。
一周未见，她已经很是想念了。
于是，明遇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像乞食的小狗般，望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摊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