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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快点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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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关系之后,明遇去公寓去的更勤了,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恨不得与她朝夕相伴,片刻不离。
而容云鹤顶着院长惋惜与无奈,推掉了院里的行政事务,但是实验室的课题和教学任务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减少的。因此,两人见面的机会倒也不多。
“你在的啊。”明遇惊喜道。
上几个星期三过来,她总是不在的。
“推掉了一点事,以后星期三下午应该都在。”容云鹤接过她的书包,挂在玄关处,“冰箱里有巧克力布丁,要吃吗?”
门前的鞋架上已经悄然多了一双拖鞋,明遇望着平平无奇的拖鞋,竟平白生出了几分甜蜜。
明遇换上拖鞋,问:“课题也可以推掉的吗?”
“不是课题,是行政上的事。你每天都来,总不能让你见不着人吧。”
“我没有每天都来。”
七天里面五天来,就不算每天都来!
“嗯。”容云鹤沉吟片刻,“星期二,星期四你满课不来。其他几天……”
明遇羞恼地瞪了她一眼,跑到花花那里去逗猫了。
容云鹤低笑,拿了冰箱里的布丁,加了柄勺子,递到她面前。
“吃吗?”
她顺手就打算接过来,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故意像林黛玉一般小心眼地问:“是单给我一人,还是别人都有?”
容云鹤被她逗乐了,陪着她做戏道:“明姑娘,何出此言?”
她接过来,咬了一勺,哼哼唧唧道:“剑语说,上次的慕斯她有三个。”
我只有一个。
“上次求她办事,说好送她的。”容云鹤哄道,“这次只有你一个。”
明遇抿着唇笑,忽见她有意啊了一声。
“干嘛?”
“看不出来吗?”
“给你。”
她把布丁和勺子递过去,容云鹤不肯接。
僵持了一会儿,明遇总算明白她的意思了,耳朵红通通地挖了一勺布丁,左手按住瞪大眼睛的花花,不让它看,右手拿着勺子喂过去。
布丁颤颤巍巍,又甜甜软软的。
“怎么叫剑语这么亲近了?前几个星期还是时小姐时小姐地叫着。”
花花被按住猫头,肉垫扒拉着地毯,喵呜喵呜委屈地叫着,幸好和明遇已经熟悉了,否则指不准要上去挠两下,容云鹤忙上去摸了几下,顺顺毛。
“上次星期遇见她,她非要我改的。说再叫她时小姐她就生气。”明遇觉得莫名地奇怪。
“怪不得你们俩能成为朋友,脾性这样相投,都非得要人改叫法。”她回想起容云鹤当时不许她叫自己教授的样子。
“跟她尽量亲近些也好,熟悉了就更好,省得你吃飞醋。”
明遇打算反驳,却没底气,只好嘟嘟囔囔地:“谁,谁吃醋了……”
容云鹤想了想,觉得自己方才的话有些不妥。熟悉了怕也会吃飞醋。
明遇端坐在椅子上,手下原本应该方正的楷书,此时却写的歪歪扭扭,毫不用心,嘱咐练习的十二剑章,在写到“高峰坠石,长空初月,千里阵云,万岁枯藤”时,后面紧连地便是“时剑语时剑语”,每个名字上还画了一个叉。
庭院里,两道飒爽英姿正在贴身舞剑。
容云鹤握着她的手,一招一式地教着。
可在明遇眼中,分明就是时剑语这厮想尽法子朝她怀里钻。
“这套教完了,剩下的今日便不教了,你仔细温习,明日给我看。我去打水,待会儿擦擦汗。”
明遇耳尖动了动,意会地扔下毛笔,悄咪咪地推了推半开的窗户,只见容云鹤的身影已经不见,想必是给她打水去了,时剑语随手拭汗,眼波流转,瞧见了明遇。
“师姐。”她眨眨眼,“偷看得怎么样?”
“你只晓得唬她,可唬不了我。前些日子明明见你舞过这套剑法的,今日你却偏说不会。”
“还不许人忘记啊?我又不是你这样的奇才,记什么都过目不忘的。”说罢,她走近前,故意叹息了一声,“只可惜,明师姐天纵奇才,就是字怎么练都练不好。”
写来写去都是弯弯扭扭的蚯蚓。
明遇恨得牙痒痒,探出身去就要捏她的腮。
剑语小时候肉乎乎的,脸胖的像只200斤的橘猫,长大了才出落得越发出挑。从小,容云鹤就喜欢捏她的脸,明遇年纪小,但辈分高一层,常常也去捏上一下。时剑语在容云鹤手底下尚且乖巧,在明遇面前却是个张牙舞爪的螃蟹。
时剑语抬手就拿剑柄挡住了她的手:“君子动口不动手。”
“你方才不就动手了吗?还抓着她的手,非要她手把手教你,你又不是小孩子,看几遍还不会吗?”
看她这幅醋海生波的模样,时剑语顿时觉得十分解气,朝她扮了个鬼脸:“师姐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师姐,我就要她教,今日教,明日教,往后天天都教。”
明遇想象了一下,每天自己可怜兮兮地握笔练字,练上两个时辰都达不到云鹤的要求,而时剑语……
啊——
她抓起书桌上的狼毫:“你头过来。”
明遇练武天资较之两人不逞多让,只是一直碍于师尊偏心,学来学去除了一些基础功法,便是轻功。长此以往,一身轻功练得炉火纯青,小时候,常常是剑语先来逗她,她则拿笔追着剑语要画小乌龟。剑语不敢动武,怕伤着她,偏又跑不过她,只能束手就擒,沾了一脸的墨迹。
“最毒妇人心,最毒妇人心。”时剑语心中一凉,口里念念有词,伸手拿剑柄去挡。
两人过了几招,时剑语连退几步,出了她的攻击范围,得意道:“打不到了吧?”
明遇碍于窗楹的阻拦,追不过去,手中一掷,狼毫扔了出去。
墨迹蜿蜒,白裙成了画布,一大块黑漆漆的墨汁。
时剑语忍俊不禁,但转眼看见师姐紧蹙的眉峰,顿时咽下了笑,乖乖地低着头不说话。
容云鹤打来水,不知道她们在闹什么,正欲上前,却遭了这无端横祸。
“去练剑。”
“是。”
“这就是你练的字?”她已然走到了窗前,将她纸上的杰作看得清清楚楚。
明遇自知理亏:“我知道错啦。”
“十二剑章抄十遍。”
“是……”
说话间,明遇的手已经缠上了她的食指,就像很久以前,她还是奶声奶气的小孩子的时候,整只手只握得住她一根指头。
明遇拽了拽:“生气啦?”
方才她的神情明遇看的清楚,她是很少会恼的,但刚才眉头一皱,眼里的不悦显而易见。
“你仔细瞧瞧这件衣服。”
“唔”明遇以为她是爱惜衣物,让自己“欣赏”一下狼藉,心虚地不出声。
“笨蛋,你瞧瞧墨渍沾染的地方,是你给我绣的鹤,你说我为什么生气?”
“我……”明遇噗嗤一声笑出来,撒娇道:“那我再给你绣一只嘛,别生气啦。”
她的样子着实惹人怜爱,但怜爱之余,容云鹤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我衣衫上,你绣过不少鹤,就这一件像鹤……”
其他的都像鸡。
明遇:“……”
她决定转移话题,为什么一定要纠结女工这件事呢?是鸡还是鹤根本不重要,我说它是鹤,它就是鹤。
“你看剑语,非要你贴身教她。”
“我是她大师姐,师尊事务繁忙,自然要我来教导她。”容云鹤道。
“都,都贴到你怀里去了……”
“学剑时这些都是难免的。”容云鹤话语刚落,忽地想起了今日清晨,剑语缠着自己学剑,却非要在小遇的院子里练,美名其曰是“便于大师姐监督二师姐练字”
想通了,她笑道,“她怕是在故意气你。”
“气我?”明遇委屈,“这几天我都被你押着练字,根本没有招惹她。”
“你忘了?牧杏遥这几日被剑语勾了魂,一得空便缠着她,剑语便知道你给她送了物件,昨个儿她又瞧见了我的青竹木命牌。你晓得的,我们三人的各项物件都是一样,凭空多了个命牌,她关心的很,问我哪里来的。我如实告诉她,她便气鼓鼓的,还嘀嘀咕咕,说什么,仗义每从屠狗辈。想必是怪你送了我命牌,连牧杏遥这个外人都有了礼物,她却两手空空。我本以为,她孩子心性,嘀咕几下也就罢了,不料,她给你使的招在今天。”
明遇叨了叨,什么叫仗义每从屠狗辈?哇呀呀,自己哪里不仗义了呀。
“那改明儿,我去绣个荷包给她。”明遇实在是不想再看见时剑语缠着云鹤的模样了。
“不行。”容云鹤拦住她。
“啊?”
“就不许。”她嗔道。
小遇这厮,成日央着她绣荷包,一年懒懒散散地才给自个儿绣了两三个,这回倒是爽快。
明遇听她那语气,心中明白了七八分,佯怒道:“容师姐你这样让我很难做啊。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嗯?”
明遇的眼睛弯了弯,手指点了点面颊。
“剑语还在……”
“快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