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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薄命小正太(02) 栾子期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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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樾很快就想明白,清风从来没把他当做自己人,现在师父走了,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心机!
原来这里也不欢迎自己啊,祈樾恼怒之余最多还是悲哀,天地之大,却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好,我走!”
他的伤还没有全好,不过此刻他脸皮还没厚到可以赖着不走,迅速收好属于自己的东西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祈樾的背影渐渐消失,栾子期长舒一口气,看来危机解除了。
天边被晚霞染红时,玄坤派的人终于出现了。
领头的正是韩秋申。虽然华尧不在家,韩秋申也未敢大意,和他同来的还有五个炼虚期的帮手。为了防止各种状况,门派中元婴、金丹期的弟子也来了一堆。
栾子期站在洞口,看着玄坤派众人从天而降,黑压压的一片。
“小儿,快将祈樾交出来!”
栾子期朗声答道:“你们来晚了,他已经不在了。”
韩秋申冷笑,“想骗我,你还太嫩了。”
“我说的是实话!”栾子期皱起眉头,是他想的简单了,他现在并不是坐在电脑前用文字操控角色的作者了,这些人物并不按照他的想法行事。精明的韩秋申怎么可能相信他的一面之词。罢了,他一挥衣袖,竟将门口的禁制给解开了,“你不相信,那就进去看看!”
韩秋申迟疑了,祈樾是真的逃走了,还是,这其实是一个陷阱?打算将他们诱入洞府,再使诡计?毕竟华尧真人区区一个散修能在修真界排在前十,实力深不可测。
众人见韩秋申迟迟没有动作,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韩秋申毕竟只是一个小长老,威望不足。已经有弟子叫到,“韩长老,你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就是龙潭虎穴也敢闯一闯!”
提议一出,立马有不少人附和。其中还夹杂着不少对韩秋申的质疑声,在人群中议论纷纷。
韩秋申却将目光投向了清风,虽然不过是个筑基期的少年,但身为华尧的入门弟子,肯定不简单。要闯洞府,也得先把他给杀了。
然而,栾子期完全没注意到韩秋申眼中的杀意,或者此时此刻,他依然没把眼前这些当成“人”来看。
韩秋申离栾子期不过两三步的距离,且栾子期丝毫没有防备,眨眼的时间,韩秋申就掐住了栾子期的脖子。
修真者杀人,最方便的就是法术。然而,此刻韩秋申选择了最原始的方法,不过是为了羞辱在他面前犹如蝼蚁的栾子期。
“你……干……什么!”栾子期艰难地憋出几个字眼。他并不是真正的清风,连基本的法术都不会,根本反抗不了。若不是今早请教了下明月,他连解开洞府禁制都不会。
韩秋申不答,加重了手中的力气。
栾子期憋红了脸,胸中的氧气越来越稀少,眼前也渐渐发黑,意识渐渐模糊。
难道自己竟然要被笔下一个几乎记不住名字的小角色杀死?真是讽刺啊!
突然,山谷间传来一声怒吼,“韩长老,欺负一个小童是不是有失身份?”
“谁!”
人群中很快有人给出答案,“是祈樾的声音,祈樾在山谷里。”
还没等韩秋申下令,一堆人已经向着声音的方向追去。祈樾可从秘境中带了不少好东西,去得早,说不定还能抢到一两件。
韩秋申余光看到门派中人大多已经自行追去,心中暗怒,若是他杀了华尧的弟子,还没带回上古仙人的秘宝,到时候一定会被门派当做弃子交给华尧顶罪。还好,清风还没死,韩秋申立刻收了手,领着亲信,也向声音的方向追了过去。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栾子期跌落在地上,一手捂着脖子,一手撑着地,剧烈地咳嗽着。
过了好久,栾子期才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刚刚他真的以为自己快死了。直到现在,四肢还有些酸软,脖子火辣辣地疼,他艰难地抚着墙摊坐了下来。
刚刚是祈樾?如果不是他,自己肯定领便当了。可他为什么回来?难道不知道回来是送死吗?
其实祈樾今早被赶走后,便头也不回地远远地走开了。
但他渐渐觉得有些不对,清风前后差别太大,而之前对他的照顾绝不似作假,到底是为何呢?直到他躲在林子里歇脚时看到御剑飞行的玄坤派众人,他立刻想通了,清风赶他走,是为了保护他!但清风不过筑基,孤身一人根本不是玄坤派的对手,没有片刻的犹豫,祈樾立刻回头。
幸好当年栾子期三观比较正,塑造了一个品德高尚心思单纯的男主角。如果是个暗黑系的,呵呵,以往给人发便当的他今日也就得尝尝便当的滋味了。
栾子期实在想不通祈樾为什么回来,也不打算继续思考这个问题。恢复了禁制,他慢慢向洞府内挪去。
“你不打算管他了吗?”
“谁?”栾子期看了看四周,却没发现人影。
“他舍了命救你,你却只顾自己,是不是太薄情了?”
栾子期皱了皱眉头,“我不过筑基期,救不了他。”
“不,你不能救,你只是不想救,对吗?”话音落下,一个修长的身影从洞外的阴影走了出来。那人手抱着剑,背对着夕阳,拉长的影子笼罩着栾子期。
虽然没看清楚脸,但栾子期很不喜欢这个人,冷冷地回道:“对,小爷就是不想救,怎样?”
“啧啧,真是无情啊!”
栾子期留给那人一个后脑勺,继续向自己的房间挪去。
将整个人埋到了被子里,栾子期打算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开始寻找回去的法子。
但是,明明很累,脑子却越来越清醒,总是忍不住猜想,现在玄坤派众人有没有抓住祈樾?府外那个讨厌鬼的话也总是在耳边回放,吵得他不得安生。
祈樾真的只是他笔下一个角色吗?今天早上他还有血有肉地站在自己面前,就在刚刚,他还救了自己一命,真的可以弃他不顾?
栾子期在床上翻来覆去,将被子揉成了麻花。
终于,他认命地坐了起来,不,他不是准备去救人,他只是想看看笔下的主角如何绝处逢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