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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浑水摸鱼 (2) 第二天,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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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吴哲在头痛中醒来,坐在床上发呆。
C3 踢了踢他的床,说:“老大,该起驾了。”
吴哲手捂脑门上说“别闹,我在思考。”
C3 说你一思考,全世界都要笑。。。或者哭?
正说着,有人敲门,成才和许三多来了。C3立刻扑过去,拍着成才的肩说:“成才,你还是来了。。。我真怕你避嫌,从此不登我家的门了。。。”
许三多走到吴哲床前,问:“吴哲,你好点了没有?”
吴哲不好再赖在床上,愁眉苦脸的翻身下床,坐到桌边,说:“我没事,三多。。。咦,我怎么好像。。穿着衣服就睡了?”
C3 鄙视的指着他对成才说:“看看,看看,啥都忘了,说过的话也不打算兑现了是不是?我怎么有这样的同屋呢?恨铁不成钢啊。”
许三多说,吴哲你昨天喝多了,一到床上就睡了,我们没法帮你换衣服。。。
吴哲呻吟了一声,趴到桌上。昨晚的事儿从宿醉中一点一点浮了起来,像细微的星光试图扎破薄暮的夜色。他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可怜巴巴地抬起头,问:“那我没干什么。。。那什么的事吧?”
C3和成才都笑了。
C3 说:“该干的你都干了,不该干的也都干了。。。吴哲,才子酒醉也不一样啊,你可真是孔雀开屏花样多呢。”
吴哲说你就会夸张,而且善于抓住一切机会打击我。我信你才是头号笨蛋。成才你说。
C3 说你还没送人家情书呢吧,成才不见得偏着你。
吴哲说:“我什么时候让他偏着我了!我只想知道不掺水,不夸张地真相,C3 你气死我算了!。。。什么情书?”
C3 笑得神秘莫测,成才脸有点红,许三多没表情。
C3 过了一会说,“还装!”
吴哲继续装了一回鸵鸟,挺不过去了,终于抬起头说:“昨天是哪个小子踢掉线路的?搞不好就是你,C3!我跟酒窝开个玩笑,你们一帮人烂人来搅。。。等我找到机会,哼哼!”他重重的哼两声,以示报仇的决心,可惜说的人和听的人都没大放心上。
C3 说谁管你们的闲事。红楼梦上不是说了吗,清水下杂面,你吃我看见,你可答应了也给我写情书的,你还欠下了一大堆情书呢。。。说完大笑。
吴哲低头想了一会,说,没有这回事,你A我。
又转向成才说:“酒窝三多,怎么回事?快告诉我C3骗我。”
成才说,你昨天一开始好好的,可候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喝。。多了点。等我发现的时候,他们都围着你呢,好像是说你答应给他们写情书什么的。。。
许三多安慰吴哲说:“他们开玩笑呢,吴哲,要不他们是想学学怎么写情书。我听见徐睿说,‘吴哲以前吹牛,说他高中大学收到的情书如雪片一般,各色MM环肥燕瘦,有妖娆美女,有清秀佳人。。。这叫六月债,还得快。看我们的小哲怎么给我们写情书。。。这小子写这些有一手,哥们也都学学。’”
他学徐睿学的惟妙惟肖,稍带点江浙口音,可是吴哲笑不出来。这以后要是天天被他们取笑,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低头沉思了一会,吴哲说,酒后戏言,哪能当真。是吧,C3,上次你喝醉了在床上大喊大叫的,我可一直记得呢。
C3 咬了咬牙,说算你狠。那你不停唠唠叨叨,唧唧歪歪,跟更年期了似的问大家不着边的问题也没啥是吧?见过无厘头的,没见过你这么无俚头的。。。
吴哲说我问什么了?喝醉的人你还指望他头脑清晰,讲出的震耳发聩的数理逻辑三段论?你真当我天才?
其实确实没什么,就是你拉着人问,我是不是讲话特别没营养?人家问为什么啊?你就说,嗯,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人家再问,你又说我恨啤酒。。。成才说。
没什么吗,谁醉了都醉态可掬,清醒是不正常的,乱讲才是常态。吴哲说。
C3 说,这也不算什么是吧,那你抱着人家说我爱你,你为什么不理我,你不知道我的心都碎了。。。。?C3抬头望天,伸展双臂,作出椎心泣血,悲痛欲绝的样子。
吴哲大惊,腾的站了起来:“我说。。我说了吗?跟谁?我靠!。。。”
C3,成才笑了,连三多都笑了。
吴哲坐下,说,C3你大爷!你不A我会死吗?!
笑够了,三多很严肃地说,吴哲你应该谢谢队长。
吴哲说为什么?心想我不恨他就便宜他了,不是他我能这么糗?
三多说队长背你回来的。你还对着他念诗呢。
吴哲双手抱头,呻吟了一声,想上帝啊,你给我一个雷算了,我都干了些什么啊。。
袁朗一开始真没留意他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部下在干什么。他一直在跟齐桓聊天,间或跟别的老A打个招呼,喝口啤酒,还想着下周的训练计划。等发现众老A 聚成了一团,成才许三多在外围干着急挤不进去,再一扫周围,没看见吴哲,估计在中间的就是吴哲了。这小子总是给人别样的惊喜,或者惊吓。
袁朗赶过去,一看中间的正是吴哲。真喝多了,脸色有点红,出了薄薄一层汗,双眼迷离,水光隐隐,却又异样的明亮。他对每个人微笑,微笑的时候双眸波光潋滟。袁朗不得不承认,喝醉的吴哲,是吸引人的。一个老A正在逗吴哲呢,“你恨啤酒,恨小吃,那你喜欢什么啊?”吴哲出乎意料的给了几句形而上的回答,“我,嗯,喜欢,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是,是沈从文说的吧,是吗?”停了一回,又加了一句,“我,还喜欢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你们呢?”问话的老A诧异的对身旁的老A说,他到底醉没醉?
齐桓大着嗓门喊,都这儿干吗呢,散开散开,赶紧喝酒去!
众老A一哄而散。袁朗走过去拍拍吴哲,“喝多了?回去睡吧。”
吴哲站起身,一个踉跄,大部分的重量就都到了袁朗的身上。他好像认出了袁朗:“队长,是你。。。啊。其实我更喜欢的一首诗是。。,你想听吗?”他在袁朗耳边问,温热的气息扑到袁朗的脸上颈上,袁朗只觉得脸和脖子慢慢热起来,向全身蔓延。
和喝醉的人没法较真,袁朗苦笑着说好。然后扛起他,对齐桓说我先送他回去。他有点怕吴哲醉后口无遮拦,说出让他自己日后感到难堪的话。
吴哲已经开始背了,
When we two parted
In silence and tears,
Half broken-hearted
To serve for years
。。。。。。
袁朗松了口气。老A们虽然懂英语,估计英文诗歌还没那么精通。正想着呢,一块毛巾从吴哲袖子里掉了出来。C3 看到了,拣起来,说吴哲这小子越来越出息了,准备这么充分还让人灌倒了,真是丢。。脸!他想说丢我的脸来着,后来一想他跟吴哲天天不斗天都不黑,握手言欢的时候大大少于唇枪舌剑的时刻,这次,还是丢吴哲自己的脸算了。许三多要去帮袁朗送吴哲,成才拦住了,说我们呆会儿去,先得帮帮齐桓收东西。
吴哲就这么趴在袁朗身上断断续续的背英语(袁朗认为是英语,他没听出来是什么诗),一直到他寝室。把吴哲放到床上,他正要起身,吴哲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往日清澈的双眼带了水气,英挺的鼻子也好象受了委屈似的,能言善辩的嘴此刻只是无意识的重复着,“袁朗,袁朗。。。”一副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的样子,又是着急,又是委屈,像知道闯了祸却不明白错在哪儿的小孩。袁朗看着少校,不动心是不可能的,可也只能是动动心而已。
“吴哲,好好睡,有话明天说。”他让吴哲躺好,转身去倒水,回来一看,人已经睡了。袁朗也就回去了,碰到C3, 成才,三多告诉他吴哲睡了,晚上注意照顾一下。
三多问,吴哲,你背的什么诗啊,好象是英语的。
吴哲摊摊手,我连昨天怎么回来的都不记得,那里记得什么诗啊干的。
C3 说,你就装大尾巴狼吧。三多,那肯定是首情诗,甭问了,甭跟他不学好。走,弄点吃的去!
C3 和成才先出了门,吴哲说我要洗个脸。正刷牙呢,三多走了进来,犹犹豫豫的看着吴哲,一脸的欲言又止。
“怎么了三多?”
“吴哲,你真的要给成才写那个,情书吗?”
吴哲一口牙膏沫喷到了镜子上。
“三多,那是玩笑。。。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