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谁在撒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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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你们怎么又来了？我们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很显然，受害者弗兰克-安布罗斯的妻子谢丽尔，对于莱特曼一行人的再次到来表示很不欢迎。
“只是一次例行证词核实，如果没有这个保险公司是不会提供赔偿的。”兰道把保险公司搬上台面，为了赔偿金，谢丽尔也只能不情愿地同意他们进行第二次问话。
这位安布罗斯夫人显然也像他丈夫那样，陷入了绝境。家因为一场大火化为灰烬，母亲和女儿在这场火灾里一死一伤，丈夫又一直在失业，这一家欠下了各种债务，但是赔偿金一下来，不仅欠下的这些债务可以还清，还有一些多余的钱，足够他们接下来几个月的生活费用。
所以安布罗斯一家完全有动机去放火烧掉自家的房子，顺便把仇家杰克-加西亚嫁祸进去。
“AJ，你是从怎么认识加西亚先生的？”莱特曼挑了个距离对方不近也不远的位子坐了下去。
巴尔德注意到，安布罗斯夫人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屏住了呼吸——她在焦虑。
焦虑什么？担心她的儿子把他们故意陷害加西亚的事情说出来吗？
“他是我爸爸的朋友。”AJ回答，看上去并没有说谎的迹象。
听到了这个回答，安布罗斯夫人明显松了口气。
“ok，AJ你知道圣诞老人吗？”巴尔德拿出一张圣诞老人的卡片递给对方，“说说圣诞老人吧。”
“他有一架雪橇和驯鹿，圣诞节会给我送礼物。”AJ一边在纸上涂来涂去一边回答。
“嘘，安静。”坐在一旁同样正对着纸涂的莱特曼突然扭过头冒出了这样一句话，但显然，这句话不是对他们说的，莱特曼这句话是对他旁边一个没坐人的座位说的。
AJ看了那个方向一样，继续低头画画。
巴尔德悄没声地看了自家舅舅一眼，对方冲他挤眉弄眼了一下。
“那你见过他吗？”巴尔德扭过头再次问道。
“没有，他来的时候我都睡着了。”AJ回答说，“但是有一次，我听到他在我的房顶上。”
“告诉你了，别说话。”莱特曼再次对那个空座位说，一边还制造出一些小动静，让这个空位子看起来像是有个不老实的家伙座在上面。
“你在跟谁说话？”AJ显然也被这个吸引了注意力，他把画笔放下问道。
“佩内洛普，她是个爱捣蛋的小姑娘。”
“可是那里没有人，你瞎编的。”AJ奇怪的说。
“瞧，这就不对了，她刚刚还说你酷来着。”莱特曼一本正经地说。
“你真怪。”AJ努努嘴，继续开始低头画画。
巴尔德皱了皱眉，刚才从AJ的表情上来看，他似乎认为圣诞老人是真实存在的，而莱特曼口中的那个佩内洛普是假的，但实际上，圣诞老人和这个所谓的佩内洛普都是虚构的，但为什么AJ只相信圣诞老人存在而不相信佩内洛普的存在呢？
“事实上，人类的回忆是可以植入的。”接到巴尔德求助电话的瑞德这么说道，“举个例子，我们在刚听到一个故事时，其实在我们的潜意识里，都是不会去相信的，但是除非一个我们信任的人告诉我们这个故事是真的，并重复叙述这个故事，那么我们就会把这个故事当成真的，并把它当做我们亲眼看到的一样。”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被植入的回忆，并不是真的。Nice，谢谢你，伟大的Dr.瑞德。”巴尔德感叹道，他觉得对方都可以改名成Dr.斯宾塞-伟大的-无所不知的维基百科-瑞德了！
通话结束后，巴尔德就继续整理这个纵火案的相关资料了，殊不知电话那头“伟大的”瑞德博士脸颊已经红的像是熟透了的蜜桃了。①
“所以AJ信任的人告诉他并重复说是加西亚放的火，他就把这件事当成自己的回忆了。”回到办公室，莱特曼就像是没骨头了一样摊在椅子上，“但是这样一来，安布罗斯一家都有嫌疑了。”
“也许可以把安布罗斯夫人排除。”巴尔德回忆了一下在那次谈话中，对方的一言一行，“当问到AJ是如何得知加西亚先生的时候，她的表情十分焦虑，但当AJ回答是他父亲的同学时，她像是松了一口气——我们的安布罗斯夫人可能和加西亚先生有一腿，她害怕这件事被她的孩子知道。”
实话说，安布罗斯夫人是位长相端正的金发蓝眼女士，而杰克-加西亚是一个电视节目的主持人，虽然那是个小电台，但和失业许久且又颓废的安布罗斯先生比，显然还是加西亚更有吸引力和魅力的，从这一点以及谢丽尔-安布罗斯的言行上来看，他俩有一腿的概率还是挺大的。
但是保险起见，第二天一早，莱特曼还是把安布罗斯俩夫妇都叫了过来，进行了一对一谈话。
“谢丽尔-安布罗斯承认了她曾和加西亚有过一段时间的特殊关系，但是很明显，她对他余情未了，她可以排除。”莱特曼一边纽约摊一边看着电子屏上的谈话录像说，“当我们谈到这件事的时候，注意看这个表情，安布罗斯先生的表情是震惊以及愤怒，他以前也并不知道她老婆那档子的事。”
“所以到底是谁暗示AJ加西亚是纵火犯的？”兰道皱着眉看着他俩在哪里你一句我一句，“别告诉我是他们的大女儿玛姬？”
莱特曼和巴尔德点点头。
“老天，你们现在告诉我一个小女孩是纵火犯？”兰道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看火灾后续报告了，是化学催化剂引起的火灾，这里面的东西起码高中生才会懂，一个还没上中学的小女孩会懂这么多吗？”
“玛姬当然不是纵火犯，我们的意思只是……她知道安布罗斯和加西亚那点事，她认为加西亚是破坏他们家庭的人，所以玛姬只是暗示AJ加西亚是纵火犯，但真正的纵火犯不是她。”巴尔德赶紧解释道。
“那真正的凶手呢？”兰道盯着巴尔德摆出的那副无辜脸问道。
兰道最后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因为警察的一通电话打进来告诉他们：又有一起纵火案发生了，就在几个街区以外。
他们赶到的时候，火灾已经被扑灭，现场正在被消防员进行清理调查，现场一片混乱，所幸兰道找了个认识的警察。
“我们认为这是一起连环纵火案。”这个警察告诉他们，“是的。相同的化学催化剂，一样的原料。这个案子居然发生在大白天，真是疯狂，不过所幸没有人员伤亡。”
“那是克雷格夫妇，被烧房屋的屋主。”
巴尔德向警察指着的方向看去，克雷格先生穿着一身运动服，脖子周围那一块的体恤衫上有一圈汗，这代表对方刚慢跑过，克雷格夫人则是一身便装，手里还拿着手提包，看上去是刚从上班的路上赶回来。
克雷格夫人是位金发蓝眼的女士——一个让巴尔德看起来非常眼熟的相貌配置。
“我跑完步刚准备回家，有邻居就告诉我我家着火了，我们的痛苦无法想象。” 克雷格先生叉着腰对警察领过来的莱特曼他们说，克雷格夫人则正半跪在地上对着废墟一样的家发愣。
“我倒是没看出来你在悲伤。”莱特曼直截了当地说。
克雷格先生一下子就被这句话给噎住了。
也对，在正常情况下，这种时候丈夫应该把妻子搂在怀里安慰，而不是现在这种情况，丈夫对着外人大倒苦水，妻子对着废墟发呆——一般能做出这种事的，这对夫妻估计已经快要离婚了。
“Uh……听着，莱拉和我……我们的婚姻结束了。”克雷格先生顿了顿说道，“我们几个月前就想离婚，但是在房产上有些分歧，房价跌了，不能卖，不过现在倒好了，有了保险费，各走各的路。但是我真的没有放火。”
“我相信你这句话，但是我有一个问题。”莱特曼点点头，“你妻子是不是红杏出墙了。”
“……那个……我们都轻率行事过。”一下子被问到这样一个问题，克雷格先生面色微僵，含含糊糊地说。
金发、蓝色的眼睛……
巴尔德的脑海中飞快筛选着这两个词汇，然后他想到了另一位拥有金发已经蓝色眼睛的女士——谢丽尔-安布罗斯。
“莱拉-克雷格女士，冒昧的问一下，你最喜欢的主持人是不是杰克-加西亚先生？”结合一下这两起连环纵火案，巴尔德转身问在一旁的克雷格夫人。
这位夫人在听到“杰克-加西亚”这个名字时，那一瞬间的表情让巴尔德知道他猜对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谁在撒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