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异变之爱》苏大荃

2、第二章 唯一的朋友比较渣 这已经不知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我逼退那些打算强攻这个破烂商店的人。
　　如果不是没有的武器，他们会强行攻打进来。
　　现在的我放下武器，拿起纱布，用所剩不多的消毒水倒在乌特商店老板的脑袋上，再缠绕上绷带。
　　乌特商店老板痛的咧嘴，从镜子里看，像个十足的小丑。
　　“那些人真该死，你为什么不干脆都杀了他们，那个姓林的，就是你最后射他一箭的那个家伙，是个十足的恶棍，在这个世界还没变成这幅模样的时候，他已经是个恶棍了。”疼痛还不能堵住乌特商店老板的嘴。
　　我讨厌这个人的絮叨。
　　“好了，不想死的话，就少说几句话。”
　　“我当然不想死，不过，你就给我包扎成这样？天哪，这毫无美感，我说，这结带你得往后挪一挪，知道吗？像这样……”
　　乌特商店老板对着镜子摆弄头上的纱布。
　　我在距离他不远的木床上躺下来。
　　木板下面是用石砖垒起来的床脚，木板上是几层褥子，一床被子，一个枕头，木板本身破破烂烂，漏洞百出。
　　但这就是我的床，在这个该死的商店里的，唯一还算干净的地方。
　　我把弓箭跟箭囊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它们能给我带来为数不多的安全感。
　　“现在就睡，还很早，不如我们来做点什么？”
　　乌特商店老板口气轻浮，每晚他都会说这样的话，或许那是他内心的想法，但他从来不敢做，他是个挺怕死的人。
　　我的床紧靠着墙壁，墙壁上有一扇窗户，这个时间望出去，天色已晚。
　　就算是现在开始睡，直到天亮为止，也睡不了几个小时，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小镇上的惨叫声惊醒。
　　晚上是那些怪物出没的时间，没有阳光的刺激，他们会跑的更快，力气更大，他们到处觅食，这个小镇，已经经历了几轮的屠杀。
　　比起乌特商店老板，我不怕死。
　　但我要活着，找到夏之棋。
　　“为什么你从来都不叫我的名字？是嫌我的名字难听吗？也或者我可以改一个你听着舒服的名字……”
　　乌特商店老板絮叨着在距离我有五米远的床上躺下。
　　他的床是真正的床，酥软的床垫，甚至配上了记忆棉的枕头，虽然已经肮脏到让我觉得恶心，但的确是好东西。
　　我背对他，我猜他的眼睛一定已经落在我身上，他说过他钟爱我的屁股，他说它的形状很好。
　　我对那话，就好像对他的床铺一样感觉恶心。
　　我希望那句话是从之棋的嘴巴里说出来，但我也知道，之棋从来不会说那种话。
　　身后又传来女人娇喘的声音。
　　乌特商店老板的超大内存手机里，存着各种类型的A片，他每天晚上都会像是教徒膜拜基督似的、用最认真的眸子去欣赏。
　　我曾经试图阻止他。
　　但完全无效，那些片子对他来说，是在这个混乱时期里最好的精神支柱。
　　那些女人欲拒还迎的娇喘声，无法阻挡的灌进我的耳朵里。
　　莫名其妙，我有些燥热。

　　我忍不住的去想夏之棋抱着我，亲吻我的画面，他温柔的像是个女人，但他绝对不是个女人，因为他扑在我身上的时候，就会变成一头野兽，每次都会折腾到我求饶。
　　在他失踪的前一天，他还那么对待过我。
　　但从他失踪开始算起来，有半年的时间，我没有体味到那种味道。
　　我有点想，甚至如果再一次见到之棋，我会紧紧的抱住他，去感受他的力量。
　　但除了之棋，我不想跟任何人发生那种事。
　　乌特商店老板的呼吸开始沉重起来。
　　他每天都会对着视频做那种事，我怀疑有一天，他会虚脱而死。
　　在乌特商店老板长长嘘了一口气之后，外面开始有怪物嗓子里发出的呜呜声，很近。
　　“今天他们距离我们很近。”我忍不住说。
　　“每天都不远，在你来我这儿之前，我每天都趴在桌子底下发抖，不过现在有了你，我知道我很安全。”乌特商店老板甩了甩左手，在黑暗里跟我说。
　　呼啸声越发近了，那声音代表着危险。
　　“屋外的血迹，你清理干净了？”我忽然想起这件事情来。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受伤的人，要我去清理血迹，我以为你会去做！”
　　乌特商店老板说。
　　我的心打了个紧。
　　嘭！嘭嘭嘭！
　　那些怪物拍打着破烂不堪木板门的声音，像是敲起丧钟的声音。
　　“天啊！”乌特商店老板叫了一声。
　　我跟乌特商店老板一起在这个破烂商店里生活了四个月。
　　这不是第一次，被那些怪物闯进来。
　　这只怪物拖着断掉的腿，砸开木板门。
　　借着从墙壁小窗户外落进来的月光，我看清楚他的脸。
　　他的脸上全是腐肉，最严重的地方，甚至隐约看得到白红色相间的颧骨，右眼的眼珠没有了，只剩下一个黑洞。他的肢体不全，左手像是被什么咬了去，露出腕骨，像是白色石膏。
　　我望着它恶心怪异的模样，忽然想：如果之棋变成这样，那要怎么办？我还能让他抱着我，在我身上驰骋吗？
　　“喂，苏佳政！你发什么楞啊，快杀了它！”
　　乌特商店老板急的跳起来，怀里的手机摔在地上，露出亮光。
　　这只怪物呼啸一声，扑向站在床上的乌特商店老板。
　　“啊！！！”
　　乌特商店老板惨叫一声。
　　但他没有被咬死，我的箭射穿了怪物的后脑勺，破坏了它的神经中枢，它立刻瘫软在乌特商店老板的身上。
　　“苏佳政！我X你X，你他X的吓死老子了！我X，我X！”
　　乌特商店老板吓坏了，满口污言秽语，挣扎着推开身上的丧尸。
　　“我们得马上离开这儿。”我皱眉说。
　　“什么……”乌特商店老板瞪了眼睛：“你说什么？离开这儿？你知道现在外面街上有多少像这种怪物吗？离开这？要走你自己走！”
　　“要留在这你自己留！”我说。
　　外面的呼啸声越来越密集，好像是狂风骤雨之前的轰鸣雷声。
　　门口的血迹引来的怪物，像是苍蝇一般的围堵过来。
　　“明天天亮，我们再回来。”我看乌特商店老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由得起火：“但如果你留在这儿，会死的很惨！”
　　“不！这商店是我的，我就是死也要死在这儿！我不走！”这是他第一次表现出来勇敢。
　　但我不得不说，这勇敢，用错了地方。
　　本来我是不该管这个该死的龌蹉的人。
　　但莫名其妙的，我不想他死。
　　我不觉得我有点喜欢这个无所事事、肮脏龌蹉的男人，我只是单纯的不想他死。
　　我抬起弓箭，拉满弓，对准了商店的门口，那道木板门，已经破烂不堪。
　　嗖！
　　我抬起手指，箭矢冲出去，钉在第二个打算侵犯这里的怪物的额头上，他一声不吭，一头倒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
　　我用最快的速度换上箭矢，拉满弓，快速的放箭。
　　箭矢有点像是我最喜欢的流星，但这时候，它更像是流星雨。
　　门口已经堆积了五六只怪物的尸体。
　　我额头渗出冷汗。
　　箭囊里的箭矢，也只剩下不足十根。
　　我回头望了一眼乌特商店老板，他脸色苍白，额头上的汗水比我要多，好像是刚从河里爬出来。
　　“你还打算留在这儿？”我说。
　　“我们……还是走吧。”乌特商店老板弓下身子，匆匆的拿起他的精神支柱，那部手机：“但门口已经出不去了。”
　　一大堆怪物堆积在那里，如果不是那些尸体挡路，它们会很快冲进来。
　　我转身，顺手把弓箭背在背上，推开碍事的乌特商店老板，蹲下去在我的破烂床榻下面，抽出一柄重达20公斤的长柄锤还有一把半米长的砍刀。
　　我把长刀扔给乌特商店老板，说：“别让那些怪物进来。”
　　“喂，我不会砍人啊！”
　　“你是想砍人，还是想变成死人？”
　　我没有时间跟乌特商店老板废话，用尽全身的力气，双手抡起长柄锤。
　　“哈！！”
　　我喊了一声，长柄锤直直的冲着脆弱的墙体砸过去。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墙体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先是一条裂纹，像是蛇一样的快速攀岩在墙体上，然后是第二条，第三条……
　　“砸开了没有？那些怪物要进来了！”乌特商店老板对着空气舞刀：“啊啊啊啊！”
　　他在怪叫，给自己打气。
　　我懒得跟他说话，鼓起力气，第二次抡起了长柄锤。
　　嘭！
　　哗啦，哗啦！
　　墙体被我砸出一个容得下一个人出入的洞。
　　“太好了，你砸开了？不过，明天回来的时候，可记得给我补上……让我先走，让我先走！”乌特商店老板话还是很多。
　　他慌忙的推开我，猫着腰从那个洞钻出去。
　　见他出去，我多少松了一口气。
　　我顺手抄起弓箭，冲着门口的方向射了几只箭。
　　“啊！！佳政啊！救我啊……啊啊啊……”
　　墙壁外面，传来乌特商店老板撕心裂肺的叫声。
　　我整颗心被揪起来，汗毛倒立。
　　我忽然有点怕。
　　乌特商店老板，实际上，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