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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老头和阿瘦 第二章老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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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老头和阿瘦
蓝忍木的确是个好东西,只要挂一块在脖子上修炼便能事半功倍,而我,独占了一个屋子,而且阿瘦又是好东西中的极品,我这三个月来每天都呆在它肚子里干活,即便没有刻意修炼,功力也是一日千里般地增长,比如从前我泡的茶只能让普通人一泻千里,现在我端的水可以让臭老头面如土色!
“老……老头,你说,是不是我在这里呆上个十年八年,出去之后就可以成为绝世高手,称王称霸,都不成问题”
刚喝完水还对我怀恨在心的老头恨铁不成钢地瞥我一眼,好似在说你这梦想真是太垃圾了,反正我不承认他是在认为垃圾的是我。
老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忧伤地道:“秋湖山的恩赐只对十岁以下的幼崽有用,你一满十岁,我们就离开。”
看着老头满脸感慨的忧愁,我也陷入沉默,觉得整个世界都黑暗了,我还有三年才满十岁,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那三年就是……我掰着自己胖乎乎的手指头,一遍又一遍地数,发现怎么也数不过来,讨厌,三年怎么那么长,我往自己脸上涂点口水,决定装可怜让老头帮我数。
我可怜巴巴地抬头看向老头,问:“三年是多少天啊?”
老头无情地忽略我的问题,道:“多少天不是照样过,问这么多干嘛!”
我顿时就委屈起来,扁嘴硬是挤出两滴眼泪,干嚎着说:“我们都出来这么久了,老头你都不想你爹爹和娘亲吗?”
“不想。”老头干脆果决地回答。
我:“......”居然不按套路出牌,我一下子止住嚎叫,怎么也想不透会有人不想自己的爹爹和娘亲,之前小伙伴们可不是这样的。
但是已至此,只能继续嚎,“可是,我想,呜,我好想我爹爹和娘亲,好想门前的大枣树,好想隔壁家的旺财,呜……”
老头完全不理会我,扭头就走,我就跟在他身后干嚎,他进厨房喝茶,我就跟进厨房哭,偶尔哭累了就顺手接过他递过来的茶喝两口,他进茅房,我就在茅房外一边等他一边哭,他上山找青梅竹马阿瘦聊天,我就跑进阿瘦肚子里,哭诉老头的滔天罪行。
才刚哭诉没多久,我就隐隐感觉地板在颤抖,错、错觉吧!
我继续细细数落老头虐待我的罪行,什么七天不给洗澡,三天不给吃饭,两天不给睡觉,当然,我省去部分事实,比如我们在沙漠走了八天,那三天我吃很多果子吃撑了,还有一回我摸了一株夙兴夜寐,一种令人精神亢奋可以不眠不休的草,老头看我彻夜难眠就让我去采草药。
一扭头,发现站在门口的死老头黑着脸看向我,神色间充满想把我掐死的冲动。然而我十分没有眼色,接受不到他老人家要表达的信息,更加卖力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黑他。
似乎地板抖得更厉害了,周围的蓝光缓缓向我涌来,地板也开始涌出斑斑点点的蓝光,咦,阿瘦在用它的赋力安抚我的情绪,恍惚间,我好像听到有一个清澈的的声音问我为什要哭?
“我、我忘了。”但是哭不能停。
虽然一开始是想缠着老头问三年的天数,可哭到后来完全就是为了隔应死老头能看到他不爽我就开心了。
我朝门口偷偷瞥看,老头褶子下的老青筋暴起了,我准备再接再厉。
还没开口,忽见阿瘦伸进一条树枝,在我面前抽出绿油油的嫩芽,那枝条缓缓靠近,轻轻地蹭了蹭我的脸,有点凉,有点软。那青翠的枝条退回一些,而后顶端长出一小巧花骨朵,花骨朵渐渐长大,花瓣绽开,最后成为一朵十分漂亮的白色花朵。
霎时,满室清香,不同于一般的花粉味,它是一种接近于山泉水干净清甜的气息,让人生出想要捧住它细细嗅闻的情绪。阿瘦的树枝把花朵送到我眼前,然后轻轻地往我怀里落,此时,我已然忘记哭泣,愣愣地伸出双手 ,捧住那朵白花。
没等细闻,我就被忍无可忍的死老头拖走了,他抢走我的大白花,怒气冲冲地把我拖下山,我本想死死抱着阿瘦的树皮喊救命,奈何这一切结束得太快。
死老头小心翼翼地把大白花放进水盆的时候,我凑过去看,小气的老头挡住我的视线,并把盆放到我碰不到的高处,说是防止我的眼泪玷污这朵纯洁的大白花,混蛋,那是人家送给我的花,我委委屈屈地哭了。
但老头的显然心情很好,他一边看着装大白花的水盆一边吃饭,看一眼花,扒一口饭,一不小心就把饭吃完了。我扁扁嘴,习惯性地想装哭,但猛地想起装哭这回事这里只对阿瘦管用,对冷漠无情的老头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便不甘不愿地收回表情,默默吃掉老头一口都没动的菜。
我枯燥无聊的拜师生涯还在继续,老头说,一日不出师,我就得跟着他一日;一年不出师,我就得跟他一年。若是我故意蹉跎时间,他也不介意陪我磨个四五十年。吓得我赶紧勤学苦练,白天配药爬山捉小动物做实验,晚上翻书背诵学理论;雨天搬花搬草进屋,晴天晒草晒药晒……自己。
而老头作为老师则一般惬意地翻看杂书或躺在我挖好的树洞里和阿瘦谈天论地,我心情好的时候就不去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心情不好就跑去和老头争宠,让他沦为敢怒不敢言的翻译,当我神清气爽地离开时,阿瘦依依不舍地朝我摆动枝叶,老头咬牙切齿地目送我远去的背影。
我问阿瘦,我七岁半了,你几岁?
阿瘦数数自己的年轮圈,不一会儿,老头面无表情地转诉:“一百八十二岁。”
阿瘦数圈的感知方式很是好看,当时我挖这个树洞作屋子,嫌麻烦就直接铲平树干当木地板,所以地板上全是颜色或深或浅密密的年轮圈子。当我问阿瘦年龄时,四周幽幽蓝光似萤火虫般点点滴滴聚在地板上,绕着年轮线,汇成泾渭分明蓝圈,大圈套小圈,小圈套小小圈,好似无穷无尽。
我又问,我师父脸上有多少道褶子。
于是所有蓝光就齐刷刷的往老头脸上凑,老头的脸就在蓝光中绿了,还不得不气急败坏地告诉我一共是四十六道皱纹,惹得我哈哈直笑。
偶尔我向阿瘦诉说“莫须有”的进度,老头就在一旁嘲讽我功力太浅,说哪里哪里需要改进,末尾转诉阿瘦告诉我秋湖山哪个角落有什么奇花异草,用来配药可以事半功倍。
而当我询问到阿瘦和老头的童年往事时,老头的眼神就会很明显的柔和下来,这时我就会趁机跟老头说想要一丢丢小金库里的某种珍稀药材啊,所谓小金库,就是药房里被锁着的小药库,因里面的药材与药品珍稀难寻,千金难易而被我冠以此名。
一般十之八九我的小心机都会成功,剩下的一二是因为我上一次不小心拿太多,把药材给用完了。而发现珍贵药材被我糟蹋完的老头完全不心疼,他挂上当初拐骗我时的慈祥微笑,给了我两条路,要么抄书,要么补全。
老头说了,一钱药抄一本书,还要求是枯燥乏味,无趣空洞的理论书,毁的药材没有十几斤也有七八斤的我明智的选择冒着狂风暴雨毒太阳,披着孤星寒露冷月光,带着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豪迈去采集药材来补全药房的小金库,但没过多久,我灰溜溜的回来了,并为我当初的贪婪和不明智付出代价,哎,怎么就让老头给发现了呢!
于是书库里那些大本大本的理论书成了我童年的噩梦,本来去和阿瘦聊聊天顺便给老头找找茬的闲暇时光也变成了墨水与纸张齐飞的个人艰苦奋斗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