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仙不是想修就修》严阿呆

2、第 2 章 我垂首跪在

　　我垂首跪在师父榻前。雨下的大，风将窗户吹了开来，呼呼地响，将师父的银丝撩的飞舞起来。

　　我便起身去关窗。跪得久了，猛地起来时有些踉跄，险些摔倒，扶了下柱子才堪堪稳住自己。

　　雨下的颇大，关上窗时险些被迷了眼，就见窗前站了个白色的身影，笼在烟蒙中瞧不真切脸。若是往常我定要惊得叫出声，然今日整个人都有些恍惚，竟然只是傻傻站那儿瞧了半晌，呆呆问出声：“你莫不是那白无常？来收我师父的魂的？”

　　我转头看了看师父，轻声说，“那怕是要叫你失望了。我师父的魂，旁人拘不得。”

　　那人似是在看我，又似是透过我在看什么，随着大雨滂沱又渐渐隐去了身形。

　　我似是听见了他散落在空中的叹息，“真是个傻丫头。”这语气听在我耳边也有些熟悉，倒像是我师父的语气。

　　我一阵恍然，反应了半晌，关上窗子复又跪回师父榻前，喃喃道，“师父，徒儿定是出现幻觉了，竟会觉得刚刚那人是师父。”

　　“师父，看来徒儿是真傻。”我笑道。

　　无人回复。脸上笑容尽敛，只余无尽悲伤。

　　我忘了，师父再不能回复我了，再不能用他粗糙的手指敲着我的脑袋，故作严肃却仅仅一瞬又笑了。

　　我的师父，躺在榻上，再不会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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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师父榻前跪了整整两日，我说了许多之前从未说的话。

　　两日后，我将师父打理好，订了架棺材亲手放入，又寻了把铲子，将师父葬了，立了块碑在师父墓前。做完这一切，我恭敬在师父碑前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在上，徒儿不孝，没能为您尽孝。”我又磕了三个头。

　　回到老宅，我见这老宅有些地方由于未被打理过，显得颇为破落。心顿生心酸，便费了些力气打理了一下老宅，最后在大门上落了锁。

　　托腮坐在门前石阶上，我颇有些茫然，不知日后该往何处去。这时开始心慌，偌大的世界，竟无我寒雪可容身之地。我捧住脸颊，深深叹气。

　　头顶的阳光被一片阴影遮住，我惶惶抬头，竟是刀疤脸。

　　说起这刀疤脸，当年也是这儿的一霸。那日我被其拦住征收一些莫须有的费用，想我岂是会乖乖交钱的人，便使了点手段，借着我师父的一点名声，将其连蒙带骗的关入监狱吃了牢饭，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刀疤脸应是刑期满了，便被放出来了。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我见他身后涌出五六个满脸恶相的男人，便知今日怕是少不了要吃些苦头了。

　　只是人不能输了气势。我掸了掸身上的灰，从石阶上站起，居高临下睨着他：“牢饭滋味如何？”

　　他一瞬便被我这句话恼怒，“丑丫头，你也有今天？如今你师父死了，看你如何趾高气扬的起来！”

　　他提及师父，我就有些恍惚，头皮忽被扯紧，耳边传来刀疤的怒吼，“你竟还敢走神？！”我眼
　　前一片模糊，拳头如雨点般落到我身上，开始还有些痛，而后却是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昏过去的前一刻，倒是有些许不甘。

　　只是意识的抽离比我想象的要快，不过片刻，意识便完全遁入了无尽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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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时全身骨头都在痛，像散了架般，尤其是腿，一些力气也使不上。这周遭也不知是何地方，湿冷无比，寒意从身体底下透出，直钻入我身体。

　　我不禁呻吟出声。

　　无人应答。

　　我撑起双臂，头靠在墙上，打量着周围。

　　眼前虽还有些模糊，但总算还能看得清东西。这地方我是熟悉的，县府大牢。当年刀疤脸被关进
　　来时，我特意来瞧过。

　　风水轮流转，真是应了这句话。我苦笑。当年我嗤笑他做人无德，不自量力，如今换我坐进了这大牢了。

　　牢房内是真冷。我不过坐了片刻，便冻得打起颤来，腿上的寒意更是如同跗骨之蛆般下不去，且一挪动便是钻心的疼。

　　我这腿，怕是叫那些畜牲给打断了。

　　牢房内也无什么可以驱寒的，我瑟缩在牢房墙角，竟想着再昏过去一次，便不用再忍受这等痛楚。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