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对我说》绿残红叶

62、踏破铁鞋 我从椅子上

　　我愣在原地好长时间才接受陈一说的话。
　　关瑶失踪了……
　　“什么叫关瑶失踪了？你把话说清楚。”
　　“我姐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有回家，手机打不通……”
　　“关瑶不是应该在学校吗？她回来了？”
　　“她们前两天就放寒假了。”陈一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说，“我老姨告诉我，我姐她出门时说是去找男朋友……”
　　“男朋友……”我带着异样的心思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
　　“对了，”我猛然惊醒，“张冠玉！”
　　陈一好奇地看着我。我急忙拿出手机拨通了张冠玉的电话。
　　“喂~~~”对面传来了久远却熟悉的声音。
　　“张冠玉，你在哪？关瑶去过你那里吗？”
　　“关瑶？你是哪……你是郭天空？”
　　“是，关瑶在你那吗？”
　　“不在，为什么这么问？”
　　“你们不是……”
　　虽然不知道关瑶和张冠玉到底什么情况，但是从张冠玉的话语间我可以听得出，他们并没有在一起。我把关瑶失联的情况告诉了张冠玉，他说他坐今晚的火车预计明天早上会到达这里。
　　我盯着手机屏幕渐渐暗淡下去，手心里一片潮湿。从陈一说的时间来看，关瑶已经失联超过十二个小时了，虽然我宁愿相信中间出了什么岔子，但是依旧忍不住往一些乱七八糟的方向想去。
　　“不行，不能再等了……”陈一见我盯着手机出神，“我必须马上回去。”
　　说着陈一拔腿就往门外走。我抓过外套急忙跟了出去。留给我们的时间有限，因为明天我们就开始期末考，我和陈一晚上必须赶回来。
　　我们在西门门口拦下一辆计程车，让司机师傅以最快的速度赶往X市。
　　我随陈一先回到了关瑶家里。关瑶家乱作一团，关瑶父母急得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关瑶妈妈甚至一直在抽泣。
　　出于一种逃避的心理，我没有跟关瑶的父母说出我和关瑶之前的关系，只是淡淡地说是陈一的室友，一起过来看看能否帮上忙。
　　在关瑶家里停留了半个小时，发现大家都在漫无目的地忧虑或者祈祷，并没有想出好的办法。我实在无法这样坐等，和陈一告了别，提醒他电话联系，我则急忙往家里赶去。
　　刚推开门，就看见高擎正和王阿姨坐在客厅沙发上剥着橘子，谈笑风生。
　　“天空，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明天考试吗？”
　　“王阿姨，你有没有见过关瑶？”
　　“瑶瑶？……”王阿姨放下手中的橘子，“没有啊，怎么了？”
　　“没什么……” 我踢掉鞋子，走进客厅。
　　“嗯~~~王阿姨，你买的橘子超级甜~~~”高擎假装沉醉地回味着甜美的橘子，我没有心情理他，“关瑶失踪了……”我发誓我再也不想提起这几个字。
　　高擎手里剩下的橘子险些掉到地上，王阿姨脸上现出吃惊的表情，她边把我往沙发边上拉边温柔地对我说，“天空，别急，到底怎么回事？坐下来告诉我们。”
　　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然就不会如此无头苍蝇般地无的放矢，全然失掉方寸了。
　　我把我和关瑶吵架到分手都简单跟高擎和王阿姨两个人说了一下，最后说到今天发现关瑶失踪上。
　　王阿姨惋惜地感叹我和关瑶竟是这样的结束，高擎却心事沉重地在旁边紧着眉头，一声不吭。
　　“天空，你别着急，这件事我找人帮帮忙。”王阿姨拿出手机，“关瑶那孩子我也很喜欢，虽然你们分手了，但是我不会坐视不管的。”
　　我感激地看着王阿姨拨了一个电话号码，“老王，你去帮我查一件事……马上！”
　　我颓然地靠在沙发上，烦乱的心情中夹杂着矛盾，我很想卸下这扰人的担心和无助，但是我却不能倒下，因为只有知道关瑶安好我才能安心。
　　闭上眼睛我又看到关瑶穿着白色连衣裙巧笑嫣然的样子，仿佛尽在咫尺，伸出手去摸才发现远在天涯。
　　高擎拽了拽我的衣角，难得他能不像从前那么莽撞那么冒失。
　　我睁开眼睛疑惑地看着他，“天空，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奇怪？”
　　“那段时间啊……”
　　高擎老毛病又犯了，说话总是这么没边没沿爱卖关子。
　　“你爸公司出了问题，你和关瑶也分手了……”高擎咽了一口唾沫，“你真够背的。”
　　我抓起一个橘子塞到了高擎嘴里，“吃橘子吧~你。”
　　王阿姨打了二十多分钟电话，失望地朝我摇了摇头，“几乎没有线索，无从查起。”
　　我失落到了极点，心隐隐抽痛。
　　“如果关瑶自己走的，肯定无从查起……”高擎一口就吃掉了大半个橘子，“但是啊，你们想想，她出门肯定要搭乘交通工具吧，公交车？计程车？”高擎咽了一口，“可以先从这两个方面下手嘛……”
　　我激动地拍了拍大腿，跳了起来，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好样的，高擎……”
　　我急忙朝玄关走去，边穿鞋子边给陈一打了电话。
　　我和陈一先来到了公交总站。虽说这是一个希望一个方向，但是看着如此多线路的公交车，我们又暗叹希望是多么渺茫。
　　按着陈一的分析，既然关瑶没有和张冠玉在一起，那么她口中告诉她妈妈所说的男朋友很有可能就是我。
　　尽管我强调了凭我对关瑶的了解，她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女生，更何况我们已经分开这么久了，她没有理由在不告诉我的情况下来找我，除非，她只是拿我来当幌子，她真正去见的，另有其人。
　　如果真若我所说，那我们简直想破脑袋大海捞针也无法知道关瑶到底去见了何人。所以，陈一还是坚持了他自己的看法，假设关瑶就是来找我......按照这个方向先找找看。
　　我没有辩驳，当务之急，只要找到关瑶，哪怕陈一说关瑶还爱我，我也信！
　　要来我们大学所在的X市，只有2个线路的车经过。这样便大大缩小了找寻的范围。
　　我拿着关瑶的照片去了其中一个线路的站牌，在乘务员招揽乘客的空隙，我钻上了车。
　　“请问一下，你有没有见过照片上的人？”
　　乘务员仔细盯着我手里的照片很久，好像是在回忆，她慢慢地摇了摇头，“没有……”
　　“谢谢……”
　　我失望地下了车。
　　举目看见陈一也悻悻向我走来，对着我摇了摇头。
　　“这样不行，刚才我问过了，她们都是倒班的，三天一个班，昨天的乘务员要三天后才上班。”
　　我们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我望着茫茫人海，行迹匆匆，忍不住喟叹，人真是渺小，一旦消失在浩浩人群中，想要寻得竟是如此之难，关瑶，不管你身在何方，我都希望你能与善成行，一切安好。
　　我和陈一询问公交车探访计程车，但都是一无所获。带着疲倦失落的心情，我们不得不坐上返程的汽车。一天的奔波我真的累了，竟在车上打了一个小盹，多希望睁开眼睛得知关瑶已经回家的消息。可是，当我睁开眼，朦朦胧胧地看着窗外的是，我们学校一个个堆砌着沙石、水泥的小山在暗沉的天空下隐隐可见。
　　我和陈一找了一家面馆简单地吃了晚饭。
　　出了面馆的门，我裹了裹身上的羽绒服，把双手插进兜里获取仅存的一点热度。
　　陈一递给我一支烟，我摇了摇头，他自顾地点燃，满腹心事地吸了一口。
　　“原来你们两个天天在一起鬼混……”我回身看见伊样和一个女生在我和陈一身后不远的地方。那个女生我很眼熟，就是那日被我吓到的可怜人儿。
　　“你姐有没有告诉你不能跟你帅气的姐夫这么说话！”陈一吐了吐烟雾。
　　“我只听我姐说，快要被你烦死了！”
　　“警告你，别惹我，今天我心情可不好！”陈一举起拳头，吓得伊样直往我身后面躲。
　　“停！这都几点了？天天属你有精神！”我宠溺地看着伊样朝我吐了吐舌头。
　　“快回家吧，等会你姐又该担心了。”我朝她努了努嘴。
　　“我看你是担心我姐吧……”我扫了一眼陈一，对着伊样佯怒道，“瞎说什么！快点回去！”
　　“哼~~~”
　　伊样和那个站在一边一直闷不吭声的女生没走出几步，就被陈一叫住，“这么晚了，还是我们送你们回去吧。”
　　陈一说了“我们”……
　　“我不去了，你去送她俩，我回寝室了……”说到底陈一是去见伊般，我可不做电灯泡。
　　陈一没有坚持。
　　“天空哥哥，你好残忍！他和我姐在那里卿卿我我，我却自己独守书房……”
　　“边去，你再口无遮拦，我让你哭得防不胜防！”
　　伊样跑过来缠上我的胳膊，“你才舍不得呢，天空哥哥最疼我了！“
　　我缴械投降，任由伊样拽着，与她们一起走向了放学回家路。
　　陈一和我的唉声叹气很快就传染给了伊般。
　　伊样在旁边实在看不过，站起身指控着我们三个大好青年，死气沉沉一没朝气二没活力，辜负国家栽培，有愧于大好时光。
　　我和陈一因为关瑶的事心神难安，自然没有心情和伊样打趣。
　　我望着窗外被狂风肆虐的树枝，杂乱摇晃无序，天空漆黑如墨，月色晦暗阴沉，不见一点星光高悬，就似此时我们的心灰意冷，迷茫而没有光亮的指引。
　　陈一拿着关瑶的照片发呆，我不忍去看片中人的模样。
　　伊样站在陈一身后发出一个好奇的声音，“咦，这个人不就是呆呆地坐在那里望着窗外很久很久的姐姐吗？”
　　陈一惊异地转过头。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抓住伊样的手，“你刚才说什么？哪个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