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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卧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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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福披着晨袍坐在书桌旁,皱着眉头看手中的信,短短几行的字他看了又看。这是母亲寄给他的信,内容不多,像往常一样叮嘱他日常琐事,只不过在末尾处附上了一行小字,家里有些事情忙,让他圣诞假期呆在霍格沃茨。
纳西莎·马尔福一向对圣诞节非常重视,尤其自从儿子上学以后,圣诞派对她总是办得即隆重又华丽,德拉科每次都收到数不清的礼物。究竟不让他回家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呢?
“咚、咚、咚,”一阵非常轻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沉思,可能是潘西,马尔福此刻并不想接受她大惊小怪的关心,所以打算默不作声。咦,不对,现在他们正在上草药课,而且她的敲门声可不会这么轻。是谁呢?
伊芙感到有些紧张,屏气凝神,里面什么动静也没有,她突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有点傻里傻气的,马尔福可能在睡觉,而且她又来干什么呢!又不是治疗师,对他的感冒起不到任何帮助。正当她想走开的时候,门悄无声息的开了,黄色的暖光射出来,一个高瘦的轮廓在逆光处,伊芙眨眨眼睛,来适应突然加强的光线。
马尔福本并不想回应这个不速之客,无论是潘西还是什么人。他只告诉了扎比尼并让他保密且帮忙请假。扎比尼中午来送了药,虽然他并不缺这些。每逢开学,母亲都会给他准备一大堆的瓶瓶罐罐,从普通的感冒药,到各种昂贵的用于治疗的伤药和解毒药剂。
可是就在敲门声消失的那几秒钟里,一股莫名感觉驱动着他走到门口,拧动冰凉的黄头把手,打开房门,甚至忘记了根本不用起身,念念咒语就可以开门了。
看清楚不速之客后,马尔福缓慢地吐出一口气。他不知道自己的第六感从哪里来的,有些莫名又有些恍然,一股难言的滋味在心头弥漫,好像一个藤蔓渐渐缠绕上他的胸口。
因为逆光,伊芙看不清楚对方的表情,马尔福的沉默让她觉得些许尴尬,对于自己的莽撞颇为懊恼。突然她想起什么似的,将手中的斗篷递过去,“那个,来还你的斗篷。”
不知道是不是发烧的原因,伊芙觉得马尔福的动作很迟缓,他慢吞吞地伸手接过斗篷,依然没有说话。
“扎比尼说你病了,你,还好吧,昨天谢谢你的斗篷了,嗯,好吧,就这样,多休息,祝你,嗯,早日恢复健康。”不知是不是气氛过于尴尬的原因,伊芙像咬了舌头似的,语速飞快地将客套话说完,打算迅速逃离现场。
此刻,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止住了她迈出去的脚。她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去年的画面,那时她正又害怕又无奈地被假冒的“穆迪”叫走,也是同样的手握住了她的,只不过那时的手是冰凉微汗的,而现在的则干燥滚烫。等伊芙的思绪又回到此刻的时候,她已经被那双手的主人拉进了屋里。
她有些呆愣,她还没搞清楚状况,怎么就进了马尔福的房间了。一个巨大的枝形吊灯将屋子里照的温暖明亮,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光线真是太好了,她一向诟病斯莱特林到处都太暗了,她更喜欢明亮的地方。
“你想坐哪儿,沙发还是椅子?”声音有些沙哑。
马尔福的问话让伊芙发现自己的手还被人拉着,不禁有些心慌,抽出手来指了指壁炉旁的沙发椅说:“我坐那里吧。”说完,快速走过去坐了下来。
马尔福在伊芙对面坐下,心中既困惑又吃惊,要不是还能自由支配身体和思想,他都要怀疑是不是中了夺魂咒了,才做刚刚的举动。
伊芙抬眼看去,马尔福的脸色苍白,淡金色的有些蓬松,发烧让他恹恹的没有精神,脸上没了平日里的傲慢劲儿,看着莫名的乖巧,伊芙表示比较顺眼。此刻他嘴巴微抿,眉头微皱。
看主人也没有待客的自觉,伊芙抽出魔杖念了个飞来咒,将沙发旁的小圆桌取来放在二人中间,又从小包中掏出茶具茶叶包来开始泡茶,她默念咒语,一会儿的功夫,茶壶壶中的水就沸腾了起来。
“一块还是两块?”伊芙问。
“三块。”
伊芙挑挑眉毛,她很少看有人放三勺糖的,竟然喜欢吃甜食么?她默默回想了下,好像确实如此,马尔福过生日的时候总喜欢送同学昂贵的糖果,他自己平时也经常吃巧克力,吃饭的时候,嗯,好像也蛮喜欢吃蛋糕的。伊芙觉得有点搞笑,吃甜食这点好像不太符合马尔福的人设呢!
“你在笑什么?”马尔福问道,右手指敲击着座椅扶手。
“要加奶吗?”
“一点点,你在笑什么?”马尔福没有被岔开话,颇为契而不舍。
“没什么,”伊芙想了想说,“只是发现你竟然喜欢吃甜食。”
“哼,那又怎么样!”马尔福颇为高傲的哼了哼声,他接过茶碟,从茶杯中上升的热气让他堵塞的鼻子好受了些。
伊芙一边喝茶一边环顾马尔福的房间,大小和自己的一样,不过他是单人间,伊芙不知道还有单人寝室,女生那边都是两个人一个房间。房间被布置的华贵舒适,靠近门口的这边被布置成一个会客室的样子,装饰有华贵线条的高高的天花板,白色的地毯将地面覆盖,大理石的壁炉架上摆放着绿宝石般闪闪发亮的小摆件,有成套的沙发和椅子。房间深处则是大床和书桌书架衣柜等,加了惠子的窗幔没有拉开,伊芙快速扫了一眼房间大概的样子就收回目光。
“你好点了吗?”
“还好,”马尔福又恢复了懒洋洋的语气,靠坐在椅子里,手指摩挲着还有些烫人的茶杯,看着伊芙不知道在想什么。
“嗯,其他人知道你生病了吗?”伊芙问,因为要不是扎比尼告诉她,她根本不知道,要知道平时马尔福“少爷”有个针别大的事全院上下都是知道的。
“算不上生病吧,怎么,有人说,说马尔福家的‘少爷’又一次输了比赛不敢露面了吗?”马尔福的嘴角挂起嘲讽的微笑。
“额,”马尔福的自嘲和讽刺让伊芙吃了一惊,她没有预料到对方会有这样的想法。她从来没有将大众的嘲笑和轻蔑与马尔福联系在一起,毕竟他在斯莱特林学院从来都是骄傲自大、目中无人但又受人敬畏的,虽然这种敬畏大都是出于他的家庭和背景。
“我不知道,我没有听说过,”伊芙摇摇头回答。她想了想,除了奥莉维亚和扎比尼,在斯莱特林竟然马尔福算是她比较熟悉的人了,曾经一度与阿斯托里亚关系不错,但最终疏远了。
“噗嗤,”马尔福笑了起来,“这确实像是你说的话。”马尔福歪头看着对方,他一直感到对方像是游离在学院之外的人,独来独往,不是没有人试图接近她,但是伊芙对谁都客气疏离。而她之前对自己的冒犯和嘲笑,马尔福现在想起来,竟然觉得有些愉悦。
“需要去校医院吗?”伊芙对校医院可不陌生,她今天四年级,除了第一年,她可是每学年都会住进校医院一次的。今年更是因为和潘西的过节,早早就去校医院报道了一次。
“不去,”马尔福很是干脆地说,“我有药。而且,谁愿意在那个穷酸的地方过夜,消毒水的味道让我反胃。”还有一点他没说,如果去了校医院,妈妈肯定就会知道了,而她总是过度关心。
他不知道家里面出了什么事,但是他不想让母亲担心自己。念及妈妈,马尔福又想到了纳西莎的家信。自从生日会后,他觉得妈妈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虽然她已经尽量伪装了。而爸爸更是早出晚归,家里也总有人进进出出,即使对付邓布利多要联合很多人,但是还是有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息被他嗅到。
看着对方拧着眉头盯着火苗,仿佛陷入了思考之中,伊芙没有打扰他,静静地喝着手中的茶。
不知过了多久,壁炉噼啪的声响让马尔福回过神来,他无语地看着对面的女孩,她右臂在沙发椅扶手上支起脑袋,眼睛闭起,打起瞌睡来。
马尔福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感觉很不自在,移开了目光到别处,过了一会儿,又慢慢移了回来。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双手交握,双肘支在腿上,仔细看着女孩的白皙小巧的脸,绒毛都仿佛可以看见,长长的眼睫毛轻轻颤动,呼吸平稳,马尔福觉得周围空气突然很热,让他喘不过气来。
伊芙正沉浸在美梦中,实在是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今天早上又早早醒来,她不愿打扰他的静默,喝完了茶便无所事事地看着壁炉燃烧的火苗,看着看着眼皮就沉重了起来。“啪啪啪,”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将她惊醒,刚一睁眼,就看到马尔福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倒是吓了她一跳。伊芙没来得及深究马尔福是怎么一回事,她看着被敲响的门。
马尔福将心脏险些跳出来的原因归结于讨厌的敲门声,他暗自恼怒着,好在伊芙的注意力全在门上,没有看见自己涨红的脸,他心中稍稍放心了些。
“真是,”马尔福翻着白眼要去开门。
“等一下,”伊芙叫住他,他停下来回头看着她,扬扬眉毛好像问她想干什么。她抬起手腕看表,已经过了下课的时间。
马尔福看见对方看表的动作,似乎想到了自己一天没露面,应该不是高尔、克拉布,就是潘西来找他。
“你担心?”马尔福双手抱胸,歪着头瞅着对方,目光有些高深莫测。
“只是觉得很麻烦。”伊芙皱着眉头说。最近她和扎比尼的计划正在进行中,她最不希望被潘西横插一脚。虽然她们的关系已经非常恶劣了,但是在级长的身份下,潘西还算收敛着。
马尔福点点头,“想看看我的藏书吗?”他问道。伊芙有些意外,这话题转得够快的。
看着对方瞪圆了眼睛,马尔福笑了笑,“不用理会,就会以为我不在或者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