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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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有些深了，窗外皎洁的月光如同透明的缀着星光的薄纱笼罩着昏黑的夜色，窗内火红的蜡烛上妖艳的精怪在捂着面纱轻盈地起舞。
安霏霏靠在床沿边上，素衣着身，脸上平淡如波，神思不属，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想些什么。
雨露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弯着腰低声唤了一声：“小姐……”
安霏霏这才从神思中回过神来，转过头来，问道：“怎么样？”
雨露有些小心翼翼地回道：“大人他下午便去了睦元居，现在也一直没有出来……”始终低着头，不敢看她的脸色。
看懂了她的不安，安霏霏笑了笑，“不用那么紧张，我又不是那些失了身子便成了菟丝花的女人。况且……”眼神深邃如墨，“如果他今晚不去陪着林嫣然，我才要担心呢……”
雨露心底有些疑惑，但明智地没有问出口。
“好了，也晚了，你先退下吧……”
“是，奴婢告退。”
安霏霏又独自坐了一会儿，在一片寂静中，她突然嗤笑一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独自呢喃道：“好戏要开始了……”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陈肖然才重新来到玉茗阁。
“谦之……”安霏霏放下手中的绣品，有些欢喜地站了起来。
“霏霏……”与安霏霏比起来，陈肖然显得有些局促，就连脸上的笑容也显得有些牵强。
如此明显的态度，安霏霏眨了眨眼，脸上的欢快褪去了一些，笑容也变得浅淡，尴尬地站在原地，头略微低下了一会儿，重新抬起时，只是温温柔柔地重新唤了一声：“……姐夫……”
陈肖然这才从愧疚中回过神来，明白她误会了，忙拉住她的手解释道：“你误会了，霏霏，我没有食言……只是……”
来不及欣喜就被他口中的迟疑吊起了心中的巨石，“只是什么……”安霏霏有些迷惑和不安。
陈肖然踌躇着，不知道怎么开口，拿起桌上的茶杯，掩饰性地浅尝一口。
“霏霏……我们可能……可能不能举行……”
“什么？”安霏霏有些疑惑地凑近过去，想要听得更仔细些……
“霏霏……”陈肖然忍不住苦涩地笑了笑，眉梢间带着浓浓的情意与哀愁，他轻轻地抱着她，下巴抵在肩窝上温柔地蹭着，不知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
“……我们可以在一起了……只是啊，霏霏……我们可能不能举办成亲的仪式……”
“啊……”沉默了一会儿，安霏霏只是有些迷茫无意识地发出声音来。
陈肖然从怀抱中直起身来，低着头，双手捧着她的脸蛋，眼睛无比认真地和她对视，“霏霏，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本来可以拥有无比美好的未来，而绝不是做一个地位比下人高贵不到哪里的妾……”语气略微停顿，眼神也低垂下来，“如果你现在后悔了……”他又重新抬起头来，眼神和语气依旧坚定，“如果你后悔了，我也绝对不强求，而且你以后的事情我也会替你安排好，绝不会影响……”
安霏霏伸出手帕轻轻地掩住了他的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别说了……”她往日柔软平和的眸子此时带着一股狠劲儿和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强。
“我不后悔，谦之……只要我们互相喜欢，就算没有那些形式又能怎么样呢？而且……”她含泪带笑地看着他，眼中欢喜雀跃的光芒闪烁着，“本来我以为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现在是命运的安排又让我们能够重新开始……”左眼一滴泪水慢慢地从眼眶中滑落，就像雨水滴落在地上迸溅出晶莹的水花，她声音哽咽着，脸上的笑容就像是在枯竭的土地上开出了灿烂明媚的花朵，“这说明老天爷都同意我们在一起……你说对吧？谦之……”
陈肖然自昨天便一直压抑着按捺着的情绪愈加沉重，拿过她的手帕，温柔地擦拭着她眼眶中的泪水和脸蛋上的泪痕，带着怜惜和慎重，“是，老天爷都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们也一定会幸福的……霏霏，我会让你幸福的，我保证……”
听着他的诺言，安霏霏破涕为笑，扑到他怀里，不顾脸上的泪痕便亲昵地在他腰间磨蹭，“好……”
两人亲密无比地说了会儿悄悄话，沉重压抑的气氛也温馨起来，带着粉色甜蜜的气息。
突然想到什么，安霏霏偷偷地瞄了他一眼，脸上粉色的晕还没消去，眼睫毛也还沾着水汽，偷瞄的小眼就像是勾人的妖精一般惹人着迷。
陈肖然心底痒痒的，但青天白日的又不好做些什么，只好无奈地用食指勾了勾她的小鼻子，“在想什么呢？”
“谦之……”安霏霏扭了扭帕子，有些犹豫地看着他，眼神也左右飘着，显得有些顾虑。
“想提什么就说吧，你想要的我什么时候没有给过你……嗯？”最后陈肖然还挑了挑眉，语气宠溺地上扬了几个度。
安霏霏这才犹犹豫豫地开口，“谦之，我可不可以……我可不可以养墨墨啊？”看到他意外和疑惑地眼神，她忙解释道：“你不是已经有了嫡妻，而我只是个……可是墨墨是姐姐的孩子，若是我离开陈府，那他交给林小姐养，我不想多说什么，可是我现在留下来了，我就想着能不能让我……”
久久没有听到应答，安霏霏咬着下嘴唇，有些不安，“我知道这要求可能有些为难，毕竟这是你的嫡长子……”
温热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脸蛋，安霏霏有些委屈地抬起头来，却看到他满是笑意的脸，这才恍然自己被戏耍了，原本蔫蔫的脸蛋迅速鼓了起来，嘴嘟着，“你骗我……”
陈肖然挑了挑眉，眼中神采扬扬，“我有说什么了吗？是你自己一直在念叨个不停哦……”
“哼……”安霏霏有些气愤但是又不能反驳什么，抓着他的衣袖，“那你倒是回答我啊，答应还是不答应……嗯？”威胁似地扬了扬小粉拳。
陈肖然宽厚的手掌包住她的柔夷，含笑温柔地看着她，“美人的要求，鄙人怎敢不应？”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