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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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着额头，林嫣然慢慢地从床上起来。
守在外头的菱水察觉到动静，动作迅速地往内走去。而另一旁站着的青烟仍然老实地在门边候着。
林嫣然呆坐在床上，拥着被褥，单手扶着额头，眉头紧锁，看到来人，有些诧异地问道：“怎么是你？菱香那丫头呢？”
菱水近身来，白净的手指放在林嫣然的太阳穴处，轻柔地按了起来。
“奴婢过来时，看见姝嬷嬷在小厨房处备食，想着夫人这边没人，便过来伺候了。”
林嫣然眉间渐渐舒展开，脸上也带了些笑意，对于菱水的答非所问也没说什么，“你的病好些了？”
“本也不是什么大病，昨儿个就感觉好多了，只是姝嬷嬷说着让奴婢多躺一会儿，所以才今天才过来伺候，希望小姐不要怪罪才是。”没有多余的缀词，说着怪罪，语气却不见谦卑，也不见傲气，反而无端地让人觉得本分踏实。
林嫣然笑了笑，“哪里会怪罪，生病的人就该多休息一会，本小姐这里伺候的人又哪里少了……”拍了拍她的手臂，林嫣然从床上下来，往梳妆台走去，想着刚才的话有些歧义，又添了一句，“当然，伺候的人里就你和姝嬷嬷最得力。菱香那丫头被宠得实在有些过头了，也学会了那些欺上埋下的下三的伎俩。”说到最后，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厌烦。
菱水小步子跟上去，认真尽职地为主人梳洗，安安静静地听着主人说话，也不发表什么意见。偶尔被问到了，才模棱两可地回上几句。
眉间一朵殷红的梅花印，白皙的脸颊染着薄薄的粉色，樱桃小嘴细细地抿了一层胭脂，站起身来，对着镜子轻轻一笑，镜中的美人一身火红色的及地罗裙，金色的丝线在衣裙处绣着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腰间一直延伸到裙摆处，腰间同色的宽腰带束缚着，勒出一条柳枝般纤细的腰肢，衣裙外披着一层薄纱，走动间，薄纱飘逸，一举一动间带着波光流动之感。墨玉般的青丝上插着的几支金丝百蝶簪，蝶翼一颤一颤地，越发映衬地明媚动人。
林嫣然抿唇轻笑，提着裙摆愉悦地转了个圈，裙摆处的梅花争相绽放。
“菱水，好看吗？”
菱水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起伏，一脸平淡，“夫人不管什么时候都好看。”哪怕是恭维的话，也无端让人信服。
林嫣然没说什么，只是嘴角的弧度明显变大了。
“夫人。”姝嬷嬷走了进来，低垂着头候着，“早膳都备好了，您看现在是要……”
“陈郎呢？他回来没有？”林嫣然一边走出去，一边询问着。
“这……”姝嬷嬷有些迟疑，“老奴也不是很清楚，大人今早并没有回来。”
林嫣然猛地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皱着眉，“没回来？他晚上在书房休息不回来，难道早膳也打算在书房用吗？”她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行，哪怕再忙，也得休息一下，哪有人是这样过日子的？姝嬷嬷，你叫人备好膳，我去书房把陈郎换过来。青烟，你过来引路。”说完，也不给人反应的机会，便径直地往前走去。
自听到主人家说要去书房，原本低垂着头的青烟脸色便微微地变了，原本交叉在前面的双手悄悄地挪到后面，做了个莫名的手势后便迅速恢复原本的状态。她的动静很小，也一直在身后候着，没有被前面的主人家发现，而同行的菱水的眼角却眼尖地瞥到了，微微地挑了挑眉后，不多说什么，也不多做什么，平淡的眼眸如同镜子一般印射着外界，但却始终没有容纳其中。
林嫣然走了一会儿路，见青烟没有跟上来，皱着眉转过头来，“青烟……”
青烟扬了扬笑容，一脸镇定地快步上前。“夫人，这边……”
青烟一直走在林嫣然的前面引路，步子迈地很小，引路的同时也向这不到三个月的新女主人仔细地介绍着府中的情况。
林嫣然也没有多想，反而会顺着她的意，认真地侧耳倾听，甚至偶尔还会停下来自己询问，势必要在短时间内尽快掌握府中的事务。
而另一边，一直在玉茗阁门前候着的青岩和青竹也收到了青烟暗地里传过来的消息。
这一消息轰炸过来，就像是一盘冷水从头顶上浇下来，把青竹的瞌睡虫一瞬间吓跑了。
他急得像是热窝上的蚂蚁，在青岩面前转来转去，脸上苍白着，缩着脖子，低垂着头，嘴里也念叨个不停。
青岩冷眼看了一会，在脑子被他念叨的话同化之前猛地按住了他的头，看见他蒙圈的眼神，冷笑，“你又不是大人，着什么急？”
说完，也不等他回话，便直接往院子内走去。
青竹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后，急急忙忙地喊了一声；“你等等我啊！”便小跑着跟了上去。
青岩停在门前，轻轻地敲了一下，低声唤了一句，“大人。睦元居那边传消息过来，夫人要去书房找您。”
青竹则把脑袋凑过去，小心地紧挨着青岩的脖子，眼睛飘忽不定地转着，耳朵则竖得直直的。
房内静悄悄地，也没见什么动静。
青竹扯了扯青岩的袖子，张嘴无声地问道；“要不再说一遍。”
青岩扫了他一眼，像是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快速地转过头去，嫌弃意味十足。
青竹愤怒地鼓了鼓腮帮子，伸手报复性地拍了他肩膀一巴掌，怕吵到主人，轻轻地拍了一巴掌。
正打闹着，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两人迅速站直了身子，笔挺笔挺地。
“让她过来这边吧！”原本清朗的声音带着情事过后的低沉和沙哑。然而两人顾不上注意声音的情况，被陈肖然话中透露的信息惊吓到，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青竹张了张嘴，想要细问，却被青岩捂住了嘴巴，使了个眼色，他才不甘不愿地没说出口。
震惊过后，青岩便恢复原本沉稳的模样，简短利索地唤了一声“是”，便拉着青竹退下了。
出了院门，青竹见周围没人，这才小心地拉着青岩八卦，“青岩，你说大人这……这才大婚没多久，夫人知道了还不闹翻天……”
看着青竹八卦的模样，青岩翻了个大白眼，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他的头上，不管他愤怒地瞪眼，“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我们做下人的，哪管主人心里想什么，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就好了。你最好小心一点，不是谁都像我这么好心，小心别人把你卖了都还不知道。”
听出他是在关心自己，心大的青竹转头便把自己刚才的怒火抛在一边，笑嘻嘻地回道；“嘻嘻，我不是知道是你嘛，其他人我哪会问这些。”
青岩绷着的嘴角两旁细细地抽动了两下，脸上的神色不变，紧缩的双眉却悄然舒展开来。
“你也就这还有些脑子……”
而一路上尽力拖延着的青烟收到消息，虽然诧异主人的决定，但心中悬着的大石头还是结结实实地落地了，紧绷着的身子也浑身一松。
青烟又重新变回原本略显沉默的老实的样子，语言精简，话也不多说几句，快速地把林嫣然领到了书房，自己的任务也就圆满完成了，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不是她一个下人能够控制的了。
林嫣然虽然对这个丫鬟前后的变化有些诧异，但到了书房，自然是夫君的事情更重要，便把心中生起的疑惑压了下去。
林嫣然在书房门前便被守在两旁的下人拦住了。
其中一个小厮扯出一抹笑容，赶在质问前解释道：“夫人，大人吩咐过，书房重地，其余人等不得入内。”
林嫣然难得有好心情，端着主人家的微笑说：“那我不进去，你帮忙唤陈郎出来总可以了吧？”
两个小厮茫然地对视了一眼，有些疑惑地看着眼前的新夫人。
林嫣然看着这奇怪的反应，不知怎么，心中微微一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脱离自己的掌控。
果然……
“夫人，大人并没有在书房里啊……”其中一个小厮说道。
另一个小厮补充解释道：“昨儿个下去，大人便离开书房了，一直都没有回来过。”
林嫣然有些茫然，心不停地往下沉，甚至有些微的呼吸紧促，“那你们大人是出府去了吗？”
小厮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新夫人，显然不明白这种问题怎么会来问自己一个下人。奇怪归奇怪，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道：“大人应该没有出府，若是出府了，管家会提前和奴才们说，好为大人准备出行的用具。”
没有出去，昨晚一晚没有回来，这陈府就这么大，他又能去到哪里呢？
就像是一声惊雷猛地在头顶处批下来，林嫣然脑子一片发昏，心脏一下一下地收紧，疼得人发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