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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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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真健司:
就在南烈安葬他母亲的时候,我看到他有异于常人的冷静,这一点我很欣赏,我想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可以慢慢点化他。不过出于威慑,我还是给了他一个警告:我绝不会姑息养奸,将来在云竺山的日子里,他只要稍有不如我意的地方,我就会杀了他。他听后低下了头,似有些害怕。
带着南烈回云竺山的途中,我告诉他,其实他爹才是真正救他的人,不过很可惜,他听不进去。上了云竺山后,我吩咐药童伊藤打扫一间客房给南烈。就这样,南烈在云竺山住下了。
山上的日子多少要比市井中的日子清苦些,洗衣、做饭、换檀香;打扫、砚墨、诵经文,南烈都要学,都要做,终于在第三天,南烈为我砚墨的时候,我看到他的眼睛一直望着墙上挂着的那一支玉笛,于是我问到:“烈儿,你来云竺山已经三天了,可有什么感受?”
没想到南烈回答我说他不敢说,我露出了浅淡的笑容示意他但说无妨,他这才鼓起勇气说到:“我觉得每天有很多事要做,我觉得很辛苦。”
我告诉他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然后问他:“你说,为人者是怎么回事?”
说完后只听他将他母亲教他的那一套说辞,说与我听:“不能被别人欺负,要自强,宁我负天下人,不让天下人负我!”从他的言语中,我听得出他觉得他母亲教给他的一切都是对的。
于是,我抬眼看着他,反问到:“这么说,那你娘杀人也是对的咯?”
他回答我:“是那些人先害我娘的,害死我外公全家。”
我告诉他:“那些人是不对,可是你娘也有错。”之后我让他上前来到桌案边,将我刚才写在案卷上的那段话大声念出来。
南烈:
“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方可方不可,方不可方可,因是因非,因难因是,是以圣人,不由,而照之于天。”念完后,我发觉自己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我问师父,可他却告诉我,要想真正明白就要发自内心,悟出道理即可受益一生,然后将那张纸放到我手中,嘱咐我,如果悟出了什么就写下来再拿给他看。
我应下,刚要踏出房门时,师父问我,是不是很想学吹笛,我欣然点头。
师父带我来到山泉边,举起手中的玉笛,吹奏起来。他吹奏的《春入湘江》好听极了,再配上他俊美绝伦的容貌和玉树临风的身姿,我不禁看得有些痴了。一曲吹停,师父将笛子送到我面前,告诉我:“凡事看似容易,实则不易,凡事看似不易,实则容易。音曲五律,抑扬快慢,如果控制得好便能出神入化。”
我听后,说到:“师父,我明白了,如果笛声使人伤心,那听曲者会觉得眼前的景色凄凉;相反,如果笛声使人愉快,那听曲者会觉得连一花一草都好像在笑。是吗?”
师父听完后点头微笑,夸赞我悟性高,一点就通。我趁机告诉他,如果他教我武功,我也一样可以学好。只是他的神色忽然冷了下来,他厉声说到:“我一辈子都不会教你武功!将来,你只是一个不懂武功的普通人,江湖与你两极而处!”那一刻,我黯然。
虽然师父不肯教我武功,可是每当深夜,我还是在房间里想象着母亲用金蝉梭杀人的样子并偷偷练习,却没想到被年纪与我相仿的伊藤发现了,只是伊藤向来老实,我让他不要告诉师父,他想也没想便应承了下来。
藤真健司:
不过一季的光景,湘北派的安西掌门来到云竺山,我相邀他一同前往凉亭喝茶。聊天时,他说到:“想不到短短数十日,南烈就有脱胎换骨之感。”原来,他在上山的途中,见到了正在洗衣服的南烈,他说他看到南烈怀里抱着一只兔子,正在温柔的抚摸着它的白毛。
我听后笑了,南烈毕竟是个孩子,只要好好调教,假以时日,定能成才。
南烈:
不过一季的光景,湘北派的安西掌门竟然来了。那日我在山间洗衣服,发现不远处有只兔子,想起兔肉的鲜美,我捡起了脚边的石子,刚想向它砸去,却感受到来自背后的一道目光。我用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人正是湘北的掌门,于是我起身,假意走到兔子边,将它抱起,温柔的抚摸着它的白毛,直到身后的那抹身影消失,我才将兔子扔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