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狐狸精 ...
-
来到慈圣宫正殿时,李嬷嬷便退了下去,她边向里走去边打量着周围,这除了几张画像外,连点儿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也忒节俭了。
她走了两步便顿了下来,甚至都忘了行礼。
只见一女子正在慵懒而又优雅的梳妆,余光瞥到苏亦歌时,仍然自顾自的将头发挽起,梳了一个极为简单方便的发髻。
薛琬华站起身,看到苏亦歌呆愣地神情,不自觉皱了皱眉,这丫头怎的不行礼?
而这边的苏亦歌心里不断赞叹这女人活在现在就是一魅惑众生的妖精啊,尤其是那双玉手,修长又如玉般晶莹剔透,一身素净衣裙,清丽淡雅,楚楚可人。
“怎么?见了哀家不下跪?”一声轻问,却带着一丝威严。
“跪跪跪,太,太后娘娘万安。”苏亦歌随便捏造了一句,只是这番紧张是为何,奶奶的,以前当卧底的骨气都没了。
薛琬华心里忍不住偷笑,之前倒没发现这丫头这么可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到底是哪变了,她说不上来,只是那双眼睛看向自己时没了那份感情,对,就是那双眼睛,没了那份要占有她的欲望,她真的放下了?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失落。
“过去的事情,便过去吧,我看你也反省的差不多了,就回来吧。”薛琬华走到苏亦歌面前作势扶起她。
只是这苏亦歌脑子当了机,人家太后只是虚扶一下,你丫还当了真,就真等着这手扶上自己的胳膊。
薛琬华只愣了一刹,便握住苏亦歌的胳膊,将人拽了起来。
“奴婢不知太后娘娘让我回到哪去?”苏亦歌真不知道太后‘老人家’说得回来吧,是去哪儿,话说这几日干了这些活后,竟也习惯了做一些糙活,而且她还挺舍不得清儿这丫头。
“你之前算是我的贴身宫女,你是否还记得一年前我许诺你的话,若你想起家乡,便可离宫。”薛琬华走向一边坐了下来,她实在想不通这丫头是明知故问还是因为挨了三十大板后,真如李嬷嬷所说把所有事都忘了去?
“离宫?”苏亦歌雀跃的心没一会儿又暗了下来,离了宫又该去哪儿,还不如抱紧这太后的大腿,好吃好喝的供着,这几日虽然干得活多了些,但仔细想想也不是多么累,要是当了贴身宫女岂不是更轻松。
“怎么?”薛琬华明显感受到苏亦歌刚刚言语神态中透出的兴奋劲儿,她竟然舍得离宫了?‘你说过,若我想起自己的身世,便放我离开,但我要带你一起‘那句话不自觉地出现在自己的心头,她的心口突然有些涩,她余光打量着眼前的人,亭亭玉立,模样俊俏,尤其是那双眼睛,她尤为不敢对视,不是因为惧怕,而是怕自己沉溺,幸而今日的她没有像之前那般深情款款的望向她。
“我不离开。”苏亦歌摇了摇头说道。
“哦?”薛琬华嘴角微微上扬,习惯性地伸手去拿茶杯,却发现今日还没沏茶,平日里这些事情都是苏亦歌来做,她突然看向苏亦歌的双手,竟然生了疮,这天时冷时热,偏房的粗活哪比得上这里的端茶倒水的差事。
“你手如何?”薛琬华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关心,就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苏亦歌没多做在意,手一挥,大气道:“没事,谢太后娘娘关心。”
薛琬华蓦地松了口气:“赶明儿我让李嬷嬷拿一些上好的药给你。”
“以后我还和清儿住在一起吗?”苏亦歌没头脑的说出了这句话。
“你想和她挤在一张床上?”薛琬华记起李嬷嬷和她讲起,两人这几天感情迅速升温,常常半夜也会有欢声笑语传来,她自是不能管些什么,只是心里有些隐隐的不舒服。
“我。”苏亦歌急忙解释,可又找不出合适的话来,难不成说她调戏容易害羞的清儿是她的一种乐趣?这也太不正经了。
“西房一直给你打扫着,今日便重新搬回来吧,做差事也方便。”薛琬华直接打断了苏亦歌的话。
呵呵,这不就是成了照顾你方便些了吗,虽然是一美女,但苏亦歌自认为自己是个正直清廉不为美色而折腰的人。
但却会为了权贵而下跪,这里是深宫,动不动是要杀头的,现在那屁股沟还疼着呢。
“一会儿沏壶茶,再把地给打扫一下,还有把这桌上布匹和首饰给郑贵人送去吧。”薛琬华说完便移步去了藏书楼,自先皇去世后,每天上午去那里参阅一些书籍便成了必修课。
苏亦歌整个人还处于完全愣神的状态,这郑贵人如何找?
一路上的薛琬华心情甚好,脑子里一直都是苏亦歌刚刚呆愣的神情,几日不见,倒也变了不少。这郑贵人是先皇驾崩前专宠的一位妃子,后来封了贵人,脾气古怪,为人嚣张,薛琬华不喜宫斗,但她知道苏亦歌最讨厌的人便是郑贵人,第一次带她去御花园时,便巧遇了郑贵人,只是这郑贵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使得苏亦歌恶心不已,当场两人就差点大吵了起来,具体为了什么,她还真记不得了,只是她知道苏亦歌眼里除了她,装不下任何人,这种被人宠爱的感觉,确实很久不曾有过,但她是太后,后楚国刚刚稳定下来,皇上才十五岁,根基并不牢固,她怎能不小心处事,以防被人抓住把柄。
出宫?天下是后楚国的天下,两个女子能去哪儿!她暗自猜想,定是之前她做什么事总是带着苏亦歌,才会让苏亦歌产生这种情愫,今日以后多让她去宫里其他地方跑跑,也顺便消磨了她的心思吧。
薛琬华想着这些问题,殊不知此苏亦歌非彼苏亦歌,她也不曾注意到心里也都满满装着这小宫女。
而苏亦歌这边儿,还在打扫着暖阁内,动作甚慢,果然掌权者都霸气侧漏,一句话就将自己从前方角落调到了西房,直逼中央。
她瞥了一眼外房桌子上堆放的布匹首饰,郑贵人?
待她全部收拾好后,带着清儿指示她的方向,便匆匆前往溪平宫,清儿说郑贵人是她的死对头,呵呵,苏亦歌指着自己的身体,心里怒骂着,这丫头怎么老是惹这些权贵,不懂得见风使舵!更何况,深宫里寂寞已久的老女人,各个是吃素的吗!
苏亦歌想着以后多抱紧太后大腿,揩些油水,待小金库充实些便出宫。
她一边想着自己的计策一边按照清儿给她的路线,七拐八拐的来到一处宫殿前。
苏亦歌抬头遮着眼看着门前挂着“溪平宫"三大字,收拾妥当后便走了进去。
但她赶得很巧,恰好是郑贵人吃饭的点儿。
溪平宫,正厅内,一身穿华服,略施粉黛,长相妖媚的女子正优雅的用着餐,身边两个宫女正小心伺候着主子,且说这郑贵人原名为郑婷儿,十六岁入宫,先皇专宠一年后便嫁了崩,那时她还未曾生育,便痛哭流涕,众人皆以为两人感情深厚。
如今二十二岁的年纪,正是芳华正茂,却独独成了没人宠的寡妇,哎。
“你今儿替你主子拿什么东西来了?"郑贵人连头都没抬。
苏亦歌手里端着东西,放也不是,拿也不是,这也没什么问题,但你一个人吃着两盘精致糕点,三素一荤,外加香气扑鼻的汤,这不是赤裸裸的在诱惑她吗,她不自觉地舔了一下嘴唇,恰巧被郑贵人给看见。
“吆,你主子没给你准备吃食?要不和我一起凑活着吃?"郑贵人打趣道。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不把她放眼里的苏亦歌一屁股坐在她的对面,大快朵颐起来,甚至夺过了郑贵人手里的小碗。
两宫女互视了一眼,立马怒瞪,想要喝斥,被郑贵人抬手挡了下来,主子没说话,下人也不好说些什么。
郑贵人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将苏亦歌的东西拿下去。
诺大的正厅就只剩两人,一人吃着饭,一人托腮饶有兴趣的看着。
“抱歉抱歉,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饭了。"苏亦歌停下筷后,忙站起身抱歉着看着郑贵人。
“哈哈,你可知罪?"郑贵人立马板起脸,站起身后一步步走到苏亦歌面前。
什么?苏亦歌看着眼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她之所以肆无忌惮的吃着东西,是因为她没感受到这人的恶意,这可倒好,原以为是个善茬,还是大意了。
只见郑贵人咄咄逼人,苏亦歌差点跪下前,郑贵人从怀里掏出手帕轻擦了一下苏亦歌的嘴角,轻笑:“怎么跟个孩子一样。"
郑贵人眼睛笑成弯月,苏亦歌脸蓦地一红,呸,各个都是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