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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夜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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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冷清,泛羽亭旁的的湖心水面上波光粼粼,晃得苏亦歌的眼睛仄仄地疼。
远处的折水亭传来一声声笑语,苏亦歌寻声望去,紧蹙着眉心,泛羽亭处两人模糊的身影,直接映入她的眼帘。
怎么心里这么疼!像是前世中被人抛弃,被队友背叛一样。
她原路走回,又不敢远走,只能静静地在远处守着这两抹身影,万一,薛琬华一会儿传唤她呢?
这时,铿锵有序的脚步声隐隐传入苏亦歌耳里,她突然想到,这夜巡的侍卫都有交接的班次,看来这两人再这么谈下去,怕得让人误会,若是在宫里传一些风言风语的话,薛琬华心里一定会不开心。
对,她要告诉太后,这么晚,孤男寡女,大家该各回各家啊。
而在折水亭的薛琬华和陆正两人的确是在叙旧。
陆正看着眼前的薛琬华,恨不得直接拥入怀中,但身处皇宫,又得处处谨慎,即使不清楚皇帝那小毛孩儿,到底是有意为之还是无意试探两人之间的关系,现在的他可没这份儿心思揣测。
“琬儿,这些年可还好?"陆正目光如炬,眼里尽是柔情。
“过去的事情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只愿你娶得一美娇娘,好让伯母安心。"薛琬华无意瞥向湖心远处那抹来来回回又不安的身影,她安心的等待,等苏亦歌过来寻她。
她信苏亦歌,信她想要陪伴自己的心,信她不愿意看到自己与别的人来往。
陆正轻笑一声:“琬儿何苦自欺欺人,相信我,这次回来,即使你是太后,我也定要娶你为妻。"说罢,解下自己腰间的玉佩,放到薛琬华的手中,紧握着这纤纤玉手。
薛琬华透过陆正看向那抹身影正疾步向这边儿走来,终是松了口气,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陆正见其不仅没有挣脱掉他紧握的手,反而笑若甘酒,一双清眸中透着点点亮光,一如两人曾在梨树下许诺一生一世的神情。
他心里说不出的激动,同时更恨透了当年抢走薛琬华的先皇,幸好死了,否则他连亲手杀了那皇帝的心都有。
“我对你的心意,永不会改变。这次请你一定要相信我。"陆正进一步在薛琬华耳边说道。
但薛琬华却立马挣脱掉陆正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琬儿?你这是为何?"陆正疑惑万分,按照刚刚的表现,不应该是如此反应才对。
“太后,陆大人,奴婢见这天色已晚,按平时来讲,太后该回宫歇息了。"苏亦歌微喘着气,语气有些僵硬,头也没有抬,只是她刚刚看到薛琬华略有些羞红的脸,眼神慌乱又带有责备,难道是在怪她打扰他们谈情说爱了?苏亦歌恨不得立马转过身,逃离这个地方,因为除了薛琬华,陆正看她的眼神虽与平时没有不妥,但充满着怒气,让她感到一丝丝危险的气息。
“亦歌说得是,陆太尉还是早些回去吧,刚回朝中,省得被人嚼了舌根。"薛琬华走上前为陆正轻拂掉肩膀处的花瓣后,又将手中的暖玉重新放到他的手里。
“走吧。"薛琬华回过身走到苏亦歌身边淡淡的说道。
苏亦歌点了点头,没有理会陆正便走上前,跟上了薛琬华的脚步。
“臣恭送太后。"陆正稳声说道,手里紧握着那块暖玉,这曾是两人的定情信物,这么些年,他一直戴在身上,只为有一天重新交到薛琬华手上。
浓浓的夜色中,只有忽明忽暗的烛灯不停地闪烁着。
薛琬华看着沉默不语的苏亦歌,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刚刚和陆正做得那番亲密的动作,不过是想让苏亦歌主动一些罢了,虽然这样做会对每个人都会有些伤害,但只要苏亦歌能主动追随她的脚步,向从前那般主动牵起她的手,两人交心,一路陪伴,她也愿意去试一试。
即使用尽千方百计。
可现在,明明苏亦歌是知道,在这黑夜中,她最怕一个人走在这宫廷深处,可身边的人仍旧无动于衷,甚至连话都没说上半句。
还未回到慈圣宫,便刮起了风,愈来愈大。
“怎么回事?"苏亦歌像习惯了一样,牵起身边人的手,生怕她被这风刮走一样。
薛琬华冰凉的手传来暖意,她看向挡在面前的苏亦歌,这算不算天公作美呢。
“天儿刚刚还挺好,怎么一下子就刮了这么大的风。"苏亦歌边说边紧握薛琬华的手,这风刮得脸都疼,今天气温不是挺高吗?下午还出汗了呢。
“这地方处于风口,过了这边儿就会好很多,不过走别的路也能回慈圣宫。"
苏亦歌嘴里嘀咕着,不早说这句话,这头发都快吹得没型了,她瞥了一眼薛琬华,呸,明明都是简单发髻,人家就一丝不乱,她的嘴边尽是碎发。
好不容易看到慈圣宫的门口,苏亦歌立马加快脚步,拉着薛琬华进了宫门口,只是这劲道过大,薛琬华没站稳,跌在了苏亦歌怀里。
两人四目相对,只见薛琬华抬头看着苏亦歌的唇,一眨不眨,苏亦歌心跳如擂鼓,这是要亲吻吗?她要不要迎上去?
苏亦歌一不做二不休,干脆闭上了眼睛,突然听到薛琬华一声轻笑:“亦歌的头发都吃到嘴里了。"
薛琬华此时笑若桃花,苏亦歌腾得一下便羞红了脸,怒视着眼前的人,果然这太后一笑起来,就妖妖艳艳勾人魂魄呢。
此时的苏亦歌心里冒着火儿,更是气不过薛琬华刚刚的戏弄,不知怎么,直接低头吻上薛琬华的红唇。
只是她不知道,那爱情的花藤已经在她心里破土重生,绕着她的心间,蔓延全身。
薛琬华稍稍一惊后,慢慢闭上了眼回应着这热烈而漫长的吻。
直到夜巡的侍卫慢慢来到慈圣宫门口时,薛琬华才反应过来,立马推开了苏亦歌,快速回到宫内。
而苏亦歌仍旧呆愣在宫门口,她摸了摸自己的唇,刚刚,她做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