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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只知逐胜忽忘寒,小立春风夕照间 ...


  •   一曲舞罢,乐声却停了下来。正当众人疑惑的时候,激昂的鼓声响起,一群衣着铠甲的女子推着一面大鼓走了进来。那鼓上站着一名女子,作胡姬打扮,带着金色的面具,在鼓上跳舞。这画面刺激着在座所有人的感官,东燕皇上见秦沧暖也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女子,笑的越发满意,这依云就没让她失望过。
      那鼓上的女子正舞到最精彩处,不知怎的竟脚下一滑,从鼓上摔了下去,一抹白色的身影掠过,抱着她落地后,便放开了手。那女子行了个礼:“依云多谢伯牙公子。”伸手取下了面具,待看清那张脸后秦沧暖瞳孔紧缩,她是这般模样,巧的很。
      楚依云看着她的反应,笑的越发勾人:“伯牙公子?”秦沧暖回了神:“无碍,你舞的不错。”楚依云谦逊的低下头:“依云惭愧,出了这种错,扫了伯牙公子的兴,还望伯牙公子不要怪罪。”秦沧暖摇摇头,走回了自己的位子。怪罪,怎么会怪罪呢,可是自己弄她下来的呢。东燕皇上如此喜欢做媒,便随了他意又如何,到时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东燕皇上确如她所想的一般,心里觉得事情成了大半,十分快慰。
      落燕宫。
      盛珏瞧着远方走来一个袅袅婀娜的身影,虽明白那人不可能亲自前来,可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失望。她整了整衣裳,起身迎了出去:“公公,这位姑娘是?”那太监对她这个不得宠的主子态度算不上热络:“是位贵人,今儿个在酒席上脏了衣裳,来你这换一身,这可是你的福气,莫要怠慢了。”盛珏连连称是,把那太监送了出去,又屏退了左右的宫女,带着风夕照入了内室。
      风夕照至始至终都没开半句口,坐在桌前小口小口的喝着茶。盛珏看他不紧不慢的样子,忍不住开了口:“伯牙公子他近来可好?”风夕照怪异的看了她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这就是你说的要事?”盛珏咬着唇,低着头:“我只是想知道他过的好不好,我不敢有别的什么心思。他为救我受过伤,我很愧疚。”风夕照叹了口气:“最好是这样,不然折磨的是你自己。救你之事,莫要再念着了,你不曾欠他什么。他过的还算不错。”盛珏生生的把眼泪憋了回去,艰难的开口:“那我便放心了。如今这后宫中,唯有万贵妃可与那皇后相争,从我入宫起,我便刻意与她交好,也算小有成果,此人极为自负,是个好骗的。皇后身边的近侍换成了我们的人,每日的药也不曾歇,其余只等公子吩咐。”话虽说的简单,可皇后,贵妃哪个不是人精,要想在她们眼皮子底下动手,无异于自掘坟墓。每一步都是在走钢丝,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风夕照对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子多了几丝敬佩:“我会转告公子的,你放心。”盛珏单手支着额头,语气十分疲倦:“我有些累,你挑件
      衣服,换了便出去吧。”风夕照点点头,事情办完了,也不愿在这皇宫久留,转身便飞出了皇宫。
      一声清脆的肖似布谷的声音响起,秦沧暖把玩着酒杯,事成。
      她嘲讽的看着身旁的楚依云,这东燕皇室的人还真是……她可什么都没说呢,楚依云便坐到了她旁边,一国公主做起侍女的活也驾轻就熟。
      落燕宫遣了个宫女来回禀,她行了礼态度到也不卑不亢,对着秦沧暖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恭敬:“伯牙公子,夕照姑娘让奴婢告诉你,她身子不爽利,就先回去了。让您好生吃着。”秦沧暖放下一直拿着的酒杯,朝着东燕皇上示意,足尖一点便看不见人影。楚依云忍着心中的不悦,强撑起微笑“都说伯牙公子对夕照姑娘极好,今日一见,果不其然。”想着那人矫若游龙 翩若惊鸿的样子,越发坚定了某些想法。
      “ 事情办的如何了?”秦沧暖解下外衣,扔在软榻上。风夕照习惯了她这幅不羁的样子,眼皮都没抬一下:“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计划照你说的进行。”秦沧暖对着镜子摘下发冠:“盛珏此人可用。”那话听起来,好似才刚刚开始信任盛珏,“你说,若是她为皇后,会不会更有意思?”风夕照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不知怎么想起那双爱而不得的眼睛,心中有了些感同身受的悲哀。
      “我说笑罢了,想来她也是不愿的。”秦沧暖打理着头发,“总归是我拉她走上这条路的,她若想退,你便帮她吧。”风夕照叹了口气,秦沧暖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觉得好笑:“怎么?同情她,还是你心悦她。你我交情一场,若你真的看上她了,放弃这个计划也不是不可。”风夕照打开扇子,端的是一副多情公子的摸样:“同情?我最该同情的不应该是你么,堂堂大月国最尊贵的郡主如今却过着算计筹谋的日子。”
      秦沧暖转过身,长发披散在腰际,在烛光下笑的风情万种,她勾起风夕照的下巴,抵着他的耳边呵气如兰:“夫人,是否太过小看你的夫君了呢。”竟是比话本上的女妖还要诱人。她的唇若有若无擦着风夕照的耳尖,她这般大胆,绕是风夕照也不免脸红。他偏过了头,嗓音有些暗哑:“秦沧暖,你放手。”秦沧暖冲着他挑眉,倒是收回了手,看着他有些怅然若失的样子,声音透着冷淡的讽意:“风夕照,我不是什么好人,你比谁都明白。”她突然掐上了他的脖子,杀气四溢,“看,我轻易就能杀了你,即便我们有数年的交情。”
      风夕照突然笑了出来:“是,我早知道,秦沧暖你就是个没有心的。”“没有心?”秦沧暖许是觉得这词很有趣,侧头看他,双眼里盛满了天真,缓缓松开了手,屈起一根手指,替他拂平领子上的褶皱,好似方才的杀意都是错觉。风夕照深深看了她一眼道:“何苦?”也不等对方回答,转身便走了出去。
      秦沧暖手就一直停在那个角度,她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收回手,低低的笑起来,周身萦绕着无尽的悲凉和冷意。
      何苦?这世上万般难事,若是都有个缘由,哪里来的朝廷更替,风云乱起。

      “多谢多谢,方才要不是你我可就丧生于虎口了。”明眸皓齿的少年坐在地上学着江湖人士的做派对着面前少女抱拳。
      那少女神情淡漠的好似天上的嫡仙,她朝他伸出了手。那少年笑的顽劣:“姑娘这是做什么?”
      “起来。”
      少年笑嘻嘻的搭着她,在少女手心挠了挠,也不放开捂着她微凉的指尖。少女微皱了眉,也未有反应,竟随他去了。
      “姑娘一个人来这么荒凉的地方,就不怕遇到危险吗?”
      少女好整以暇的看着他,那少年被盯的脸通红,放开了手:“若不是我受了内伤,区区一只吊晴白额虎算什么。”这话到像是小孩子赌气,可他神色坦荡,似乎笃定了自己的能耐,见对方不理会自己“怎么你不信我?”
      “信?”少女的语气带着蛊惑,“你若想证明你自己,不如替我做一件事。做了这件事,我便信你。”
      那少年也并不傻,如此明显的不怀好意,便是他也起了警惕:“你到底是谁?”
      “告诉你也无妨,总归以后……”少女神情有些莫测,“我便是大月国秦沧暖。”
      “你是要我陪你寻药?”定邦王府世子如今命悬一线,慧悯郡主拜了回春堂玉无双为师,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想来对她来说,这是如今最重要的事吧,到也不难办。
      “药?”秦沧暖嗤笑出声“我要的是你。”
      少年饶有兴味的看着她:“郡主,您是要养着在下吗。像戏本子里那样,来一出才子佳人的风流话?”
      秦沧暖逆光立着:“如今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有两条路跟着我走,至于帮我做什么,等你长进了再说,或者若是景阳庄少庄主丧生虎口的事传出去,这天下怕有会热闹一阵了?”她看向地上的老虎尸体,淡淡的开口,可话却让人听的毛骨悚然。
      少年变了脸色:“你,果然书上说的没错,最毒妇人心。”不情不愿的挪动脚步,“我跟随你便是了。”
      “你先去回春堂找玉无双。”少女足尖一点,人已飘向远处,“我还有事,让他给你看看伤,勿要告诉他我的行踪。还有,你最好死了逃跑的心,我能找你一次,就能找你第二次。”
      少年小声嘀咕,还没问我的名字呢,他像发泄似的大声喊了出来,“喂,秦沧暖,你听好了,我叫风夕照,是只知逐胜忽忘寒,小立春风夕照间的风夕照。”
      秦沧暖睁开眼,春日的阳光都是醉人的,伴着花香懒洋洋晒进了屋子。她是怎么回答风夕照的呢?
      “最爱东山晴后雪,软红光里涌银山。 ”
      秦沧暖笑了起来,是了,她是这么说的。抬眸看向自日光走来的少年,一如初见般秀美,眉眼里总是带着顽劣又好像藏着深情,他说:“秦沧暖,你说的,你要的从来就只有一个我而已。”
      那侧卧在榻上的女子,慵懒的如同一只精致的猫儿。她撑起头卷着散落在胸前的发丝,眯着眼,一脸的懵懂。
      少年苦笑出声:“你当初强迫我选了你,这种种后果不能我一人承担,如今我也是要逼上一逼你的。” 他带着全然不顾一切的勇气,“你是杀了我,还是带我回家。”
      “滑天下之大稽。”秦沧暖徒然变得十分愤怒,“我且问你,何谓家?”
      “以身为家,以家为国,以国为天下。此四者异位同本,故圣人之事,广之,则极宇宙,穷日月;约之,则无出乎身者也。”他笑眯眯的看着对面怒气冲冲的女子。
      秦沧暖对他这番似是而非的话嗤之以鼻,也不恼了“风夕照,我竟不知你何时有如此大的抱负?真该叫外面那些只知之乎者也的夫子进来听听。”
      “伤于外者,必反其家。”风夕照的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秦沧暖,我想回家了。”
      如小兽一般的眼睛湿漉漉的盯着你,秦沧暖突然就软了下来。“这边的事办完了,你便随我回去吧。”少年闻言,眼里满是克制不住的喜意,“夕照啊。以后莫要如此了,不会再有人丢下你了。”那女子声音仿佛隔着百年,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风庄主他,从未想过不要你。”
      风夕照笑意霎时褪去,面色惨白,指尖不住颤抖,他勉强撑起笑意:“秦沧暖,别说了。”
      秦沧暖恍若未闻,她一字一句的击打着面前近乎崩溃的男子:“过去我都不曾告诉你庄主夫人是怎么死的,你以为是你害的?”
      “不然呢?”风夕照笑的讽刺,“他们都这么说。说我是扒开母亲的肚子爬出来的,就像,就像个怪物。”
      “什么人?”女子轻声开口。
      “很多,扫地的小厮,做粗使的丫头,我母亲的嬷嬷,还有我的…”父亲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风庄主告诉我,是他帮庄主夫人剖腹产子的。罪不在你,夫人她当年难产,选择让你活下来,我很佩服她。”秦沧暖微抬起头直视着他,“我把自己的命看的太重,若换作是我,是怎么也不可能如此的。你有一位很伟大的母亲,风夕照。”
      “我宁可就那样死了,他既然生了我救了我,又为何不养我。”她眼里的风夕照即便狼狈,却不减风采,“我害死了他此生最爱的人,你明白吗?”
      “可是,你是庄主和他夫人生命的延续啊。风夕照,你是他们相爱的唯一见证。”秦沧暖捂住了他的眼睛,“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不要看,听我说。”
      “风庄主于我有恩,那日我途径幽州地界,好巧不巧竟遇见了你,我看过你的画像,便顺手救了你。风庄主临终前是我陪着他的,他只是没有办法面对自己亲手害死自己夫人的事实,把愤怒转移到了你身上。说起来,他以为逃避就能忘记庄主夫人死去的事实吗?你是怪物,那他是什么?可笑。”
      他颓然的滑倒在地上:“为什么告诉我。”
      “我们是朋友。”秦沧暖这么说着,“况且,我喜欢看见你那种好像什么心事都没有的样子。”
      这是他的沧暖啊。
      “东燕皇后这是第一步,我等了这么久,有了风云阁,我的计划终于要开始了,很多事不能没有你。”秦沧暖向他伸了手,“你于我,很重很重。”
      风夕照借着她的力站了起来,正打算说什么,外面的侍卫敲响了门:“主子,宫里来了人。”
      “嗯,我更了衣便去。”秦沧暖声音传了出去,又转身对风夕照道,“你在这等我,你这男子的摸样可不能见人看了去。”
      秦沧暖套着宽大的衣衫,头发也未束起,散散懒懒的出现在玉无双的视线。全身上下无任何装饰的东西,涟涟风华,气质出尘。那太监看的眼都直了,却也很快缓过神来,他道“伯牙公子,奴才奉命请玉堂主来此替您看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若不是陛下圣恩浩荡,怕是您也没这福气呢。”
      “如此便多谢东燕皇上了。”秦沧暖行了个虚礼。那太监也不敢真受着,微微侧身错开了。“奴才还要去给陛下回话,玉堂主,伯牙公子,就告辞了。”
      太监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后,玉无双看着秦沧暖并不开口,气氛有些微妙。
      “师父,您何时到此的?”
      玉无双端起茶,并不喝,细细的看着,“为师刚进燕京便听了些有趣的话,阿暖你要不要也听一听?”他一举一动都带着十足的压力,“伯牙公子夕照姑娘佳偶天成,那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轻放下杯子,“阿暖,你胡闹也要有个度。若是某日风夕照是男子的事被人查了出来,那你的身份又瞒的了多久呢。到时候,你让世人怎么看你?”
      秦沧暖摇摇头,挨着他坐下:“师父,迟早有一天我会弃了这伯牙公子的身份的。我如此说也是为了混淆人的视线,一个有未婚妻的男子他们再怎么怀疑也不会觉得我是女子的。”
      “你有分寸便好。”玉无双垂眸并不说话了。
      “我告诉风夕照了。”
      “嗯?什么。”
      “风庄主的嘱托我带到了。”秦沧暖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师父你莫不是忘了,他故去的时候,你也是在的。”
      玉无双思索了一会儿,也没想起什么,便也不在想了,他道:“如今时局复杂,你手里我所知的就有溯月楼,现在又有了风云阁,加上景阳庄,你也能在世上横着走了。你做什么从不与我说,但我也是猜得出一二的。这等大事我的回春堂便不参与了,行事在人成事在天,你若是败了,也有个能庇护你一生的地方。”
      “嗯。”秦沧暖笑的轻松,“我回了大月还要理一理安插在各地的人,过了这么久难保不会生出什么变故。对了师父,我想见一见楚依云,不以伯牙公子的身份。”
      玉无双装作无奈的扶额:“我这茶还未喝完便要替你办事,你使唤的倒很顺手。只你一个徒弟,我能不依你吗。”
      “那您稍候片刻,我去去就来。”
      片刻,药童打扮的秦沧暖走了出来,换了一张清秀的面容。玉无双扫了他一眼,带着他去了永乐宫给楚依云看诊。
      楚依云没了那天咄咄逼人的艳丽,一袭翠绿色襦裙衬得她清新可人,安静的坐在榻上看书,让人有种来了江南小苑的错觉。
      宫女在她耳边低声说“公主,玉堂主来了。”
      她放下书,笑着道:“早先听说堂主去了伯牙公子落脚的地方替他看诊,还以为要等等,没想到这么快堂主便来了。”看见了一旁的秦沧暖,“这位小先生是?”
      秦沧暖刚想行礼,楚依云示意宫女拦住了他,“小先生不必如此客气,我这永乐宫是散漫惯了的,可别把外头的那些个规矩带进来,叫人生厌。”
      秦沧暖也顺势站了起来,刚要回话,玉无双却先一步替她开口:“这是我的药童,自小便被家父束缚着长大,是有些过于尊礼。”他笑着看了秦沧暖一眼,“她随我姓,玉华年。”楚依云挑眉,伸出手“原来如此,堂主可以开始了。”
      玉无双拿出一方帕子垫在了楚依云腕上,楚依云皱了眉,却也没说什么。玉无双神色沉静倒是叫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片刻他便收回了手:“公主这是郁结于心,突发急症,此为心病,须慢慢调理,好生将养着,不宜思虑过度,可若是这样倒也没什么。怪就怪在公主体内含有另一种脉象,若不解开,长此以往,便会经脉逆行,届时便会爆体而亡。若不是有幸听得家父讲起过,我也是很难察觉出的。”
      楚依云听了他这番话,瞳孔紧缩,慌乱的神情鲜少的出现在她那张脸上,但很快也镇定了下来:“堂主的医术我自然是信得过的,在我解了这脉象之前,望堂主勿要将此事告诉其他人,包括我父皇。”
      玉无双用干净的帕子擦拭着十指,听了这话,他停了动作:“怎么,你竟以为你解得了这脉象?”
      “堂主是不信自己的医术么?”楚依云捻着旁边盘子里的糕点,不以为然。
      玉无双并不回答她,对着秦沧暖道:“你过来。”秦沧暖不解的看着他,玉无双起身走到她身旁:“我知你对这疑难杂症甚有兴趣,平时也最是喜欢看此类的典籍,如今到有个机会让你试试。”秦沧暖明白这是玉无双给自己接近楚依云的机会,她挪步到楚依云对面坐下,正要伸出手,确听到楚依云大怒的斥了声“放肆!”楚依云冷笑着看向玉无双:“堂主这是何意。我东燕皇室公主的身体岂是一个无名之辈能碰的?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我父皇虽是请你前来看诊,却也是付了千金的,并不欠你什么,你如此行事,是否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秦沧暖看着楚依云这幅强势的模样是怎么也联想不到楚凤歌给她描述的那个温婉不知世事的女子。她叹了口气,解释道:“公主可能有所不知,我从小浸淫医书数年,也时常随玉堂主出诊,所以便也算是回春堂的半个弟子了。”见楚依云还是一脸排斥的样子,她顿了顿“在下不才,在回春堂的时候也得前堂主指点一二。”楚依云才收了不耐的表情,点点头:“本宫知道,玉神医是最喜欢研究世间的疑难杂症,既然你师承于他,那就且让你试试,治的好了本宫重重有赏,若是治不好本宫便要你的命,你看如何。”秦沧暖默不作声,也学着玉无双的样子掏出一方帕子垫在楚依云手上。两指搭上了她的脉搏,感受到它有力的跳动,心中觉得好笑,她这位师父要是骗起人来那是谁也抓不到错处的。楚依云的确思虑过重,可她怎么号不出那所谓能引起人爆体而亡的脉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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