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与冷酷》紫罗兰蜃景

9、追寻 “所以以后

　　chapter 7
　　快开学的时候我回了一趟祖宅。

　　整座宅子沉淀着历史。画像摆满整个长廊，巨大的族谱族谱密密麻麻，几乎每件家具都有一段故事。

　　曾经我那些骄傲的祖先，或是绝色美艳或是天赋异禀，他们没想到血脉会在我这里断掉，亦是没想过我这个末代会孤单地长大，喜欢上另一个时代的人。

　　伊登祖母的画像位于长廊尽头，矜持的微笑是最常见的神态。这样的话所有的情感都会被掩盖。
　　她五十多岁的时候在梦中平静地死去，嘴角挂着一丝笑。也许她在最后的梦里见到了挚爱的人。

　　“祖母。”

　　“好久不见，莱丽思。”她在画像里凝视我，灰色的眼睛很深邃。

　　“我想请教一个问题。我有一段记忆丢失了，为了找回这段记忆我看了很多书……但是……”

　　“我不知道你看的都是什么书，莱丽思，还有你为什么要来问我？”

　　“可是这件事只有你知道啊。”我小心翼翼地选择词汇，我想要是她还活着会是个气场很强大的人，若不是为了寻找记忆我绝对不想冒犯她。

　　“ 《禁忌时空》，逆时空咒语，祖母你，纽特斯卡曼德。”

　　她的神情滞了一下。

　　“真大胆。”

　　“如您所见。”

　　“本来我想直接走开的，因为我不喜欢别人这么跟我说话。但是我觉得我有必要帮助我的后代做一些事，免得她因此死掉。”

　　旁边的画像嘀嘀咕咕，并且把消息传给相邻的肖像。

　　“哥哥，这里没你的事，”她对堂兄的画像喊道，“能不能麻烦你让他们也闭嘴？”

　　她这么一说果然安静了很多。

　　“穿越时间是要付出代价的，你更要小心不要和以前的人发生过度的关系，从而抹去现在的人的存在，导致他们凭空消失。”

　　“我明白。”

　　“你自己也会付出巨大的代价，在另一个时空停留太久会大量消耗你的生命力……过度的话，会致使灵魂分裂。”

　　“灵魂分裂？”

　　“是。但是别问我，因为我没在过去待那么久，而且没有你那么长的时间跨度。”

　　“谢谢您。”

　　“记忆即使被封印也会通过破碎的方式回来，因为没有哪一种魔法比心的力量更大。”后面半句话她说的很慢很慢，那双眼尾上扬的灰色眸子蒙上了回忆的阴霾。

　　“所以说我终将回忆起一切？不用通过什么特别的方式？”我急切地问。

　　“嗯。你也必须承受，”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你是否好奇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确实。”

　　“因为那本书是我写的，不过是用了别人的笔名。”

　　往外走的时候我心里居然出奇地平静。

　　我愿意，汤姆，我愿意。

　　“可是，我的曾曾曾孙女，你真的愿意这么做吗？有些道路一旦走上，就再也不能回头了。”一位长胡子的先祖追着我一直到门口。

　　“我愿意。”

　　许久没照镜子，差点认不出自己了。
　　后半年我的外貌变化很大。略略晚来的青春期让轮廓变得瘦削，身材更加窈窕。妈妈把布莱克家族特有的俊秀遗传给了我，只是我没有继承她的厚眼睑。
　　我眨眼，镜中银发蓝眼的女孩也跟着眨眼。
　　也许是因为变漂亮了，我感觉这一年自己更受欢迎些。至少刻意疏远我的人变少了。也许是他们认为我这人也没什么不好，慢慢地接受我了。
　　学校就是个小小的社会。尤其是在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你想有尊严地生活，要么家族地位显赫，要么性格厉害长得好看，再者就是力量强大。
　　乔克莎换了新的男朋友。达芙妮格林格拉斯破天荒地过来问我借魔法史的笔记，特蕾西在周三的早餐桌上问我她的新发带是否漂亮。
　　课程不难应付，一周周飞快地流逝。我时常选择泡图书馆，或者在霍格莫德喝黄油啤酒打发时光。

　　在这些秋天的日子里我想着汤姆，想着下一次如何去见他，想着他在四年级会上什么课。
　　我的思念穿过晴朗秋日的魁地奇赛场，穿过金红色的树林，还有清冷的大湖的水面和湖岸上黯黄的枯草。
　　随着季节逐渐沉冷，这种思念最终以不可遏制的力量爆发出来。终于我忍不住了，决定要突破重围去找他。

　　之前观察过他穿的校服，五十年前的校服和现在的存在一些款式上的差别，我用一个小小的变形咒解决了这个问题。
　　周三下午斯内普教授的魔药科结束后我溜到湖边，郑重地念诵久未使用的咒语。
　　看到那个年代的晚霞时我松了口气，一面观察周围零散的人，一面向城堡走去，尽量使步伐显得自然。
　　幸好没人注意到我。
　　进入塔楼后我快速地跑上楼梯，想先去公共休息室附近看看，但是迎面而来的第一批下课人潮提醒我该去教室附近看看。
　　记得他最后一次和我聊天的时候告诉我他下学期的教室安排居然全都在四楼和五楼，这让他觉得有些无聊。
　　伴随着阵阵心慌我跑到了四楼走廊，没什么人，我又去了五楼。
　　几个气质出众的男生往我这边走来，我顿了下，然后看见了他。
　　看到他的那一刻心仿佛要跃出胸腔。
　　我也注意到他们刚刚走出那间屋子，身后的门就消失了。
　　随后他看见了我，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你们先走。”他对那几个人说。等他们走远了，他快速走到我身前，脸上笼着一层薄怒。
　　“莱丽思，你跑进城堡来干什么？”
　　我没回答，盯着他看。
　　几个月不见他似乎又长高了几英寸，轮廓比之前更加深邃，眉宇间多了分清冷如山的气度。和以前一样好看。
　　但现在除了非常委屈我什么也感觉不到。
　　“我就是想见你……”说完这句话却觉得自己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女生。
　　“你从湖边过来的？”
　　“是。”
　　“有教授注意到你吗？”
　　“没有。”
　　“那就好，你现在去湖边，然后回到你的时代去。”
　　“不要！”我猛地抬头，“你一直不肯见我，我来了你却让我回去！我们以后、以后都不会见面了吗？”
　　“……”
　　“我知道我们隔着五十年，但是、但是——”我都快哭了，他现在的眼神太冷静了，简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生怕他下一句就说“那以后就真的不必见面了”。
　　……但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啊。
　　“好了好了，”他的语气缓和下来，“跟我来。”
　　他带我走出城堡，向湖边走去。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点点星光开始显露。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随后他打破了沉默。
　　“莱丽思，我之前不该频繁和你见面的。逆时空咒副作用很大，这对我们都不好。”
　　夜色静谧，整个魔法世界沉睡在深紫兰色的夜空下。
　　“所以以后你不愿意见我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