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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桃花醉 ...

  •   又是一年春,灼灼桃花,沁沁芳香,绵延百里的红,映入眼帘,更映入心底。
      “诶,林清平,你这儿的桃花醉怎么这么好喝,我怎么就是酿不出啊。” 说话的姑娘穿着一袭象牙色的袄裙,腰间佩着块青玉佩,手里拿着白玉瓶,倚着桃树,未挽的青丝随风飞舞,自有一派风流。
      “自是我这儿的桃花香。” 男子一袭蓝衣,摆弄着手里的黑子。
      “我说,你这儿桃花红的妖里妖气的,该不是像人家说的那样这桃树底下埋着死人吧?” 女子黛眉一挑,眼波盈盈,有种说不出的风情。
      “要不,你挖挖?”男子笑着,恍若春日初阳,好不耀眼。细长分明的指尖捏着粒黑子,缓缓落下。
      “切,我才没这闲情逸致呢。不过啊。林清平,你这酒好是好,却是太浓烈了些。”女子摇摇晃晃地来到石桌前,执起白子。
      “酒,自是越浓烈越好。只听说有人喜这陈年酒的醇香,到没听过有人嫌它太醇了。”又一子落。
      “哼,本姑娘就偏偏爱这淡薄之味又如何?”白子落。
      “只可惜,世人大多无法容忍这淡薄。”男子长长叹了一声。正准备执棋,却听见白衣姑娘大笑,“哈哈,林清平,你输啦!真搞不懂,明明是步死棋,偏要下,这下输了吧。”
      男子拂袖,起身。“是啊,是步死棋,可我就想看看,一定会输么?明知道死路一条,可是我还义无反顾。这不是傻么,呵呵,也许吧。”似回答又似自语。
      白衣女子望着远去的那抹蓝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唉,司命星君之徒,竟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么,死路一条,真是条死路么?”

      安县临海,自古以来就是交通枢纽,故而也是经济贸易的中心,短短几十年间,那些个茶商、酒商等先后发家,而傅家正是这个中翘楚。坊间有句歌谣“安县有酒坊,傅家桃花香。”说的正是这傅家的桃花醉。传言,这傅家的桃花醉,便是十里之外也能嗅到其醇醇酒香,只消一口,便叫人忘却烦恼,如神仙般快活。故这桃花醉啊,又名“神仙酿”。
      据说,当今圣上年轻时曾查访至安县,品尝过这桃花醉,只一口,便龙颜大悦,忙问属下这是什么酒。属下回答,这是傅家酒坊的桃花醉。圣上听了,直夸这是好名字,当即下令今后这傅家酒坊的桃花醉就是“御酒”了,在离开安县时还装了两大马车的桃花醉。这照理,傅家可谓是光耀门楣啊,傅家人可谓是扬眉吐气啊。本来也确实这样,只是十年前,不知这傅老爷子怎的就得罪了圣上,帝王之怒,伏尸百万,血流千里啊。好在这圣上念在傅家上供了三十年的桃花醉从未出过什么差错,便留了傅家一家老小的性命。只不过,这桃花醉从此以往就没了这“御酒”的名头了。经此一事,傅家元气大伤,以前酒坊开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桃花醉就售罄,现如今,一两个月无人问津已是常事。
      好在啊,这傅老爷子有个冰雪聪明的孙女,其女名曰傅淳语,年方三七,柳眉黛眼,冰肌玉唇,婀娜身姿。有道是“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傅淳语十四岁便在酒坊帮忙,十六岁接手酒坊,五年时间,傅家酒坊重新焕发出生机,虽不及当年盛况,但在安县也是第一大酒坊了。
      而这傅淳语,也有个从小到大的玩伴,项阳。傅家酒坊能有今天这种局面,他也是功不可没的,这两人,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啧啧,林清平,你该不是看上人家傅淳语了吧。这姿色吧,确实不错,只是,这年纪是不是大了点?”白衣女子一把夺过蓝衣男子面前的命簿。
      蓝衣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说,你好歹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说话怎的如此粗俗。”
      “大户人家的小姐?穆家都没了,我算哪门子的小姐?”白衣女子翻看着手中的命簿,“咦,怎么没写完啊?”
      “事情还没发生,命簿是显现不出来的。”
      “这难道不是先写在命簿上,然后按着这命簿进行”
      “不是。”
      “那要你们司命星君干嘛呀。”
      “大小姐,我是司命星君之徒,不是司命星君好么。我师父自是有能力书写宿命,但前提也是要顺应天道的。”
      “噫~那你是干嘛的,研磨?打扇?”
      蓝衣男子忍不住白了白衣女子一眼,“我负责检查命簿里这些人的命数是否脱离轨道。”
      “脱离轨道,怎样算脱离轨道啊?”白衣女子好奇的凑到蓝衣男子面前,那神情……就像狗腿子?
      “就是……”蓝衣男子看了白衣女子一眼,抽了抽嘴角,“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说罢,便要起身。
      “诶诶,别呀,那你说说这傅淳语怎么回事。”白衣女子慌忙拉住了蓝衣男子的衣袖,蓝衣男子扫了自己的袖子一眼,白衣女子讪讪地收回了手,“嘿嘿……”
      蓝衣男子抖了抖袖子,整了整衣裳,缓缓开口,“这傅淳语,命里并无大富大贵之数,现如此,已是其命中高点,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白衣女子又凑了上来,眼里满是好奇。
      “只不过,依这傅淳语的性子怕不甘就此平淡一生吧。”
      “平平淡淡的有什么不好?”白衣女子撇了撇嘴,“真搞不懂这些人,难道非要轰轰烈烈的一生么,那多累啊。”
      蓝衣男子定定地看了白衣女子一会儿,“难道你就甘于平淡了?”
      “我怎么啦,我现在的生活不平淡吗?”
      “哪平淡了?”
      “哪不平淡了?”白衣女子挺直身板,大有一副你不认同我就打你的架势。
      蓝衣男子微微摇头,扶着额离开“我居然在这跟你讨论这么幼稚的问题,一定是脑袋不好了,一定是脑袋不好了。”

      “淳语,现在酒坊越做越好,你也该放心了。是不是……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我们的事了。”房间的蜡烛被点亮了,原本昏暗的环境一下子亮了起来,影影绰绰中,可以看到,说话的是个皮肤黝黑的汉子,腠理致密,身子骨可壮实了,两颊因害羞泛着淡淡的红。
      “项阳哥哥,”女子拉过大汉的手,“曾经,我们傅家酒坊是御用酒坊,现如今,与那差距可不谓是不远。你教我,怎能够就考虑自己的事情?”
      大汉本露着憨憨的笑,却在听见后面那句话后正了脸色,“淳语,伴君如伴虎,成为御用酒坊固然是好,可是倘若一个不小心,傅家有可能会重蹈覆辙。难道,我们现在这样,不好么?”
      “我们傅家的桃花醉可以说的上是天下一绝,它配得上’御酒’的称号,我们傅家酒坊也配得上’御用酒坊’!我应该为我们傅家正名!”女子露出了自豪的神情。
      “好好,淳语,你的心太大,我管不了了。”大汉甩开女子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项阳哥哥……对不起。”烛光下,女子黯然神伤。

      “傅小姐,哦不不,傅老板,不知今日登门有何贵干呢?”齐大人眯着眼直勾勾地盯着傅淳语,手不停地捋着胡子,嘴角挂着猥琐的笑。
      傅淳语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齐大人,这是我们傅家的桃花醉,你尝尝。”傅淳语从管家手上接过一个酒坛子递给齐大人。
      齐大人趁机摸了摸傅淳语的手,细腻柔软,犹如松香软玉,真叫人心驰荡漾,想入非非啊。
      傅淳语赶忙抽回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她深吸了几口气,硬是压住了喉头涌动的那股恶心,“齐大人,您快尝尝。”傅淳语打了个手势,管家忙上前为齐大人斟酒。
      “好,好。”齐大人将刚刚摸过傅淳语的那只手放在鼻旁闻了闻,然后举起酒杯,浅酌了一口,“香,真香!”
      傅淳语的脸色更难看了,身后的管家紧握着拳,拳上的青筋清楚可见,仿佛下一个瞬间,那拳头就会挥在齐大人的脸上。
      “咳,咳,傅老板,别误会啊,我是说这酒,傅家桃花醉果然名不虚传。”齐大人手上把玩着酒杯,眼睛却始终盯着傅淳语。
      “那,齐大人,你看,这圣上寿辰快到了,将这桃花醉作为寿礼如何?”傅淳语紧紧盯着齐大人,不想放过他的任何一个反应。
      “这……”齐大人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傅老板,你看啊,这桃花醉是圣上亲自去了’御酒’封号的,若是当作寿礼,不是触圣上的霉头吗?”傅淳语脸上的光彩立马黯淡了几分。
      “不过嘛……”齐大人捋了捋胡子,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不过什么?”傅淳语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不过时隔多年,怕是圣上早就忘了这档子事了,若是作为寿礼,也不是不可……”齐大人顿了顿,“只是……”
      “只是?”
      “只是万一,这圣上还记着当年的事,那本大人可就倒霉咯。”齐大人一边说着,一边瞅着傅淳语的神情。
      傅淳语面露难色,拳头攥的紧紧,过了好一会儿,紧握的拳头松开了,呼了一口气,神色坚定地看着齐大人,“齐大人有什么需要我们傅家做的,我们傅家定当万死不辞。”
      “哈,”齐大人的笑容更深了,“傅老板别怎么说,好像本大人要你们傅家做什么杀人放火的事似的,放轻松放轻松,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那,大人要我做什么?”从紧攥着衣襟的手不难看出,傅淳语此刻的紧张。
      “也没什么,就是今晚,烦请傅老板再来我府上一趟,我们好谈一谈这贺寿的事宜。”齐大人靠在太师椅上,悠悠地喝着桃花醉。
      “现在,也可以谈。”傅淳语的脸色突然白了下来,语调有点儿虚。
      “哎呀,我待会还要跟师爷谈事情呢,抱歉抱歉啊。”齐大人脸上那猥琐的笑让管家觉得十分碍眼,一个箭步上前,只可惜,被傅淳语拉住了。
      “那淳语就不打扰大人了。”傅淳语起身,身子不稳差点倒了下去,幸好管家搀住了,“小姐……”管家面露忧色。
      “管家,我们回去吧。”傅淳语觉得脚下是虚浮着的,好像不管怎么用力,都感受不到脚踏实地的感觉,怎么今日这路如此难走呢……

      “傅淳语,你疯了!你和那贪官做交易不等于与虎谋皮!”项阳一收到消息就赶了过来。脖子上显现的青筋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项阳哥哥,我已经决定了,傅家不应该停留在这儿。”傅淳语始终低着头,语气却十分坚定。
      “淳语,我不会让你去的,我绝不会让你去的,你想振兴傅家还有别的办法啊,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不一定非要走这条路的。”项阳的语气软了下来,在傅淳语身旁坐下,双手抓着傅淳语的手臂,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
      “项阳哥哥……”傅淳语眼里噙着泪,柔柔的调子直直撞进了项阳的心,项阳心头一紧,仿佛有双无形的手狠狠地拉扯着,他将傅淳语抱紧怀中,“淳语,别怕,我会保护你的,答应我,别去,好吗?”
      “项阳哥哥……好,我答应你。”

      “淳语!淳语!淳语呢?淳语呢,管家,淳语呢?”项阳双眼通红,就好像来自地狱的修罗,他拽着管家的领子,“我问你淳语呢?淳语呢?”
      “小姐,小姐她……”管家垂丧着脸,眼中竟好似含着泪。
      “淳语!淳语……”项阳连忙放开管家,朝着齐府跑去,在齐府门前,他看到了衣衫不整的傅淳语,脸色发青,嘴唇泛白,双目无神。头发胡乱的披散在肩上,头上的珠钗不见了,脚下的绣花鞋也不知哪去了。
      项阳心头一跳,“淳语……”
      傅淳语听到项阳的声音,身子不可察地抖了抖,整个人缩的更紧了,更用力地抱住了自己。
      “淳语……”项阳抱住了傅淳语,“淳语别怕……”项阳的声音有点发抖。
      “脏,项阳哥哥,淳语好脏。”项阳的心揪的更紧了,他的身子也微微颤抖着,“淳语,我们回家,我们回家……”项阳颤抖着扶起傅淳语,傅淳语好似娃娃一般,软软地倚在项阳身上。项阳拼尽了全身力气,才撑住傅淳语和自己,他不知道,那天,他和淳语究竟是怎么回去的。

      自那之后已经一个月了,这一个月,傅淳语都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只有那双眼睛,一直幽幽的睁着。项阳不敢去看,他怕自己一看,就忍不住冲去齐府杀了那狗官。当然,这个念头在那件事发生的第二天就有了,只是被管家拉住了。民不与官斗,民不敢与官斗,民不能与官斗啊!

      “管家,你看着淳语,我出去一趟。”
      “项阳,你要去哪,你可千万别去找齐大人啊!”
      “不是,我要去玉暖阁。”
      “玉暖阁,你?可这玉暖阁只是个传言,没人知道那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为了淳语,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要去。”
      “唉,我知道我劝不了你,可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啊,小姐,小姐还需要你。”
      “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

      林清平翻看着手中的命簿,原本空白的纸面现已浮现出许多字。“唉……”林清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小丫头,你有生意了。”
      穆子归两眼冒着光,“真的吗,我都好久没生意了呢。”
      “姑娘,有个自称是项阳的人找。”一个扎着花苞头的小女孩恭敬地站着。
      “项阳,傅淳语的未婚夫?”穆子归疑惑的看了眼林清平,奈何他只顾摆弄棋子,压根儿没朝这边看一眼。
      “琉球,走,咱们出去看看。”穆子归招呼着小女孩。
      待她们出去后,林清平放下手中的棋,“命啊,一切皆是命。”

      项阳没有想到玉暖阁的老板是个如此年轻的小姑娘,看这年纪,二八上下,一张脸透着稚嫩。“请问,是穆子归姑娘?”
      “是啊,我就是。”穆子归施施然坐下,结果琉球端上来的茶。
      “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项阳跪在了穆子归的面前,吓得穆子归被茶水呛了一下,赶忙放下茶,上前要扶起项阳。
      “若姑娘不答应,项阳就长跪不起。”
      “唉……”穆子归又坐了回去,喝了口茶,“要我帮你,你需要把你的记忆给我。”
      “记忆?”项阳狐疑地抬起头。
      “对,记忆,你最珍贵最重要的记忆。不过,已死之人我可是救不活的。”
      “她没死!”
      “你说的她,可是傅淳语?我丑话可说在前头啊,你最珍贵的记忆应该与她有关吧。若是我拿走了你的记忆,与她有关的一切,你都将遗忘。你,确定吗?”
      项阳迟疑了,他垂下了眸,叫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许久,项阳抬头,坚定地说道,“我确定。”
      穆子归欠了欠身子,起身,“那走吧。”说罢,就朝门口走去,项阳却依旧留在原地未动。穆子归疑惑地转过头,皱了皱眉,“怎么?”
      “穆姑娘,你一定能做到的对吧?”项阳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穆子归笑笑,“我能不能做到,你来看看不就知道了,等你确认无误了,我再拿走你的记忆。一旦你有一丝不满,这记忆嘛,我是不会取走的。这样,可放心了?”
      项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露出孩童般的笑容,“不好意思,穆姑娘,我只是……”
      穆子归眉眼弯弯,“我明白。”

      傅淳语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她和齐大人做了笔交易,然后,然后……傅淳语惊地坐了起来,连忙检查了自己的身子,“伤呢,伤……都没了?那我,是不是也……”傅淳语的身子白嫩细腻,哪有什么别的痕迹,活脱脱就是一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的身子呢。意识到这点的傅淳语连忙下床,就连外衣也胡乱地就披在了身上。“项阳哥哥!项阳哥哥!我没有!我没有……管家,项阳哥哥呢?”傅淳语的脸涨得通红,不知是兴奋还是着急。
      管家看到傅淳语这副模样,原本愁云满布的脸也慢慢舒展开来了,“项阳他说是要去玉暖阁,已经大半天了,怎么还没回来。”傅淳语没心情听他说完,就朝着玉暖阁去了。
      傅淳语刚到玉暖阁门口,就被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拦住了,“傅小姐,你要找的人已经回家了。”
      “家?”傅淳语不疑有他,又匆忙往项阳家去了。

      “项阳哥哥!项阳哥哥!”傅淳语推开项阳的家门,看见项阳正扫着院子。
      “姑娘,你是?”项阳眼中满是迷惑,实在是想不起在哪见过这位漂亮的姑娘了。
      “项阳哥哥,我是淳语啊。你别生气了,我还是清白的,你看。我发誓,再没有下次了,你别生气了。”傅淳语眼角躺着些液体,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刺眼。
      “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项阳羞得脸红,尴尬地将傅淳语的手从自己的臂膀上拉下来。
      “项阳哥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气?你打我啊,骂我啊,不要不认我好不好,项阳哥哥……”傅淳语的泪水不可控制地流下。
      项阳立马慌了,从来没和女孩子接触过的他哪见过这丈势啊,他想给傅淳语拭泪,又怕自己的手脏,只好呆呆地站在那。

      院子里的树后,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一袭蓝衣;女的,白衣着身。俩人站在一块儿,宛若一双璧人。不消说,这俩人便是林清平和穆子归。
      “林清平,那傅淳语哭的那么伤心做什么,她的身子干干净净,她难道不该高兴么?”穆子归嘟起了小嘴,眉头拧成个川字。
      林清平看着她的模样,不免觉得好笑,“你这副模样作甚?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傅淳语瞪了林清平一眼,但那眼神,三分带怒,七分含情,叫林清平心神一晃。而始作俑者却毫不知情地看着傅淳语和项阳的方向。
      林清平清了清嗓子,“咳咳,我们走吧。”
      “林清平,你伤风啦?”穆子归疑惑地看着他。
      “咳咳咳……”林清平咳的更厉害了,拉着穆子归的袖子就离开了院子。

      后来,傅家酒坊一直保持着原来的第一大酒坊的地位,却不再扩张了。众人直叹可惜,但这傅家酒坊的女主人却不以为然。而这酒坊里那道忙碌的身影也见的少了,只是在一个憨憨的汉子身旁常常看到一个眉眼清秀,容貌出众的姑娘。
      “这呀,叫桃花醉,是我爹为我娘酿的,你尝尝。”
      “嗯,好酒。”
      “项阳哥哥,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大概是醉了吧……”
      “可是,你才喝了一口啊。哈,我知道了,酒不醉人人自醉嘛。”
      “别胡说。”
      “嘻嘻,别不好意思嘛。”
      “淳语,你愿意嫁给我吗?”
      “项阳哥哥.......我愿意。”

      一见如故,再见陌路。就算你忘了我,我也会让你再次爱上我。这一次,我决不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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