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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3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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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纸箱加上一件行李箱,衣宁整理完所有物品,把钥匙放到玄关处,发动空洞的回响,她有些难受,最后回头望,熟悉的沙发熟悉的房间,曾经收留过她那么多的逆流悲伤,此刻就要诀别,眼眶竟生的温热,脚底的并列纸箱也碍眼起来。暗叹口气,抬手开门。
门外是好看的楼道,好看的窗户,还有好看的久别的lina。
lina双手抱拳,眯着眼睛气冲冲,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衣宁有些想哭,眼前人是她熟悉的lina。可是...好吧,虽然这种质问到的比较晚,但依旧令人心悸,衣宁深吸了口,挤出点笑容,说到,“lina,好久不见...哦,我工作有些调整,所以...”
“所以,你要从这里搬出去是吧?”lina打断衣宁的说辞,一针见血的问。
衣宁挫败,还是点头,“嗯。”
她低垂着头,没有看到lina仰天长啸的无声嘶吼,在反应过来的时候,是lina紧紧抱着她,带着哭腔,“衣宁,你不要走好不好?我知道你的痛苦,我知道那有多么的艰难,我陪你扎小人好不好?一个扎针,一个下油锅。”
衣宁堪堪承载住光鲜亮丽的lina,抬头看天花板,扎小人?这主意真不错!扎小人是古老巫术的一种变化形式,起源于远古,从原始社会盛行至今不见衰败,除了跟现代编排的宫廷大剧的推波助澜有关系,动不动就是扎小人的,也与这项活动的实用性不无瓜葛,你想啊,做个针线活,细针没地儿放,往小人上一扎,完事。妈的,这个世界上还是女人了解女人!
脖子里一片湿热,黏腻腻的有些难受,衣宁正想扶正lina加以安慰,就听lina又说,“你走了,谁做我的伴娘?”
衣宁的眼泪将出未出,生生的卡在眼眶里,她把lina扳正,有些口吃,“你...你说什么?什么...什么伴娘?”
不怪衣宁惊讶,lina的天高海阔的个性,突然要回归家庭,以婚姻为主线,转度之大,的确令人乍舌。
于是,当两人窝坐在沙发,共吃一份冰淇淋的时,衣宁总结,“也就是说,你和阿ken要结婚了?”
lina点头。
衣宁哇了一声,塞嘴里一勺冰淇淋,问出了个很严肃的问题,“可是,阿ken阿ken,他的真名就是这个吗?”如果红本本上的名字是阿ken和lina,也蛮怪的。
lina㖞冰激淋的手一顿,娇嗔,“哎哟,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反正我喜欢的是阿ken,我的阿ken。”
衣宁赞同,这倒也是。
吃过冰激淋,lina帮衣宁重新把行李归位,待把最后一件挂到衣橱里的时候,实在没忍住问,“你最近在家,都是一个人住?”
衣宁忙着把书摆好,闻言翻了翻白眼,lina真是明知故问,她许久未着家不说,竟然还定下了终身大事,衣宁揶揄,“不是。”
lina大喜,衣宁又说,“还有好多鬼。”然后做出恶鬼样子,张牙舞爪。
lina切了一声,拍掉衣宁的手。
衣宁嘻嘻笑着,又去擦拭桌子。
lina不甘心,试探又问,“你就没有觉得...有反常...或者可疑...的样子?”lina觉得自己中文水平又下降了,说话都不利落,终于磕磕盼盼的表达出意思,舌头都绕的打了结。
衣宁擦着桌子,头也不抬,说,“嗯,有,有时候早上起床发现沙发莫名的陷下去”,晚上入睡困难,她会坐在地板上看着沙发,回忆舒寰坐在那里喝咖啡的样子,也许是她的眼神太过炽烈,沙发也害了羞,早上出门,总会觉得沙发又凹陷了几分,她回头笑,“不会真的有鬼吧。”
lina撇撇嘴,想着自家表哥还真是辛苦,明明有洁癖,连她的卧室都不睡,为了衣宁,反倒愿意日日在沙发上补眠,晚回早走,田螺姑娘一样。lina纳闷,舒寰到底是怎么做到二十天如一日的不被发现的,就没有上演过太阳遇见月亮的戏码?lina不知道的是,一个人若有心,世上无难事。舒寰能精准的在衣宁熟睡一刻钟内回来,又在她朦胧醒来时离开。这不是本事,是一种本能,一种与她同命的本能。
“哎呀”衣宁大喊一声,抹步扔到桌上,lina激动,以为她终于想起来什么,就是嘛,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多日,怎能就没有一点干材烈火的新闻呢。
衣宁苦了脸,“三倍违约金...”
新租的房子已经交了定金,按照明显不太公平的合同条列,衣宁需要赔偿中介三倍违约金,如果不交违约金,就要交三个月的房租,她愤恨之余,只得选择交个数额少一点的违约金。
公司晚上有聚餐。
这是惯例,每个项目动工前,都有聚会,热气融融,凝聚一心,堪比古时候上战场的壮行酒。这次因为舒寰作为主帅首次出征,更是隆重的不得了。
衣宁兴趣泛泛,想想要交出的钱肉疼,现在肝儿疼。
在oa里看到自己也要随军入疆的消息后,她就开始肝儿疼,她问掌柜,“没有会计跟着出征的前例啊。”
掌柜扶了扶眼镜,打着官腔,“这也是工作需要。我们会计也是公司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嘛。”
衣宁撇嘴,望了望周围的同事,有男人有女人,结过婚的,没结婚的,她问,“为什么是我?”又觉力度不够,接着说道,“我辞职了耶”。一个递交了辞职信的员工去参加公司重点项目,不合适吧。
掌柜,“咳咳...那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块钱和一块砖是亲戚啊。”
衣宁,“....”如此敷衍!
想到这里,衣宁狠狠的瞪了一眼舒寰,谁知似有感应般,与旁人推杯换盏的舒寰突然转过头来,四目相对了个正着。
衣宁讷讷的把眼神缩回来,吐了吐舌头,她是典型的背地里威风,真正面对面立马就怂,况且...衣宁想起两个人的第一个吻,脸上燥热,不自觉的咬了咬嘴唇。
舒寰忙着跟公司其他管理层表达问候,突然不知怎么的,看往衣宁的位置,不曾想,看到她鬼脸蠢萌的样子。他顿时心情大好,来者不拒。
衣宁又羞又燥,心里懊悔自己不该想这些有的没的,也没看清菜品拿起筷子夹了口菜,好辣!她吐着舌头,扇着嘴巴哈气,眼瞅见旁边放了矿泉水,扑过去拿在手上,拧不开,手指就在螺纹瓶盖上打着滑,再拧,还是拧不开... 嘴里辣,心里急,活脱脱的哈着气的小火龙,衣宁都来不及挫败,手里还握着水瓶,眼睛已经开始巡视周围是否有一解火辣的东西了。
一只手伸了过来,从她手里拿过水瓶,打开,递过来。辣气一下子冻结,衣宁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被舒寰触碰的位置如同触了电,撩拨了她所有的感受,再抬头看舒寰,正在跟面前的人聊,似乎没把打开瓶盖当回事,十足的顺其自然。
倒是一旁的周沐,一瞬怔愣,接着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
衣宁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水,终于觉得灼烧的感觉减轻了些,这才反应过来,这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什么时候到自己身边的?
周沐拍了拍舒寰的肩膀,语气悠长,“一路顺风。”
舒寰回应,“会的。”待周沐离去,这才坐下来,看着衣宁红肿鲜艳的嘴唇,心疼的同时还有些冲动,他暗自压了压欲望,问道,“不能吃辣?”
衣宁早就坐的规规矩矩,目不斜视的看着眼前的菜式,装着满不在乎的回答,“嗯。”
或许她的样子取悦到了他,舒寰低头笑,有些隐忍,在衣宁听来却像是从胸腔里闷出来的声音。她忽的想起那天,她躲在他怀里,耳边也是他张扬有力的心跳。面上又是一热,恼怒问道,“你笑什么?”
“笑你”回答干脆,他依旧在笑。
实在是太耀眼,他的笑,就像灯光下的钻石,光彩绚丽,不仅能夺取你的目光,还能迷乱你的思想,衣宁勉强抵住诱惑,悠悠转过头,说道,“我有什么好笑的?”
舒寰停止了微笑,静静地看她,衣宁被看的不自在,也不敢回头看他,嘴上嘟囔着,“干嘛老看我?”她抬了抬眼皮,低声说,“这么多人呢。”
如此目光灼灼,哪里承受的住?况且衣宁能感觉到停驻在自己身上的眼光有多了很多,全带着探究的味道。
舒寰又笑,促狭的凑到衣宁耳边,“你的意思是,人少了就能看。”
那个雨中的吻,缠绵源远,像是一壶上好的铁观音,闻着香,喝起来更香,喝后口齿留香。舒寰醉了茶,她的唇,她的舌,她柔软的身躯,思想开始不可控,总想要再拥有一次,这种想法令舒寰暗恼,欲望横冲直撞无从躲避,只是逗弄她,看她红透的脸庞,也能舒畅。
呼吸的热气就喷在耳边,带着微微的酒气,衣宁的脸烧了起来,不,应该是整个人都烧了起来,她羞涩的低头,大脑做不出反应,只觉得,舒寰坏极了。
舒寰浅尝辄止,收回了身子,“喜欢,自然就看了。”
衣宁这厢被撩拨的如同煮熟的大虾,那厢舒寰已经开始拈筷吃饭,他喝了酒,胃里空空,衣宁想起上一次他住院,不觉软了心思,说道,“少喝点酒。”
舒寰夹菜的手一顿,心底想,你果然去过医院,又连着吃了些饭菜,胃里才舒服了些,这才说道,“期待吗?”
“什么?”她问。
“随夫出征”
衣宁,“...”心里怦怦跳,他怎么变的这么坏?有些惊诧有些...哪有这样的?人家...公众场合公然调戏良家女子,成何体统?
王小玲碰巧路过,把‘随夫出征’四个字听了个真真切切,她搂着衣宁肩膀,晃动,“哎哟哟,秀恩爱哈。说,你俩到哪一步了?”
王小玲这么一说,衣宁脸又红一度,她素来知道王小玲无拘无束,可当着舒寰的面...唉,她想和王小玲绝交。
舒寰挑了挑眉,不置一词,只是心情很好,依旧笑着。
男子爽朗,女子娇羞,此时无声胜有声,王小玲以过来人的身份拍了拍舒寰的肩膀,语重心长,“咳咳,注意点措施啊,除非你们想和我们一起办婚礼。”
“多谢提醒”舒寰道。
衣宁又羞又恼,一边怪舒寰不解释,一边想着和王小玲掰扯更是说不清了,遂抓住另一个信息,问道,“你也要结婚了?”
王小玲不满,“什么叫也要,还有谁要结婚?”
“lina”衣宁看了看舒寰,见并无不妥,说了出来。
“lina何许人也?”王小玲反问,“她也要过来和陈东结婚吗?”
衣宁气的翻了翻白眼,拍了一下王小玲的胳膊,“人家自然有男友啊”
话说日后王小玲与lina可谓情投意合,相见恨晚,两个人在没脸没皮的道路上拔足狂奔。衣宁悔恨晚矣。
衣宁发现说到lina结婚时,舒寰皱了一下眉。
衣宁接到中介电话,说是有人愿意租用她的房屋,违约金不用交了。衣宁大喜,道谢,还想问问是什么人,又想着中介肯定不告诉,毕竟不能泄漏客户隐私,也就作罢。
不用出钱,这真是个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