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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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现场并未像他们想象那样混乱，而是呈现出一种静默的秩序。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众人从来没有如此这样接近死亡，大家都默默地为山田先生留出了位置，还有好心的先生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盖在他的身上，表示对遗体的尊重。
他们的脸上同样挂着与她脸上相似的淡然，但树里深知这两者完全不同。她的冷静出于对见证死亡的过于习惯，而其他人则完全源于从小被教导的所谓礼节与教养。
树里对此没有好恶之感，仅仅觉得分外无聊。她微微侧身观察周围众人，孩子和少女们露出不忍的表情、白毛视觉系脸上的表情和她如出一辙、而沢田纲吉——
他的脸上满是静穆与悲悯。
这是一个对生命真正尊重的好人，她不止一次得到过这样的结论，很遗憾她自己没能成为这样的人。
“目前来看山田先生似乎是心脏病突发去世的，他的私人医生在一年前就诊断出他心脏的隐患，但是山田先生……”铃木次郎吉的秘书在一旁轻声补充着，“显然是个很固执的人。”
秘书说得较为隐晦，但铃木次郎吉明白对方所指，山田先生酗酒的毛病在他们一众好友中都格外有名。
铃木先生头疼地皱起眉，他生性爱热闹，举办过无数宴会，曾以为在这样的场合，最坏的意外不过是有人会醉酒闹事或者口出狂言，一个活生生的人的死亡，还是太出乎意料了。
“可是，怎么还没有警察来呢？”柯南稚嫩的声音响起。
“因为这里是公海。”
“这是公海。”
树里与斯库瓦罗同时说道，白发男人再次打量了她好几眼。
“公海是国际海域，”她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接着解释，“因为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所以不会有警察。”
这也是她最喜欢的任务地点。树里在心中默默补充。
“总之，我们先把山田先生的遗体安放好吧。”沢田纲吉说，他的脸色并不好看，似乎不太适应眼下的场面。
“不行！”柯南着急地说道，发现自己的语气过于急躁，又放缓：“我们还不能完全确定山田先生到底是不是自然死亡，这样擅自移动会破坏现场。”
“他一直是这个样子吗？”树里看向毛利兰，这个男孩的早慧让她感到奇怪。
“哈哈，”毛利兰干笑两声，“可能是和新一还有我爸爸相处造成的，柯南从小就喜欢玩侦探游戏。”
铃木园子并没有受到情绪上的干扰，大大咧咧地拍拍兰的肩头，“你可以直接说侦探小鬼就是很奇怪，反正他还小一点也不懂。”
“喂喂。”柯南表示出了抗议，下一秒就收获了园子招呼到他头上的爆栗。
树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转向沢田纲吉：“你没事吧？”
男人摇了摇头，“别担心，我只是……”
“他不至于这么脆弱。”斯库瓦罗插话，同时不认同地看着沢田纲吉有些发白的脸。
纲吉当然知道斯库瓦罗在警告他，不能懦弱，要时刻有着彭格列十代目的气势。但他并不是被死亡吓到，山田先生躺在地毯上的画面，让他想起最后一次见到京子的时候。
原本生机勃勃的女孩变得无声无息，就这样静静地躺在残垣断壁中，旁边是她血肉模糊的丈夫，为了保护她而努力用身体作为遮挡。
所以他才提议着，先安置遗体，因为他觉得即使是好脾气的京子，大概也不会想要一直狼狈地躺在那里。
“只是……京子。”他把这句话补充完毕。
树里点点头，安慰地握紧他的手。她明白了他的意图。
“出于对山田先生的尊重，我们还是先把他移动出公共场所吧。”树里对其他人说。
“这位大哥哥和姐姐为什么一直想挪动尸体呢？真是太奇怪了。”柯南也毫不相让。
树里蹲下来，平视着男孩：“我不在乎什么破坏证据，我的首要任务是我的丈夫。如果他对此感到不舒服，那么我也不会赞成。”
“假如山田先生真的是非自然死亡，你们也能为他的冤屈负责吗？”柯南扶了扶眼镜，“难道山田先生自己，会更在意自己死后是否体面，多过伸张正义吗？”
树里还想再辩，但沢田纲吉将手放在她的肩头，制止了她：“你说的对，小朋友。是我将自己的假设先摆在了前面，抱歉。”
“你要道歉的是山田先生。”柯南说。
沢田纲吉笑了，温和地答道“是的，我向山田先生道歉。”
“你认为沢田夫妇嫌疑大吗？”灰原哀小声问道。
柯南看了看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的众人，摇了摇头，“虽然第一个试图破坏现场的是他们，但是估计是由于其他理由。”
“什么理由？”
“那位沢田纲吉先生显然最近才经历了某种巨大创伤，他一半的行为都源于他的PTSD（创伤后遗症）。至于沢田夫人，我目前还没有找到她可疑的地方，但也找不到为她完全无辜的证据。”
“如果像你这么排除，那么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完全洗清嫌疑的可能性。”灰原哀环顾着四周，这里的客人与侍应生加起来，至少有一百人以上。
柯南笑了起来，“幸运地是，铃木老先生虽然爱玩，却同时也是个谨慎的人。他在这里安装了摄像头。”
“铃木先生！铃木先生！”船长气喘吁吁地跑来，“我们调查清楚了在凌晨十二点到一点间不在宴会大厅的人！”
他的手里挥舞着几张打印出来的截图，每一张都用红圈仔细地圈出了不同的人选。
“什么？”铃木次郎吉满脸疑惑，“我没有——”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和毛利兰与铃木园子一起看向柯南。
“是有个小男孩找人通知我——”
“好了好了，”他摆摆手，“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船长拿出他准备好的图片，一张张摆在大家面前。
“第一是沢田先生和他的夫人，”他小心翼翼看了这两人一眼，发现对方没有怪罪就继续说下去，“第二是山田先生的妻子，第三是渡边先生。”
“渡边？”铃木先生说，“他不是山田公司的副手吗？”
“是的先生，”他的秘书在一旁说道，“是山田先生多年以来的好帮手。”
“比起我们，”树里看向柯南，“当然是死者的副手和妻子更有动机吧？你说是不是，小鬼头？”
而柯南则是眨着无辜的眼睛，“你在说什么呢，大姐姐？难道山田先生最有可能的死因不是心脏病吗？”
树里懒得与他继续打太极，直接粗暴地拉过刚刚帮忙进行了简单尸检的山田先生的私人医生：“有什么进展吗？”
医生吓了一大跳：“没、没有，看起来应该是心脏骤停引起的死亡。”
在一旁无聊了许久的斯库瓦罗嗤笑了一声，他抬起脚，准备走出大厅，去找许久没有消息的Xanxus了。
“等等！”船长喊出了这句话，又不敢置信自己的勇气般瑟缩了一下，“所、所有人都不能离开。”
“所以呢？”斯库瓦罗傲慢地回头，“如果我非要走呢？”
“不对劲，”刚刚去查看遗体的沢田纲吉回来了，拉住斯库瓦罗，“山田先生的身体内有雨属性火焰的残留。”
斯库瓦罗也严肃了起来，“你是说？”
“对方利用了雨属性的镇静麻痹了山田先生的心脏，”沢田纲吉清晰而缓慢地说，“这是一场谋杀。”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