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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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叫乌鸦。
别误会，这不是名字，只是个代号。我的名字叫巫琊。
……好像并没有什么区别，算了。
我是杀手。
之前没觉得这个职业有什么不对，我从记事起就已经会杀人了，也没觉得血液溅到脸上恶心啊畅快啊什么的。直到有一次出任务的时候碰到一个少女，她说杀手和妓女是最低贱的，一个出卖□□一个出卖灵魂。
我记得勾栏里的姐儿，飘着雪还穿着轻薄的衣服站在门口揽客，艳丽的眉眼中透出愁苦。她们的确出卖□□了，但我不觉得低贱在哪。
至于灵魂，谁知道那是什么鬼东西。
她软软的手拉住我，说要救赎我，要我以后不要再杀人了。
……此人多半有病。这是我的职业，不杀人我喝西北风啊？
懒得再听她说什么，我挣开她便走了。远远地听到她说喜欢我。
喜欢……是什么？
2
遇见狐狸纯属意外。
那次任务很凶险。我要杀的人被层层保护着，不知道是谁给他透了消息。我一进去一张铁网就当头罩下，紧跟着点点寒光。我用尽力气才觑着个缝隙逃了出来。
我躲到一棵树上，一动不动直到晨光熹微，像是无声无息的幽灵。他们一整夜都没有放松巡查，最后的希望只有凌晨换班时。
我舔了舔干裂的唇，有点轻微的头晕目眩。我知道我快撑不住了，伸手到怀里掏了掏，掏出一块肉干。
一顿。我低头向树下看去。
树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站了个小孩，锦衣华服，长得眉目如画，脸上的笑容十分纯良。
他说：“这位哥哥……”
手一抖，肉干就掉了下去。
我一个饿虎扑食，顺利地掐住了他的脖子。真是瞌睡就来枕头，这不是个现成的闪闪发光的肉票么！
那时，我从没想过我们会成为同伴。
3
再次见到狐狸，是老板领着一个少年进来，说是新送来的杀手。我一抬头，嗯，有点眼熟。
狐狸一见到我就腻在我身边，嘴跟抹了蜜似的，哥哥哥哥的叫。
很好，我想起来了，你个肉票。
至于当年锦衣华服的小公子怎么会变成杀手，这个他没说，我也没问。谁还没个过去怎的。
老板很喜欢狐狸，不只是因为他人美嘴甜。
他杀人能杀出花样来。
杀手杀人讲究高效率，一击必杀。狐狸不，他制造出各种场景，让人以为那人死了只是个意外，每次还都不一样。
我看到他噙着微笑摆弄尸体，忽然觉得有点可怕。
因为我发现，他看活人和死人的目光是一样的，就好像看着一团碎肉。
4
狐狸渐渐长大，越来越耀眼。
老板越来越不满。说杀手就要长得平平无奇，最好像乌鸦一样扔人堆里就找不到才好。
我：……谢谢老板夸奖。
话说，这小子最近胆子越来越肥了。
亲亲抱抱举高高找勾栏里的姐儿去啊！老子是带把的！你是不是哪里坏掉了！
真奇怪，他说喜欢我。
我想起了那个说喜欢的少女，自以为是的想救赎我。
我觉得他和那个少女一样自以为是。
我见过相爱的人，至死都没有松开彼此的手，眼中有浓烈的几乎要灼伤人的情感。
少女眼中只有莫名其妙的怜悯。
而狐狸，眉眼弯弯，眼中一片冰寒。
我不相信他能喜欢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5
组织覆灭得很快，简直就是一夜之间。老板被人暗杀，一息阁被焚毁。我正好出任务，回来之后对着白地默默无言。
这时，距离狐狸失踪已经过了三个月。
我以为他死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他还是那么记仇。
唉唉唉我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怎么养活自己呢？
真愁人。
6
是金子总会发光，我优秀的职业素养让我又接到了活计。
皇宫？
不去不去，银子再多都不去，你以为大内高手都是吃干饭的？上次去个王府老子差点就成筛子了！
那人很无奈，让我去温泉别庄蹲着。
我一蹲就蹲了一个月，从一开始的屏息以待到现在在温泉里泡到起皮。话说温泉别庄里人真少，侍女闲得打蚊子，这些权贵真是暴殄天物。
身旁水流涌动，我见到了狐狸。
水雾缭绕，狐狸青丝散落，唇边笑容温暖而又勾人。
……然而这并不能掩盖他没穿衣服的事实。
我面无表情：起开，我叫了啊。
他邪魅一笑：你叫破喉咙都没有人来救你的~
智障。
啧。
7
狐狸不知道怎么成皇上了。
作为现存唯一一个知道他黑历史的人，我早就做好被灭口的觉悟了。
但他只把我关在宫里，好吃好喝的，偶尔来一起和谐一下，也没什么后续。
皇上大婚了。
说实话我真的没什么感觉，所以请不要再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我了，谢谢。
门口传来喧闹声，我回头，两个人都是一愣。
是当年那个说喜欢的少女。
凤冠霞帔，嫁衣如火。
她忽然又哭又笑：是你？
时间能改变一个人。
当年那个说喜欢的少女，终究给了我一杯鸩酒。
8
狐狸暴跳如雷。
我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君王一怒，伏尸百万。
我没死啊，当然没死，她叫我喝我就喝啊？
狐狸抱着我一遍一遍叫我的名字。
我突然厌倦了。
9
我走了。
我曾是杀手，擅长潜行，哪怕被狐狸当猪一样养了两年，这个技能点还是雪亮的。
我没有那么高尚的情操，卷走了不少金银，足够我以后生活无忧。
没有狐狸的生活，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江湖和朝堂向来难以隔绝，我听到了各种关于朝堂的传言。
皇上亲政爱民，经常通宵批奏折。
皇上不好女色，六宫人都住不满。
皇上……病重了。
直觉告诉我这肯定是假的，谁去谁猪。
10
我是只猪。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