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冠冢 帝王陵》新蒙

2、可是，没有如果

　　恋爱，结婚，生子。一切顺利地发生着。其实我们也曾甜蜜过，只是时间太短，短到我一度怀疑那18个月的激情荷尔蒙理论是蒙人的，哪有那么久？也许大部分人真的有，但不包括他这种被太多誓死而追的女人围攻的男人。他可以不主动，但谁能不被动呢？

　　女人是敏感的，尤其是孕期的女人。没有任何实际证据，但我很确定，我们之间，出现了其她的存在。女人是天生的神探，哪怕一个闪躲的眼神，一句暧昧的回答，足已在我们的心里上演千百部都市悬疑伦理情爱大片。无止尽的怀疑和争吵，让我们开始对婚姻质疑，对未来绝望。我甚至在想，如果没有孩子，我是不是可以潇洒地离去？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可是，没有如果。孩子的到来，让他找回对我的关注，或者说是对孩子的关注，对家的关注。whatever，他暂时被拉回来了几米，这一回合，我想，我赢了。念头刚过，我不觉发笑，输赢？回合？谁是我的对手？他吗？不，他是我的人生搭档。她吗？不，我们从来就不在同一个level上。

　　孩子的出现，不仅仅是拉他的绳索，更是对我的救赎。我忙到没时间没精力去思考去侦查。为了不让自己变成一身怨气的煮妇，产假后我坚持上班。白天单位里勾心斗角的宫斗剧，夜里孩子的温馨亲子互动，耗尽了我所有的气力。别说他在外的蛛丝马迹，就是他在家的日常起居，我也无法照顾得面面俱到。

　　当我慢慢适应职场妈妈的角色，生活开始变得规律又平静，我却又开始质疑。不是我闲得蛋疼故意找茬，而是有人刻意把蛛丝马迹展现在我的眼前。兵临城下，我无法无动于衷。

　　记得大学时和室友讨论明星八卦，xxx被捉奸在床，妻子大怒，火速离婚收场。室友问我，若是你，当如何？我说，那得看，看心情。心情好，就头也不回地拜拜。室友又问：心情不好又当如何？我狠狠地说：那就男女各打10巴掌，然后带着他们的衣物，头也不回地拜拜！笑倒一片。

　　当时的我没想到多年后我真的会遇见类似的狗血，倒没有捉奸在床这么辣，但是暧昧露骨的短信截屏，相偎相依的甜蜜合影，也差不多了，只是湘辣和川辣的区别吧。那一刻，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脑部冲血，下一秒，又领略到了什么叫脑部失血。多年前的我是对的，确实要看，不过不是看心情，而是看心中的爱还剩多少，或者说看你对他对爱对婚姻的期望值还有多高。

　　我其实要感谢自己的敏感，感谢从决定和他在一起那一刻开始就做好的心里铺垫，还要感谢孕期出现的那个她，让如今面对这一切的是一个冷静的我，成熟的我，内心沧桑的我。我没有如自己预期的那样大哭，也没有大闹，不，准确地说，一点也没闹，甚至没让他知道这一切。只是默默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删掉。摸摸脸，已湿了一片，原来我还是不够坚强啊，原来我心里还有爱，原来我对他还有期待，所以才会失望，才会受伤。

　　没过多久，逛街时偶遇他的一位女下属阿乐，她临时兴起提议吃火锅，我正好无聊便应了。席间聊起家乡，聊起工作，才知道她这么能吃辣原来是湖北人。女人聊天，无论从什么话题开始，最终都会聊到八卦上。“嫂子，你知道吗，我们一美国客户最近家变了，他出差回家，行李箱里居然有一条女人的内裤，他老婆当场发飙，坚决离婚。要我说，这老婆好酷啊，不过这才是明智之举，不拖泥带水，佩服。如果是我，也会这么干净利落。”果然是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说话这么豪气，我都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场面有点尴尬。但尴尬不过一秒，阿乐接着问我：“嫂子，要是你，你怎么办？”我又想起了多年前和大学室友的那场玩笑，干脆又搬出那套说辞敷衍了事，毕竟和她只是点头之交，我做不到推心置腹地聊这么私密的话题。她倒是听得很开心，甚至两眼放光地说崇拜我。心里一股怪异感油然而生，但也没在意，只当是小女孩年轻奔放。后来回想起那一幕，偶尔会自问，如果当时的我再多一些敏锐，多一些细心，是不是就能改写今天的结局？

　　还是那句话：可是，没有如果。

作者有话说

　　其实即便有如果，即便能重来，我是否就会做不同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