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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救 墨随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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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随被男子抓过手腕,随即跟他一起被瞬移到渡云舟外。
果然渡云舟上空,一个广袖青衣的男人正用剑意攻向渡云舟法阵,这剑意凌厉非常,已经破开九层法阵,阵界将碎。
“拿我这小船折腾做甚,柳真人。”
男子嘴角含笑,眼似有盈盈秋水,言语轻佻,但墨随和柳弦可都明白这男人不好相与,魔教中人笑里何止藏刀。
“明人不说暗话,云澜,你一介元婴真人,有什么龃龉自当找我这个同辈人算,掳我静虚门人是何意?”柳弦挑眉,若不是顾虑墨随还在他手中,他已然提剑与这魔道做过一场先。
墨随这才知道这男子叫云澜,他自觉对修界还算了解,但没听过这号人物。
“呵,元婴境中敢与柳真人一战的还真没几人,我只不过看这个孩子可爱,想讨来做个弟子悉心教导 罢了。”云澜笑容不变,语气把墨随当个随处可见的小猫小狗一眼。
柳弦听完已是不耐至极,懒得与云澜浪费唇舌, “你是放不放人?”柳弦话语落,剑意突然高涨,身周威压放出,气势惊人,云澜无事,倒是墨随呼吸都不顺畅,若不是云澜挟着他,怕要被压落地面了。
“你这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毛病怎么又来了,以前你呀,可不是这么对我的。”云澜言语到有些嗔怨的味道了。
“你也不是以前的云澜了。”柳弦冷冷的看着他,说了这一句,云澜听完脸上笑容敛去,带上寒霜。
“要我放人也可以,你灭我教三个下宗,这账不算算,我回去怎么交代,我也不与你打,我可没这般能耐,我这里有个血蛊,要不了你的命,你若吞下血蛊,这小弟子你尽管带走。”云澜冷笑着一手掐在墨随脖子上,一手掏出血蛊。
柳弦看着那血蛊,毫不犹豫说,你发下心魔誓,我允你。”
云澜发了一个心魔誓,一手将血蛊送到了柳弦手中,血蛊是条血气森然的小虫,有煞气滚动,看起来就是个厉害物事。
墨随被两个元婴真人的威压压迫得喘不过气来,无法挣扎,但他心中意动——自己本就是借了他人壳子还魂的游魂,何必再让柳弦为了他牺牲若此,也不就是再死一次,也无需再欠下这莫大的因果了。”
他便在柳弦要血蛊服下之际,大喊出声:“柳真人不可上当,我已被这魔道下了蛊毒,换我回去也是枉然!!”
他这一吼之下,两人皆是微愣,刹那之间又皆是动作,云澜低喝:“你若要寻死,我便成全你了。”手中灵力击入墨随体内,而柳弦的滔天剑气也瞬息而至攻向云澜...............
墨随随即失去了意识。
他在失去意识的时候,看到了不少这个少年躯体的记忆,补足了不少记忆缺失,少年没有四五岁之前的记忆,记事起只有一对和蔼家境殷实的老夫妻在养育他,这不知道是真不记事还是因其他原因所致,少年似乎还有一个只见了几面的兄长,但记不清样貌,兄长也在不久之后被一个宗门收去做了弟子再也没见过,少年平安长到八岁,被附近的门派静虚剑宗测出有灵根,又去参与弟子甄选,发现是极为罕见的天生剑骨,便被静虚剑宗的纳入内门做了弟子,记忆大多就是少年勤奋修炼,天资卓绝,到如今十二岁炼气圆满,随师兄师姐出门历练为筑基锻心境,未想历练归来途中被云澜掳走,关在渡云舟一角,少年对一干来劝他转投门庭的人大吼大叫,赶出门去,累了之后就在蜷缩在角落,然后房间出现了一个人影,还没看清,少年就昏死过去了,再醒来壳子就成了墨随的。
原来少年死得如此不明不白,墨随惋惜道。当然少年不死,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遇到一个合适自己的壳子。
墨随没料到自己还可以醒来,中了元婴真人一击,照理自己不是神魂俱灭就是入了轮回了,没想到还可以作为这个叫谢无非的少年再度醒来,醒来之际头晕目眩。
一个满身药气的男子坐在了他得身边,用灵力为他梳理经脉,让他霎时舒服不少,也让他心绪明静不少。墨随看清了男子,一身素色衣袍,温文尔雅,仿若俗世的谦谦君子,书香蕴藉,
“谢过前辈”墨随对男子拱手道,这个丹修他虽然有些眼熟,却不认识,好的丹修虽然是各个门派难求的资源,但参加丹修论道会的也不在少数,墨随也无法尽皆认识,也许是远远见过有了印象。
“当真奇迹,受了元婴真人的攻击,你竟然能活下来,我怎么没在你身上找到什么护身法宝残留痕迹,莫非是什么大能给了你护符?”这个丹修摸着下巴好奇的问道,一开口有些痞气流露,温文气质瞬时消散。
“并非有什么护身的东西,弟子这番也是没料到自己还能醒来。约摸是柳真人护卫及时,那魔道未尽全功,我才侥幸得回一命罢。”
未等男子开口,门外又进来一人,中年男子的样貌,峨冠博带,长袍广袖,气质隽永温文,目光深沉平和,蓄着神仙须。
这人墨随倒是知道——静虚剑宗的掌门广末灵君,化神末期有望突破大乘期的大能。
墨随曾受他所托练过一枚丹药,也算他的一位老顾客了。
广末灵君毫无一派掌门对着小弟子的架子,和蔼的问候了几句,然后宽慰他“欢喜教门人肆无忌惮,我静虚剑宗也不会与他轻放此事,你且好生将养,身体有起色之后,去论剑峰修行,你也该筑基了,需要的外物,内司自会为你备下。”
然后对丹修道“曾先生,劳你照拂无非了,需要什么药石无需吝惜。”
被称作曾先生的丹修眼睛一亮,连声到一定不吝啬。
广末子也不以为意,给了墨随定心养气的丹药和一个盒子,就起身离去了。
墨随打开盒子一看,里面躺着一张剑符,森森剑意从上面激荡而出,墨随爬被伤了心神,关上了盒子。
曾先生见了也啧啧到“你被绑去这一回我看也不亏了,这剑符看着就厉害,不是掌门就是柳真人的剑符,你这小弟子可真要羡煞旁人。”
墨随表面诚惶诚恐了一番,但内心很不以为意,高手的剑符对其他道行不深的剑修而言是可以用来观摩体会剑意的至宝,但对内心还觉得自己是丹修的墨随来说,这东西不如一株品级好些的药材。7
但现在用的是谢无非的身体,得慎重些对待,不能让人一眼看破他的怠慢。
墨随想着自己身体好了就要去练剑,就不由得一阵头疼,在没想到如何摆脱剑修小弟子这层身份的法子之前,他就借口一直有些不舒服赖在了曾先生的药炉里,其实曾先生知道他全好了,但看他勤手快脚帮自己打下手充当了一个好药童,就没说破,有内门管事来问谢无非身体可好了,两人也有了默契,一人躺在病床上装有气无力,曾先生装模作样说这小弟子可是挨了元婴真人一掌,身体虽然好了不少,但心神恐有不妥,还需调养,不然后患无穷。在曾先生这“修养”一个月,越发觉得这人表里不一得严重,不开口是个儒雅公子,一开口不拘小节的粗糙气息迎面而来。
墨随不动声色的看他糟蹋借给他疗养为名弄来的天材地宝,手法也确实很有些独到之处,这人热衷实验丹方,正经炼丹反而不多,十炉毁了九炉,虽然用的都不是什么极罕见的药材,但看得墨随一阵肉疼,不过渐渐墨随明白这人虽然粗枝大叶,但是很有自己的想法和对药材的独特炮制之法,他见过这人成功的那一炉,原本是一种带有很重丹毒的修真界低阶弟子常用药,这人加了一些常见药材中和了药性练出来之后,药效基本可以保持,但毒性大减,墨随早年也常练这种丹药,但那时候他对丹药理解不深,这种药他炼制出来,品级不差,但还没能力改良丹方,等他有能力改良丹方的时候,也不常碰这种低阶丹方了,这点上他还对曾先生有了敬意,这种丹药大多是低阶弟子和散修暂时用来激发气血以保命的,若能减轻毒性,也让很多修士不至于伤了根本。到了一个宗门供奉的地位,还会为了低阶弟子改良丹方,虽然不算什么了不得之事,但也是一片难得之心。
墨随内心一动,有了心思,他知道这曾先生有两个打下手的童子,但都不能算他的弟子,相处一月,他对这曾先生脾性也有了了解,于是故意在他面前露出一些丹药天赋为他把各种琐事打理得很好,得了他几句夸赞之后道:“曾先生,我跟随你这些日子,感受到了丹道之精深博大,内心有所向往,弟子目前尚无师父,若曾先生不弃,曾先生可否收弟子为徒,弟子必然勤修不辍,为先生多分忧。”墨随恭敬的一拱手,语气甚是诚恳,若是能当了曾先生的弟子,也就能回归他得老本行,再做个丹修。
曾先生一听之下,惊得摔了手里还在摆弄的药罐。
“你这小弟子莫要开,开玩笑!”曾先生一脸惶恐,说话都不利索了
“弟子可是认真的的”墨随准备趁热打铁。
“嘘,小祖宗你可别说了,我在这个静虚剑宗混个饭碗容易嘛,你一个天生剑骨的剑修胚子真要跟我学开炉练丹,这群剑疯子哪能放过我这种跟他们抢弟子的,这种糟心话你可别说了。”曾先生很是紧张。
这下墨随也跟着一起糟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