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泱》陆离1096

5、踏寻仙路 上

　　在周元笙的卧室里，床边坐着一位留有美须得花甲老人在为躺床上的周元笙诊脉，花甲老人把手收了回来，捋了捋下巴的胡须。
　　“许大夫，我家二少爷情况如何？”
　　在一旁等候的兰姑连忙问道，神色颇为紧张。
　　花甲老人转身站了起来，面对兰姑回应道：“这位公子体质虚弱，外加怒火攻心而导致昏迷，本身并无大碍，我开个药方给你，去按上面抓药，吃上几剂便可恢复。”
　　随即拿起桌上的笔，蘸了蘸墨水，在纸上写了几昧药名及重量，就把药方递给了兰姑。
　　“还有他这几日不宜下床活动，须躺穿上好好静养。”
　　“好的，谢谢许大夫。”
　　“春叔，送送许大夫，还有按这方子抓些药回来。”
　　兰姑对门边的春叔吩咐道，同时把手上的药方递了过去。管长春接过药方，领着许大夫出去了。
　　兰姑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把周元笙的手放回被子里面。静静的看着他，在一旁默默的陪伴着。

　　周元笙缓缓睁开了眼睛，感觉身上一阵阵虚弱，喉咙也有些干，想喝水。看了看四周，没有人在，自己是躺在卧室里。想爬起来，却没有力气。
　　没多久房门便打开了，兰姑端着水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已经醒来的周元笙，把面盆放在桌子上，走到了床边，满脸欣喜。
　　“二少爷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就是身体没有力气。”
　　周元笙的声音有些沙哑，又说了一句：“我想喝水。”
　　“我给你倒杯热水。”
　　兰姑走到桌子跟前，倒了杯温热的水，向周元笙走去，周元笙行动不便，给他喂了些。
　　“你已经睡了两天两夜了，我去吩咐厨房煮点白粥，让身体恢复力气。”
　　兰姑用脸帕帮周元笙擦了擦脸和手，拉好被子后，端着面盆就出去了。屋里就剩周元笙一个人，眼睛看着门口的方向。

　　过了几日后，周元笙能够下床自己走动了，感觉身体恢复的差不多，已无大碍了，在院子里走动着。外面天气还算晴朗，大雨在前几日便已经停了，这几日便是难得的好天气。
　　“二少爷该喝药了。”
　　兰姑和春婶许萍从背后走来，许萍手上的托盘里是一碗药，人站在兰姑的身后。
　　“我都已经好了，怎么还要喝药啊？”
　　周元笙语气有些像长不大的孩子，充满了不情愿。这是许大夫开的药方，煎熬出来的药汤，味道又苦又涩还有一股怪味。周元笙是一点都不想喝，闻到这个味道心里很是抗拒。
　　“二少爷，这是最后一剂了，喝完就没了，刚刚我让春婶到糕点摊子，买了些糕点回来，喝完就吃点糕点解解味。”
　　兰姑看着周元笙的模样有些好笑，从托盘里端着药递给了周元笙。
　　“是的，二少爷，这糕点还热着。”许萍在一旁帮衬着。
　　周元笙无奈的接过汤药，眉头一皱，倒头直接几大口喝了下去，喝完眉头就皱成了一团。紧接着从托盘上拿起装有温水的进行茶杯漱口，然后拿起旁边用油纸包住的糕点，塞进嘴巴。
　　兰姑抿嘴笑了笑，对周元笙说：“你且先在院子里晒晒太阳，我过会儿便过来陪你说说话。”

　　周远笙自打上次昏倒之后便很少到书房看书，时而找兰姑童管家和管长春许萍他们说话，时而在院子里或小镇说走动，时而便在屋内发呆想事情。
　　自从看了那本无名书籍后，在心底的深处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就如老先生一样去寻找仙人求得长生法门，这念头像一颗种子种在心底，现在已经开始生根发芽了，心怀再也无法平静。
　　以前为他看病的一位大夫说过，寻常的药物是无法为他治病救命，只有传说中的仙人才有通天本领，为你去除身上的疾病。当时那位大夫只是随口一声，现在成为周远笙救命治病唯一的机会。
　　无名书籍上最后记载的时间离现在过去并没有很久，或许在东福镇的五色仙山能够见到仙人。这念头一起，便一发不可收拾，脑海里全被占据了。
　　那本无名书籍被周元笙拿在手里，这些时日他观看了一遍又一遍，坐在亭子的石椅上又一遍的翻看。兰姑坐在他的对面，拿起茶壶帮周元笙的茶杯添上茶水。
　　周元笙放下了无名书籍，拿起面前的茶杯，品啜了一口，抬头看远方。
　　“这世上是否真的有仙人？”
　　听不出是在问兰姑还是自言自语了声。
　　周元笙说完，兰姑并没有回答，他也不在意，前面的话语自言自语多一些吧。
　　“有的，街井市民流传了那么多传说，并非是空穴来风，只是那仙人不与我们凡人接触罢了。”
　　兰姑给自己填了茶水，并没有喝，目光落在杯中的碧绿色茶汤，许久后才回应道。
　　“兰姑，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么？”
　　周元笙眼睛一亮，心中的疑惑此刻像是他人肯定了，心中窃喜，脸上的表情却把他出卖了，一脸喜悦，着实有些激动。
　　不等兰姑回答，自言自语的说了声“我也是这么觉得。”刚刚的那句对周元笙来说足够了，有足够的信心做他想做的事情。

　　又几日过去了，现在已经快到冬至时节，屋外的世界被一片银装素裹，到处都是厚厚的雪团，站在门口呼出来的热气都能清晰看见。
　　周元笙怀里抱着暖炉，也不觉得冷，走出了周府老宅，踩在四五寸厚的白雪上，像是踩着棉花上，身后留下一排深深的脚印。街道只有稀疏的几个人在走动。
　　一个人慢慢的向前走着，偶尔有人和他打招呼，小镇本就不大，加上偶尔出来走动，周府老宅附近的居民也认识他。平时身边都跟着人，今日却是一个人。
　　周元笙认真的看着街道的两旁，还有从身旁经过的居民，想把他们记在脑海里，作为珍贵的记忆偶尔能想起。
　　“二少爷你这么在这？我正找你呢。”
　　背后传来叫声，周元笙转身一看，是他府里的一个家丁，急冲冲的向他走来。
　　“你找我？”
　　“有什么事么？”
　　“不是，是兰姑说有事找你。”家丁回禀道。
　　“那好，我们回去吧。”周元笙领着家丁，向周府老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