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过往浅浅藏》早晚不言

2、早不相知 1.不顺路

　　1.不顺路
　　一个安静的酒吧里，进来一个人，在陆宇航对面坐下。
　　陆宇航看了来人一眼，也不惊讶，向浩轩猜出自己来这实属不稀奇，继续喝：“你怎么来了？”
　　向浩轩很闲适地往酒杯里倒酒，拿起来晃着：“不是去接你那小女朋友去了吗？怎么？被甩了？” 说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一个闷响，酒瓶被按在桌上，陆宇航拿出一根烟，点燃。
　　向浩轩试探着：“你都大半年不抽烟了，不会真的被甩了吧！我看陌浅挺……”
　　陆宇航打断：“我不想提她。”
　　向浩轩瞬间了然，这是襄王入情网，神女却飞升了啊：“那今晚我这股东加朋友就陪你喝！”
　　这时候，陆宇航的电话响起。陆宇航看着陌生的号码，工作的习惯让他在很糟糕的情绪下还是会接电话，他缓和了一下情绪，接起电话：“你好，我是陆宇航。”
　　电话那头是很礼貌的声音， “陆先生，您好，您买下的那套衣服，到现在还没有过来领，需不需要派人送过去？”
　　“不用。”陆宇航知道对方来意之后，难免有被再刺激的感觉，说完就挂了。手机被甩到了桌子上。
　　向浩轩却是一目了然，那衣服是陆宇航定给陌浅的，这是他第一次见陆宇航给女孩子选衣服，那家店还是他推荐的：“怎么？给了钱的还不要？我看着挺适合……咳，好了不说。”
　　陆宇航拿着酒瓶，却没再喝，只是看着上面的泡沫。
　　向浩轩佼邪地笑：“既然不顺路，那么继续走，哥我带你去找顺路的！”
　　陆宇航好像没听到，自己晃着手里的酒瓶。
　　不顺路？往前走还能再找到另一个陌浅吗？或者说，就算有，那也不是她。

　　2.女生寝室
　　陌浅（看着电话闪动了很久）：喂？灵儿。
　　灵儿（画外音）：浅浅，我到家了，你一个人在宿舍还好吧。
　　陌浅：很好啊，难得四壁空无，可以面壁悟禅，或者独孤求败！
　　灵儿（画外音）：你无聊的时候，就找若蝶，她少不了好玩的，又是本地人！
　　陌浅（装做轻松的口气）：我也对这了如指掌啊，就像如来佛看自己的五指山，你就不用担心我了。
　　灵儿（电话那边的灵儿很明显发现不对，平时，陌浅不会无言无辜这么多话，通常陌浅像这样特地幽默时，要么是生气，要么是掩饰）：浅浅……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陌浅（有些失措，自己真的那么藏不住事情吗？但还是强作镇定）：嗯，的确有事，有大事！你回来我再告诉你。放心，明天我会到我姐那边住两日，不会只有我一个，还可以仗着是最小那个，十指不点阳春水。
　　灵儿（想来浅浅是不想说了，算了，让她静静吧）：那就好，那挂啦，我妈叫我下去吃汤圆。拜拜。
　　陌浅：拜拜。
　　挂上手机的时候终于松了一口气，顺手把手机放进抽屉的最里面，拿起笔就在书上划线，画了好几段才回过神来，颓然地放下笔。

　　3.灵儿家
　　灵儿吃着汤圆，忽然想到什么，匆匆吃完就抓着手机溜进了房间。开启三人视频。
　　灵儿在电脑设置窗口抖动：在在在？
　　佟童上线，诗颖上线，齐人了。
　　灵儿：我看浅浅今晚说话不对，话风不对，话还多得有点掩饰的感觉。
　　诗颖：发生什么事了？
　　佟童：难道说火山喷发了？世界末日了浅浅那么淡定的一个人也不至于翻山倒海啊。
　　灵儿：详情不解，我刚刚有和浅浅通话，没发现什么。
　　佟童：就灵儿你还发现，浅浅被拐了你还要愣半晌才报警！
　　诗颖：浅浅一直都不是那种有什么说什么的，怎么问好呢？
　　佟童：对了，灵儿，你怎么说的？没提那谁吧？
　　灵儿：谁？……哦，陆宇航啊，没。
　　佟童：说实话，陆宇航在我们中间，存在感真的很弱咦，就这样问，灵儿还反应不过来是谁！
　　诗颖：嗯，他和我们的世界不一样。
　　佟童：说得对，我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灵儿（右手搭着下巴，叹气）：为什么先遇到的会是陆宇航呢？
　　佟童：人家都说不要把男朋友介绍给闺蜜，闺蜜喜欢，会分手；闺蜜不喜欢，也会分手。你说他们？
　　诗颖：佟童，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貌似你……
　　佟童：呸呸呸，我错了，我重说，他们，一定，一定……
　　灵儿：佟童，还是别勉强了。话说，浅浅怎么就没回家呢？
　　佟童：我前几天拉着浅浅去称过体重，她瘦了好多，我说我很羡慕她，那么容易就瘦下来了，你们知道她怎么说吗？她有点哭笑不得地说这样瘦下来，她连回家的胆量都没有了。我猜，她是怕她爸妈看了担心。
　　灵儿：我记得若蝶笑她，瘦成这样，还好没选游泳课，不然一定沉下去自己浮起来。
　　佟童：若蝶这嘴真是又真又损！嗯啊，等我过两天回去带一箱好吃的给浅浅补补。
　　灵儿：嗯，我也带！
　　灵儿妈妈（画外音)：月灵，你才吃了那么几个，快下来！
　　灵儿：不行，我得撤了，待会线上聊。
　　关屏出去了。

　　2.发现
　　（1）习惯
　　过了两天，十二点，办公室里还没有人走，都在赶着各自的工作。
　　何铭沣（走近陆宇航的办公桌，指着手表）：“机长，我们是不是该进食了？”
　　旁边的胡燕瞬间转移注意力，把键盘一推：“是哦，都这么迟了。对了，机长大人，今天不是周六吗？怎么没见到机长夫人订的快餐送来？有事忘记了？好像很久没见到她了呢，是吧？”
　　何铭沣给了她一个闭嘴的眼神，无奈那人压根没瞧他，他只好帮着圆场：“呵呵，我们自己解决就好，我们出去吃。”
　　陆宇航似乎愣了一下，又马上恢复正常：“要吃自己打电话去定，钱我来付。”
　　说完继续做自己的。
　　胡燕：“有白食不吃是傻子！电话、电话号码？”她开始在本来就有些杂乱的桌子抽屉翻找外卖名片。
　　何铭沣：“没有号码？那网上订？”
　　胡燕：“啊？早知道之前单子就不扔那么快了，现在怎么办？”
　　何铭沣（撇过来一个鄙视的眼神）：“又不是只有一家。”
　　胡燕抬头看着对方，一脸中一不二的样子：“就那家有味道，纯净的味道，其他的味精调味料太多。”
　　说完又翻了抽屉，懊恼地叹了口气，忽然又神色飞扬起来，拿起手机就一阵翻。正在大家都不知道她要干嘛的时候。
　　她出声了：“喂，陌浅啊陌浅，你怎么忘记订餐了？我都前胸贴后背了，虽然和你说过我要减肥，但是也不是这样的，我这么拼命地为你家那位赚钱，不能这么虐待我！”
　　何铭沣（打了个寒颤，嘀咕）：“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你这傻子！冥顽不灵，脑子进水，还听不懂人话！”
　　陆宇航一顿，没抬头，但敲键盘的手却停下了。
　　（电话那边，陌浅看到来电有些惊讶，但是还是接通，还没开口就被一顿诉苦。）
　　陌浅（电话那头）：“是，胡燕师姐啊，我……”
　　还没等陌浅说完，胡燕又是噼里啪啦一堆话：“你在哪里，要不这样，我们去接你，一起吃？机长大人也在的。”
　　何铭沣瞬间有些同情地看着胡燕，凑近柯建：“这吃货，迟早死在吃上！”
　　胡燕一脸惊讶和不甘：“什么？你在你姐家？你就好了，物阜民丰，备受呵护，留着我们这些人饥一顿饱一顿！你不心疼你家那位啊……”
　　此时，陆宇航起身，抽起外套，第一个走出去，只留了句话：“我们出去吃，不必麻烦了。”
　　胡燕看着都起身的人，马上挥手：“诶，等我，浅浅，那么再见，下次记得啊，我的午饭，你欠我一顿！”
　　（电话那边）陌浅：嗯。好。
　　陌浅挂掉电话，忽然松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在饭桌上，直接出了客厅。

　　电话这边，胡燕挂掉电话之后，匆匆拿上包紧追陆宇航后面，上了陆宇航的车，她既饿得发瘪，又满脸期待：“机长，我们该去哪里吃呢？”
　　副驾驶座上的徐婧婧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我知道有一家餐馆，味道不错，要不要去试试？”她只是看了一眼陆宇航就撇开视线，转头看向胡燕，倒像是在问胡燕。
　　胡燕却有些不领情，立马反驳：“我知道你讲的是哪家，我觉得不是很好，机长大人，要不，我们去机长夫人平时订餐的那家怎么样？我还是喜欢那个味道。”
　　徐婧婧有一瞬间的尴尬，但是马上就又是一脸谦和温顺的微笑。
　　陆宇航已经发动油门，只说了一个“好”字便驾驶上道，何铭沣自然紧随其后。
　　可是，才出大道，车子就停下了，胡燕一脸疑惑，难道要变卦？“诶？机长大人，怎么停下了？”
　　陆宇航没答话，拿出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2）将过往深藏
　　陌砚家里，陌浅吃完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陌国鸿走出客厅，便叫住了他。
　　陌浅一副理所当然模样：“哥，我吃饱了，泡茶吧。”
　　陌国鸿马上杀过来一个眼神，摆出一副很不以为然且抗议的表情，嘴上开始抗议：“嘿，我说，你们一个个比我还大牌啊，刚才又是买菜又是煮饭的，你姐比我大，还怀着宝，我就认了，你们一个两个，特别是你，还要专门泡茶给你！”陌国鸿一边说得理直气壮，另外，手里已经拿起茶叶。
　　陌浅浅浅偷笑，然后就是觉得鼻子有点酸。也只有在这些哥哥姐姐面前面前，我才是可以耍泼耍赖的陌小妹而已。在外面，我只是自立安静的陌浅，是遇事淡定冷静的陌浅，是有了男朋友也似乎不需要依靠的陌浅。
　　就在此时，姐姐朝愣神的陌浅挥筷子：“陌小妹，你的电话又响了。”
　　陌浅暗自懊恼刚才为什么没干脆带着手机出来呢，这回又是谁？走过去拿起放在饭厅的手机。
　　还在吃饭的陌国智一脸的鄙夷：“一个大学生比我们工作的人还忙。”
　　陌浅向他吐舌头，拿起电话，往客厅走，她已然看到来电号码，想了一下当场就接了。
　　可是陌国鸿晃悠着茶壶，有些故意地说话，放大音量，明显是说给别人听的：“小妹，不会是忙着谈恋爱吧，什么时候见见我们这些个家长人物？”
　　陌浅也狡黠地抛过去一个笑脸：“你妹妹我没那么好的行情！”
　　姐夫那边却不知道电话已经通了，也接上一句：“小妹也不需要这么谦虚。”
　　陌浅看大家这话风向不对，马上拿着电话边听边走，开头还不忘给其他人做样子：“你好。我是陌浅。”
　　（电话那头）陆宇航：“是我，不方便？”
　　陌浅已经到了阳台：“没事，你说。”他很少打电话给自己，没有事的话更少，所以此时陌浅倒是镇定不少。
　　（电话那头）陆宇航：“吃饭了？”
　　陌浅：“嗯，刚吃饱。你……”好像，他们就剩下这些寒暄了吧。
　　“还没有，”陆宇航接过了陌浅停顿的话，“胡燕说要去你订餐的那家餐馆吃饭，我想问一下地址。”
　　“小妹，呐，鱼刺的公主茶！” 陌国鸿忽然很殷勤地把茶端到陌浅面前，带着一丝戏谑吗，特地加大声音，让陌浅有片刻的惊慌。
　　陌浅接过茶杯的时候晃了一下溢出一点，不过马上就拿稳，想陌国鸿点了点头，又开始听电话：“不好意思，你刚才说……”其实陌浅刚才已经听清楚，只是忽然觉得惊慌，以至于拿茶杯时居然有些抖。
　　“我想要你平时订餐的那家饭店地址。”那边重述了一遍，陆宇航以为陌浅是被旁人打断了没听到，所以不在意，倒是对陌浅的家人……
　　“很难找，你们？”陌浅后面那半句“要不另找一家吧”硬是说不出口，我这茶杯的手不自觉收紧了，思惆一下后，“学校东门直走三百米，右拐，是条小巷，一直走进去就是了，叫贵和饭馆。”
　　（电话那头）陆宇航：“好。那……再见。”
　　“嗯，拜。”陌浅挂掉电话松了口气，可是下一刻，又纠结了。喝了口茶，有些心不在焉。没过几秒时间，点出一个电话。
　　几秒功夫，电话便通了。“喂？秀清阿姨，是我，陌浅。”
　　（电话那头，是贵和饭店店主苏秀清）苏秀清很高兴地回：“浅浅啊，这段时间怎么都没来过这边？很忙吗？”
　　陌浅：“我在我姐家，我之前有和雨婷姐说我以后不用去了，打扰了阿姨你那么多次，不好意思了。”
　　秀清：“多大点事，况且你每次来都帮我忙，我还没谢你呢。你找我是有事？”
　　陌浅有些难以开口，但是为了不穿帮：“嗯，秀清阿姨，想请你帮个忙。”
　　苏秀清和热情和善的声音传过来：“什么事？你说。”
　　……（一阵过后，苏秀清算是明白过来，点头答应）
　　苏秀清：好好，我知道，阿姨记住了。
　　却是在挂电话之后，她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要特地这样，不能让那些人知道？

　　（3）蒙在其中
　　胡燕听陆宇航讲完电话，才知道陆宇航根本没和陌浅一起去那家店吃过饭，也不知道地址，不由得感到不平：“我说机长大人，你也太什么了吧，浅浅去了那么多次，那么多多次，你居然连那个店在哪里都不知道！”
　　陆宇航没说话，一路上，也没开口。徐婧婧看了看两人，犹豫着开了音响。胡燕饿了，没有心思伸张正义，也没有心思说笑了。
　　……很久的兜兜转转，车子终于停下。
　　陆宇航（熄火）：“到了。”
　　何铭沣的车随后停下。
　　何铭沣下车后走过来，有些不解，吃个饭怎么跟着陆宇航的车子走那么远：“这是哪啊？看着像X大附近？”
　　胡燕从后面拍何铭沣的肩膀，有些终于要见到庐山真面目的小欣喜：“我们去浅浅订餐的那家店，跟着机长走。”
　　看到一家还算古朴的小店，上面有着“贵和”的牌子，陆宇航停下脚步。胡燕一溜烟就进去了。
　　走在最前面，其他人尾随，一进去服务员雨婷便上来打招呼。
　　雨婷不知道苏秀清接到电话，所以照常问：“您好？请问几位？”
　　胡燕：“五位。”
　　一位阿姨从里面走出来，看到眼前的五个人，三男俩女，仔细看了一下，认出了个子不高但是微胖圆脸的胡燕，了然一笑。
　　店主苏秀清放下手中餐盘：“雨婷，去备好餐具，我带他们进去。请跟我来。”雨婷点头进了厨房。
　　苏秀清带着他们进了一个单间，热情地引导他们坐下，拿出两张菜单：“这是菜单，你们慢慢看，点好了有人来取。”
　　徐婧婧很礼貌地说谢谢。苏秀清微笑着出去了，出去迎面碰上正从外面回来的女儿潘佳丽。
　　潘佳丽：“妈，怎么自己忙活起来了？让雨婷姐来就好。
　　苏秀清笑了，并不打算反驳，她知道自己女儿是不想自己累着，但是平凡人家，哪能干坐着不做事呢。不过，想到刚刚来的客人，她特地放低音量，小声说：“我就走了那么一下，这里面刚才的是浅浅的朋友，总要照顾点。”
　　潘佳丽马上高兴了：“浅浅也来了吗？”
　　苏秀清：“哦，她没来，她只是说这些朋友特地过来吃。浅浅还说以后都不用来了。”
　　潘佳丽（暗自嘀咕）：以后都不来了？怎么……难道？
　　雨婷出来了，递菜单给苏秀清看：“秀清姨，他们点的菜。”
　　苏秀清（看了一眼，有一些了然，她抽出手来指了指菜单）：“好，你让师傅做，然后，这两样少放些酱料，这两样多放些葱花，全部都不要蒜，这两样不要辣，还有就是提醒师傅火候不要太大。”
　　潘佳丽一脸疑惑，却又好像发现了什么，扯住就要走开的苏秀清：“等等！妈，来的人里，是不是有个叫陆宇航？”
　　苏秀清知道潘佳丽和陌浅是朋友，也许认识她的朋友也不一定，想了想刚才那几个人说的话，摇头：“不知晓，好像有个女的叫胡燕，还有一个男的，其他人叫他机长。”
　　黄佳丽点头：“真的是。”黄佳丽还没说就从秀清身上解下围裙，自己挂上，把秀清半推进收银台：“妈，你就在这休息，我来帮忙就好。”
　　说完就一头扎进厨房。
　　饭桌那边，胡燕满脸期待，顿时兴奋起来，和大家说着笑。
　　雨婷（端着菜进）：“菜来了。小心。”
　　黄佳丽也端着进来，不过没有就近上菜，而是不怕麻烦，绕了一大圈，特地把她手上的端到陆宇航面前。黄佳丽走后，隔间里一阵哄笑。两趟出入，菜上齐了。
　　何铭沣完全不忘这嘲笑的机会：“陆宇航，你说你倒是到处招惹桃花啊，连这里的服务员都偏袒你！”
　　胡燕却是完全等不及了，第一个拿起筷子就下手：“管你们谁偏爱谁，我先吃了。”
　　其他人也纷纷拿筷。可是，动了几筷之后，徐婧婧和柯建没异样，胡燕、何铭沣皱了眉头。
　　胡燕一脸狐疑地看向陆宇航：“这家店换厨师了？还是……机长，我们没走错？”
　　何铭沣看着陆宇航，眼神表示同问。
　　陆宇航刚试了两样菜，就放下了筷子，也是蹙眉：“我没听错！就是这。”
　　此时，苏秀清端了最后一碟东西进来，很和善地笑问：“吃得还好？”
　　何铭沣虽然暗自疑惑，但是依旧一脸“真诚”，当之无愧的笑面人：“嗯，还好，还好。”
　　胡燕却是装不下一丝疑惑，在她看来，跟电脑编码一样，错就是错，不过懂得给人留面子，没有直接说不好吃：“阿姨 ，你们这里是不是换厨师了啊？”
　　苏秀清毫不犹豫就回：“没有啊，怎么了？”
　　胡燕：“跟我们之前吃的味道不一样，对了，机长大人面前的这两道，蒜味好浓，还很辣。”
　　何铭沣点头同意。
　　苏秀清惊讶，她明明叮嘱了的啊：“怎么会？你们有人不吃蒜、不喜辣，我明明交代厨师那两盘不放蒜和辣的啊，还有这两个少放酱料，那两个多放些葱花，没错啊。”她一着急，这叉子让她一下子忘记了陌浅请自己不要说有人叫她这样做。
　　餐桌边几双眼睛无比奇异地看着眼前这位阿姨，几乎几口同声地问：“您怎么知道？我们没说这些啊。”
　　陆宇航十分讶异地看向苏秀清。
　　胡燕不明所以，一脸见到神的表情：“对啊，机长他刚没说，我们也没。阿姨，你有读心术？”
　　“没有，当然没有。诶，这个？”苏秀清有些为难了，不能说，但是又不能不说。

　　（4）朋友的伸张
　　“是我加的。”不见其人，先闻其声。正在苏秀清纠结之时，黄佳丽进来了，直截了当就说了这句。
　　何铭沣看陆宇航，又转向黄佳丽，认出她是刚才端菜进来的女孩，又狐疑地看向陆宇航：“诶？我们好像不认识吧，机长你认识？”
　　黄佳丽却没等陆宇航说话：“我不认识你们，也不想认识，对了，你们真正想要吃的那些，不在本店，那位厨师已经不干了，并且，以后都不干了！”
　　胡燕信以为真：“原来真的换厨师啦！”
　　黄佳丽转身就走，就如进来时，只留下一句：“若道春风不解意，何因吹送落花来！”引得众人一片莫名其妙。
　　一直静静听着的柯建开口：“阿姨，请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几个理工科的表示一脸茫然，唯有徐婧婧此时似乎若有所思。
　　何铭沣虽然不懂，但是也知道绝对不是好话，他看向胡燕，小声说：“骂人不但不带一个脏字，还诗意动人，可敬可敬！”
　　苏秀清经过女儿这样说，却是不准备说了：“呵呵，这，我不能说，这顿饭各位吃得不喜欢，我们有愧，就不收钱了，你们慢慢吃。”
　　何铭沣听了这句，觉得这个店主还算通情达理，可是纳闷却有增无减，忽然想到这是陌浅推荐的：“她们一个两个神经兮兮的，怎么回事啊，诶，陆宇航，你本事大，居然惹怒了机长夫人的饭店亲友团，我们也跟着遭殃！”
　　陆宇航有丝诧异地看着何铭沣，思绉着他的话，忽然起身：“我出去一趟。”走到收银台，他已经猜到了些，可是却是有些……“阿姨，您为什会知道？”
　　苏秀清有些为难地看着面前这个长得帅气的小伙子，心知他定是浅浅说的长得很好看的男朋友了，对于他这个问题却是有些欲言又止：“这个？”
　　雨婷看着苏秀清，她也看出来了，放下手中的托盘，想了想才说：“秀清姨，我来说吧，”转向陆宇航，“是这样的，我们有个帮手，也是好朋友，是佳丽的同学，因为来这里吃过几次，觉得好吃，就开始过来学，她每周只来这里一天，刚开始时什么都不会，但是从不给我们添麻烦，还帮着端菜洗餐具。刚开始，只为一个人做饭，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把六七口人的饭菜都要备齐。然后，前阵子不知道为什么没来，然后就这样了！ ”
　　雨婷说完拿起刚放下的托盘，走进厨房去了，留下愣愣的陆宇航。
　　苏秀清看着年轻人，叹气：“年轻人，什么叫味道？你是吃出了味不一样，可是，那么久了，就吃不出什么，难道就没吃出下厨的那个人的关心？”说完，摇摇头，叹息下也放下东西走进厨房。
　　陆宇航愣了，直到眼前的人都走光了，他慌忙摸出手机。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
　　何铭沣他们出来了。
　　何铭沣：“好了没，结账走人吧。回去再订些吃的便好了。”很明显语气有点讪讪的。胡燕则是有气无力地不说话。
　　陆宇航没说话，把几张钱放在柜台上，走了。
　　徐婧婧早已经猜出来了，却整个过程中，保持了沉默。回去的时候，她没有再坐陆宇航的车，而是自己去了柯健的后座。胡燕和何铭沣则坐上了陆宇航的车。
　　胡燕：“机长，你的脸色不对啊，出去的时候又受刺激了？”
　　何铭沣则是一脸同情的模样，很明显也算猜到了点，自己在脑子里还原出了大概：“陆宇航啊陆宇航，原来你也有这一天！”
　　车子一晃，副驾驶座上的何铭沣毫无防备：“啊！喂！陆宇航，你这是试图谋杀！”
　　陆宇航却是毫不在意的模样：“放心，我没有兴趣和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