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怀》寥殇

52、第52章

　　这个私密世界，完完全全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们不在身边的时候真的很自由，他们边吃边聊。红酒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真的是无拘无束。

　　饭后，杨飞招来了服务员埋单。虽然是县城，条件要比小镇优越很多。可依然没有休闲的好去处。杨飞不想那么快回家，决定自作主张带她去一个地方。

　　到达目的地之后，决定鼓足勇气向她示爱。杨飞在她面前很不自信，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她。而这次，会把自己豁出去。她上了车，就坐在杨飞的旁边，时不时地望着他开车的样子。

　　杨飞也时而微笑着看她一眼。此刻，他们的距离是如此的近。杨飞的车停在一家综合KTV的门前，下车后他们一起进去了。这是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以前在上海呆了那么长时间，却从未去过像这样的地方。

　　其实在上海，像这样的场所有很多很多。里面的项目不计其数，生意非常火爆。他们去了KTV包房。她在想，杨飞怎么带自己来了这种地方？难道他很会唱歌吗？并道明自己不会唱歌。

　　其实杨飞也不会，来此的目的是想用歌声向她示爱。点了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随着音乐的响起，开始唱着。她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听杨飞唱歌。音时高、时低、时破，把她给逗乐了。杨飞还没唱完，她并在沙发上捧腹大笑，他没想到自己的歌声竟能让她如此的开心。

　　一首歌好不容易唱完了。走到她跟前说，智苑。我唱的都是我的心语。一直以来我就很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她说，不用那么急。让我考虑一段时间，行吗？我们回家吧。

　　杨飞说，那也行。我等你的答复。

　　杨飞情不自禁地伸手去牵她的手。力度适中，双方似乎很有感觉的样子。让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猛然间想起了龙泰。虽然，杨飞不是龙泰，可他为什么会勾起她对龙泰的思念？单单是年龄可就要比龙泰，小几十岁。

　　也许，她此生都不会忘记那个叫龙泰的老男人。脑海中此刻全是龙泰，对眼前的杨飞毫无感觉，她奋力地将她的手从他的手中挣脱开来，向车的方向走去。回到车上，她坐在后座上，杨飞坐在前面驾驶，心里一直希望她能坐在自己的旁边。

　　此刻却没有，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为何使她的心里变化这么大？通过前方的镜子能够看到她的整张脸，没有任何表情。眼睛微微的闭着，显然是不想说话。她了解到杨飞的有情趣，可不希望他成为自己下一位男友，甚至觉得这是在引诱自己。

　　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和工作环境，更习惯了独自带着刘玲。面对一段新的感情的到来，她会慎重、慎重再慎重。更想不顾一切地推开。她睁开眼睛，决定跟杨飞解释清楚。

　　她说，你一个人带着儿子一定很辛苦吧？其实我也有同感。

　　杨飞说，当然啦！我很希望再成家，那种感觉真的很幸福。

　　她说，有机会我帮你介绍一个好了。

　　杨飞说，不要。我有合适的，就是你。你知道的。

　　她说，我不行。哪儿配得上你？再说我还没有要成家的愿望，我习惯了一个人生活。和幼儿园的孩子们在一起是一件最快乐的事情。

　　杨飞说，我特别希望和你生活在一起。

　　她说，我们可以做很好的朋友。我可以很好地照顾你儿子。以后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别客气。

　　杨飞觉得自己无话可说，双目注视着前方。他们很快就回到了小镇上，这里依然很热闹。大街小巷中，洋溢着节日的气氛。她不需要杨飞用车将自己送回家，在一个十字路口她并下了车。然后花了不到十分钟就走到自己家门口。

　　在门外，她听见母亲在说：这孩子太可怜了。先是死了妈，现在又死了爸。她听到这句话，并知道刘冲出事儿了。

　　嘭嘭嘭、、、她急促地敲着门，门被父亲打开了，一家人都在。刘玲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像是在为刘冲的死默哀。这件事情，太突然了，她还没有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心想，一个大活人，怎么就一声不吭地离开了这个世界了呢？如果不是她领养了刘玲这一事，刘玲将彻底成为孤儿。

　　她问道，怎么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母亲说，刘冲昨晚出车祸死了，车轮从他的身上辗压过去。太可怜了，上午刘冲的婶婶到我们家报的信。玲玲这孩子自从听到这个消息就一直坐在沙发上发呆，到现在也没见她动过。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她说，节日期间怎么就发生了这种事情呢？

　　父亲说，发生了这种事儿谁也不情愿。初五举行葬礼，你把孩子带去为刘冲送行。毕竟孩子是他的后人。

　　他们在平淡而悲伤中度过了这个春节。初五的那天，她和刘玲稍做准备就去了刘家。刘冲虽然一生贫穷，可前来为他办丧事儿的人却很多。前来参加其葬礼的人也不少。

　　妻子和继子继女显得很悲伤，从此她们就失去了人生中很重要的依靠。刘玲面无表情，也无语。也许刘玲还小，并不懂得死亡的真正意义。也可能是刘玲对父亲没有多少感情，对父亲的消失没有什么感觉。

　　丧事在一步一步地进行中，继子和继女渐渐都哭出了声音。可见刘冲生前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可刘玲依然无语，手一直拉着她的衣角。直到丧事儿办完了她们才离开。

　　她们手牵着手行走在乡村小路上。这个春节假期，她们一部份时间在悲伤中度过。虽然已经是春天了，空气中却找不到一丝暖意。她是在为刘玲担心，一直以为刘玲以后可以回到父亲身边去。

　　当初，她觉得刘冲的经济条件太差才决定收养刘玲的。等到刘冲的经济条件好转以后，刘玲并会得到失去已久的父爱。可能，刘玲命中注定父爱薄弱。她心情沉重地，带着刘玲向小镇上的家中走去，路过韦村，也没有兴致停下来看看。

　　她对韦村，有着说不清的感情的，毕竟是在那里长大。只是环境有些灰暗而已，她的成长不是一帆风顺充满阳光的。如果是，那她就不是现在的她了，温室娇花和山野中的花有本质上的区别。她完全有资格为她的人生经验贺彩。

　　从刘家到小镇有十几里路。二十岁以后，她就没有走过这么多的路。这次的行走也可以算得上是一次追忆。她们用了两个小时才走完这些路。已经是傍晚了，她们都是饥肠辘辘的。回到家，一桌子可口的饭菜早就准备好了。

　　一家四口坐在桌旁吃起来。此时的刘玲行为和行动显然比在刘家时要洒脱。

　　父亲问道，看你们一个个狼吞虎咽的样子，在刘家没吃饭呀？

　　她说，爸爸。我们是去参加葬礼，在刘家哪吃得下。回来才觉得肚子饿。

　　母亲说，刘冲的妻子和继子继女以后可怎么办？

　　她说，不知道。以我看她们没什么生存的本能。顶梁柱断了，天可能要塌下来。她们的事儿我们就别管了，村委会会处理的。目前能做的就是照顾好刘玲，我们是她的终极靠山。随着时间向前推移，悲伤渐渐退却。

　　她和刘玲回到了幼儿园，在那里愉快地工作、学习和生活。虽然家就在小镇上，可回家的次数却很少。双亲经常到幼儿园看望孩子们。亲人们经常相见，刘玲能清晰地感受到家庭的温暖，这无疑是幸运的。很长时间以来，刘玲虽然是一个外来者，却渐渐与这个家庭微妙地融为一体。

　　她在幼儿园里，经常能够见到杨飞。他们双目相对，无语，互赠微笑。杨飞仍然每天给她发短信。通过这些短信，她也越来越了解他。成熟、稳重、奔放。三十岁的她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也算是高度成熟了。

　　对于杨飞的穷追猛打，她会深思熟虑，对感情上的事已经不太感兴趣。觉得那是以后的事情，这段时间时常会想起登卓、龙泰，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开始恐惧他们。龙泰的条件一点也不比杨飞逊色。他们的感情最终还是走向了失败。

　　她不再轻易地相信任何人，希望找到最最适合自己的一份感情。就算，等很长一段时间也无所谓。星期天，下着毛毛细雨，整个小镇雾蒙蒙的。他们在一家茶楼的一角坐下来。她要了一杯橙汁，杨飞要了一杯咖啡。

　　她说，我们两个人的口味不一样。我不喜欢咖啡的味道。

　　杨飞说，我也很喜欢喝橙汁。咖啡偶尔喝一点。

　　她说，你为什么要一直给我发那么多短信？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些？

　　杨飞说，我每天给你发两条短信，早晚各一条。应该不会影响你的。

　　她说，在这个问题上，我发现你很幼稚。我们每天都在见面，也是很好的朋友。以后短信就免了吧。好吗？

　　杨飞说，行。以后，我只要天天都能见到你就满足了。

　　她说，我们只能做朋友，发展到更深层次的关系是不可能的。

　　杨飞说，你是想让我好自为之是吗？那好吧，我明白。

　　她说，想给你儿子一个完整的家，这也没错。只是我不适合你而已。

　　杨飞说，在我心目中，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一直对你抱有很大希望。你今天说的这些话让我很失望。

　　从此以后，杨飞很少来幼儿园。送杨龙上幼儿园的事总是请人代劳。她的拒绝，也许对杨飞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一个月的时间，他就去过两次幼儿园。他们只有一次碰到过，相见时仍然互赠微笑。和普通朋友一样，园中有小事情时，她都会找杨飞帮忙。

　　杨龙也成为他们之间唯一的话题。夜深人静时，她非常庆幸这段感情没有开始就结束了。她感觉他和龙泰是同一种人，但不是适合自己的最佳人选。她现在的心理状态和认识龙泰时的心理状态有很大变化。这种变化，让她在择偶方面会变得异常谨慎。

　　父母时常在她面前抱怨智信。整整有三年没有回过家，让全家人都很牵挂。双亲不明白是何种原因让智信，这么长时间不回家。可她知道原因，智信的心里就像当初的她。在上海呆久了，大部分人会有那样的心理。都想成为上海人中的一员，有车有房。

　　使得他们长年累月不回家。她是过来人，在玫瑰园生活的那一段时间。就有五年多的时间没有回过苏北的家。她现在才知道，双亲在那段时间里有多么地思念她。随着时间的推移，童年时代的那些不愉快，渐渐消失在她的记忆中。

　　在幼儿园里工作和生活，充实而快乐。她很有责任感，幼儿园里的每一个孩子都是她倾注“爱”的对象。作为一个母亲，会让刘玲快乐幸福地成长。

　　作为一个女儿，要孝顺自己的双亲。之余，她常常会怀念往事，还有故人。这些都是构成她的人生的重要元素。那些虽然丰富了她的人生，却没能让她得到真正的幸福。360度的大转弯，让她回到了苏北的这个小镇。并有了全新的事业。

　　面对感情，她再也不会像以前那么冲动。对她来说，幼儿园是她幸福的港湾，自己的整个生命在幼教事业中闪光。现在的一切都是来之不易的。她的生命被幸福包围，呈现的是对感情释怀之后的另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