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曼妮之酸爽人生》流年如风

87、我胜任不了

　　史村长绷着脸坐在一张办公桌前，而秦大夫穿着一身旧衣服干干净净的，面无表情地坐他对面。曼妮在政治处门口靠墙等着，他们说话她在外面都能听见。

　　史村长把念完的一个文件往卷宗放着，眼神目光闪闪，复杂地看着秦大夫，对他说：“咳咳，文件就这几条，你这个改造者嘛……过去是划错了，现在予以纠正。考虑你F市老家也没有亲人了，曲县长亲自批条，给你安排到县医院去做医生。补助五百块钱，等会儿你到财务科去领，调令在隔壁老李那里，三天后就到县医院那里报道上班。”

　　秦大夫听了这个意外的通知，心里百感交集，他眼睛里充满了泪，可是忍住没掉下来。

　　“那我爱人于曼妮同志的通知呢？她是怎么安排的？”秦大夫强压制住激动的心情问。

　　“哦，她呀，这个呀......我看看啊。”史村长一看就是故意没提于曼妮，只是秦大夫问到没办法，只好掏出另一文件。

　　“于曼妮同志，曲县长是这样安排的，鉴于于曼妮是你的家属，应该和你分在一处，不过她没有专业技术，所以就把她暂时分配到县医院职工托儿所工作。医院有职工宿舍，已经给你腾出来了，到时候你去报到就成。”史村长捏紧笔，看着通知感到很憋屈，看来俩人真的要翻身了，真他妈的没天理。可是没办法，政策来了挡不住呀。

　　史村长没看他，冷冷地说着：“秦大夫，以后要好好干了，再不能犯错误了，啊？！！”

　　这时秦大夫已经被这个意外的消息冲击地楞在那里，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悲伤？

　　站在外面的曼妮已经听到了这个好消息，她心里一阵激动，连忙走进去扶着秦大夫说：“走吧，好事呀，走吧。阿强你醒醒吧。”

　　史村长看着秦大夫都处在半痴半呆状态，看到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到底有一点高兴：“你的改造者身份也不是咱们村划的。这十几年嘛，表现还不错。快去领钱去吧。”史村长打官腔。

　　曼妮去财务部领了钱后，又拉着秦大夫一起走在回养猪场的路上。

　　走着走着秦大夫开始跟曼妮说话：“小妮，我真的不是改造者了吗？”

　　“是呀是呀，你现在正式的光明正大的成为大名鼎鼎的秦大夫了，高兴吧！”曼妮笑着说。

　　“小妮……”秦大夫转身抱住了她，她感觉他的身子在微微颤抖，曼妮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这时秦大夫泪如涌泉，失声痛哭起来。他在哭他的青春，他的父亲，他的哥哥，他的家。十年呀，他以为就这样了，原来他还可以堂堂正正的当他的医生，而不是兽医。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批判他，咒骂他，教育他了。他的爱人也不会受他的连累，不会再有人无故伤害她。因为他真的不是改造者了，他再也不会低人一等了。

　　“哭哭也是好的，阿强。把你的所有痛苦都随着眼泪冲走吧。以后就留下好日子了，以后我们只剩下笑了。”曼妮眼里充满了泪，拍着秦大夫说。

　　“走，我们再回村里去。”秦大夫哭了一会儿后情绪稳定了。

　　“什么？回村？”曼妮瞪大眼睛。

　　“当然。我们回村里用钱买两只鸡，去生产队买两条鱼回去，咱们回去跟咱们养猪场的人庆祝去。我那里还有好酒。小妮，今天你可亲自下厨好好做，你做的饭好吃。”秦大夫说。

　　“是呀，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咱这里有钱，给你500块补贴呢，这么多年来补偿的钱。”曼妮睁着亮亮的眼看着他。

　　“十年，500块钱，呵呵。”秦大夫笑。

　　“小妮，我不是改造者了，那是不是我哥和我爸也会像我一样处理？”秦大夫问。

　　“那是当然，你不是要去找你哥吗？咱们抽个空，一起去一趟L市找你哥一家去。对了，我爸估计也要这个样子了，估计也快回家和妈妈团聚，我回去赶快写信去问问。”曼妮高兴地说。

　　“对呀，我现在不是改造者，是可以去外地的。小妮，咱们真能抽个空去看看了。”秦大夫傻笑。

　　晚上，曼妮尽量发挥自己后世所学的做饭技能，做出几道菜，今天她家的秦大夫终于把改造者的帽子摘了，得好好庆祝一下。

　　曼妮今天做的菜是，三杯鸡，水煮鱼，木须肉，鱼香肉丝，青炒蘑菇，爆炒白菜。炸花生，凉拌土豆丝，闷米饭，西红柿鸡蛋汤。最后是秦大夫拿来的的好酒。
　　做好后，五人全部上桌，一起举杯。

　　“臭小子，以后你咸鱼翻身要不一般了，可别忘了张师傅和咱养猪场的人呀。”老张在为秦大夫高兴，但又舍不得他俩。这一走就俩人，养猪场人口本来就少，现在就更少了。

　　看来还得找人来，找的人不知道好不好？再好能有秦大夫和会做饭的于曼妮好？老张对这个能找到合适的人很怀疑。

　　“张师傅，我们俩怎么能忘了养猪场，咱们五人不是一家人，胜似一家人。还有，张师傅，不是你，我俩怎么能顺利结婚啊。不是你，我还在村里受史村长的压制呢。来，我们大家先干一杯，然后我们俩人单独敬张师傅。”秦大夫举杯。

　　“大家干杯！”“干杯！”大家举起杯，干了这一口。

　　“张师傅，我们走了后，你就去村里招人吧。我看农场那边的人，人心都涣散了，都在想办法回城去呢，工作也不会在心上的。我看以后形势会越来越好的，张师傅又有多年的养猪经验，到时候要有开放搞活的政策承包养猪场的话，你可得抓住机会。”曼妮建议老张。

　　“还有这好事？要是那样的话，你张师傅第一个争取。哈哈！”老张笑道。

　　“来，干一杯，我和曼妮敬张师傅。”秦大夫和曼妮站起来。

　　“好，干！祝你们俩前途似锦，争取明年生个胖娃娃。哈哈！”老张喝酒。

　　“刘大嫂，周涛，咱养猪场的人不是亲人，胜似亲人。我们要走，还真舍不得这里。来我俩敬你们。”秦大夫和曼妮举起杯。

　　“可不是吗？一听你们要走，心里真舍不得啊！”刘大嫂说。

　　“是呀是呀，不舍得。”周涛说道。

　　两人举杯喝了酒。

　　“快快，大家别煽情了。吃菜吃菜，于娃子做饭就是好吃。唉，以后就吃不上她做的饭了。”老张首先动筷子。

　　“是呀，她做饭是好吃，我这几年下来，还真跟她学了不少呢。”刘大嫂一边吃一边说。

　　“恩恩，是呀！”周涛吃得都顾不上说话了。

　　“等我们在县城安顿好了，我再请你们吃饭！”曼妮笑。

　　“好啊好啊”“到时候我们去解馋去。”“恩，那快点，不要隔得时间长了！”大家七嘴八舌。

　　“好好！”曼妮满口答应。她忽然想到，人家秦大夫实现了当大夫的梦，而她呢？是秦大夫的附带品，去医院托儿所当老师。她满头黑线，说好听点是老师，说不好听就是育幼员。这是啥工作？还不如去县医院食堂做饭去呢，伺候孩子还不如养猪省心。唉，先上着，不能挑，好多农村里的人或农场的劳动者做梦都想去县城工作呢，比起人家她已经很好了。

　　第二天曼妮和秦大夫开始收拾东西，收拾完后，秦大夫骑车带着曼妮去县城医院报道，顺便看一下他们住的房，交接一下钥匙。

　　骑了将近两小时，县医院到了。县医院座落在百货大楼这条道，再越过十字路口的一条道上，也是在县中心地带。医院有两层楼，旁边还有两层楼是住院部。不过外面空地院子很大，花丛树木很多，有几排平房也是分科治病的。总的来说，县医院的规模在当时不算大也不算小。

　　他们找到了院长部，接待他们的陈院长是个慈眉善目的小老头，一见秦大夫两眼放光：“这是秦大夫报道来了，医院欢迎你！我早就听说你了，就是无缘见面。哈哈！”陈院长赶紧走过来热情握着秦大夫的手。

　　“您好，陈院长！”秦大夫对于陈院长的热情有点不适应。

　　“这位是你的爱人吧？”陈院长转眼看见于曼妮。

　　“是的，这是我爱人！”秦大夫笑。

　　曼妮赶紧上前打招呼也笑：“陈院长好！”

　　“好啊，俩人是挺般配的，郎才女貌呀！哈哈！”陈院长大笑。

　　秦大夫和曼妮只好跟着傻笑。

　　“咳咳，言归正传，现在医院百废俱兴，正需要秦大夫你这样的人才，听说闶歉鋈?牛?呓执?锸裁床《寄苤危?谑导?写蛳铝思崾档囊搅票?缶?椤Ｎ叶疾恢?酪?涯惴峙湓谀母隹疲?屠刺?∧愕囊饧?恕！背略撼ぱ纤嗔恕

　　“陈院长，我毕业于首都医大，教导我的教授是著名的许大志教授。他以外科最著名，我正是于他的谆谆教导，跟着他也实践了很多的案子。我想既然我是他的学生，那也就去外科发展吧。”秦大夫考虑一会儿说道。

　　“那好，我现在就给你写调令，把你的具体工作落实了，一会儿你去外科报道就行，后天来上班。对了，这是于曼妮同志的调令，你后天直接去那里报道就行。咱们县医院的医生护士都不容易，整天没黑没夜忙得要死，她们的孩子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做好医院的后勤工作。”陈院长语重心长。

　　曼妮听完嘴角直抽，心想，艾玛，可别这样，听你这么说，我的责任还挺重大的，真是吓死宝宝了，能不能不干给我换个工作啊？我最怕宝宝跟我哭了。

　　可是心里想的是这样，嘴里说得不一样：“一定一定，一定不负众望！”她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好好，一看你俩就是负责人的好同志。给，这是钥匙，房子已经腾好了，在二楼的233号。咱们医院职工的宿舍就在医院隔两条街，对了，你看到劳动公园的时候，宿舍就在斜对面。咳咳，那里条件也不太好，人多，热闹着呢。唉，现在就这个情况，上上下下住房都困难。”院长递给秦大夫钥匙。

　　“谢谢陈院长，那我这就去外科报到去，然后我们还得去看房子。就不打扰您了。”秦大夫告别。

　　“去吧！赶快把自己的小家安顿好，才能安心把自己的工作做好。”陈院长挥手，

　　很快秦大夫去外科报道完了，他骑车带着曼妮去他们将要住的地方。

　　“小妮，我看见你不高兴，怎么了？”秦大夫骑着车子问她。

　　“我在想，到时候工作遇到熊孩子该怎么办呀？怎么给我分配这么个工作？我感觉我胜任不了呢。”曼妮坐在后座上苦着脸。

　　“没事，慢慢来，就当为我们将来要出生的未来宝宝提前实习了。”秦大夫笑。

　　曼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