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缘未落》浪里笑

21、第 21 章

　　凤九心下感叹了一番帝君同三殿下的深厚情谊，又不由感叹了一番三殿下的出手阔绰，觉得成玉有这么个财大气粗的夫君着实是体面。
　　再抬头看看太晨宫的陈设，可谓是至简至朴，除了一些东华亲手烧制的古陶瓷器外，便是书架上满满的经书佛卷，再无其他额外的东西。
　　想到帝君已避世十几万年，终日闲居于太晨宫里，手中又没什么实权，担了个掌管仙籍的虚职，想来也是清水衙门，捞不到什么油水。也不知帝君每月的仙俸是多少，有空应该和姑父说一说，把帝君的仙俸涨一涨，省的日子过得如此清简。
　　凤九会有这样的想法，诚然不是因为她过不得清简的生活，相反的，她甚是喜欢简单朴实的日子。只是她爹娘实在太好面子了些，犹记得她姑姑白浅嫁给夜华时，她娘看着那阔的不能再阔的席面，甚是羡慕。回去便同他爹道，“我们小九日后若是嫁人，也定要寻一个如天族太子这般贵气风雅的夫婿，只可惜这夜华是个独子，没什么兄弟，他有个三叔倒是还未成婚，只可惜年纪比小九大了太多，又听闻是个十足的花花公子，不然倒也是个不错的人选。”
　　后来连三殿下也成了婚，九重天上确实没了适龄的皇子，她爹娘才把眼光放低到了其他的世家子弟身上。
　　凤九一度怀疑，他爹娘当日甚是欢愉的选了凌汌上神做她的夫婿，除了折颜和四叔在一旁偷偷放水外，还很有可能是看中了他家雄厚的财力。谁都知道这苍峻山是四海八荒中的一块宝地，仙草灵芝遍地不说，还有一块盛产玉石之地，黄金有价玉无价，这四海八荒上好的玉器中，有一半都是产自苍峻山。
　　若论身份显贵，这凌汌虽是个上神，却勉强只算是个三流的世家子弟，可若是论财力，他们苍峻山可是富得流油。
　　想到这里，凤九心头的压力骤然增大，也不晓得家里的长辈瞧不瞧得上东华，毕竟他既无官职，又无钱财，年龄更是不用说了，比三殿下他爹都大，索性他倒不是个花花公子，相貌也生的好看，这一点她娘应该会喜欢。
　　凤九心中有些抱怨，觉得她爹娘这神仙做的着实俗气了些。
　　不过纵是如此，她要嫁给东华帝君的信念也丝毫没有动摇，大不了去求一求姑姑，让她姑父夜华多赏赐些金银玉器之类的贵重物品送到青丘做彩礼，帝君好歹也是昔日的天地共主，又帮着他代理了这么久的政务，这点面子应当该是有的。
　　东华看凤九盯着那些瓷器发愣，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你喜欢这些瓷器？”
　　凤九的目光也随着东华那指节分明的手指晃了一晃，还未回过神儿来，便听到东华已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却又透了一丝宠溺，“你若喜欢，本君可以为你做一个。”
　　凤九抬头望向东华，有些不可置信道，“帝君的意思是？要亲手给我做一个？”虽说早就听闻帝君烧制陶瓷的手艺好的很，太晨宫里摆置的那些瓷坛瓷罐也都精美好看的很，然而帝君特意为她烧制的瓷器，这个意义却特殊的很，让她觉得有些惊喜。
　　东华的手搭到了她的肩上，眼中似是含了一丝笑意，缓声道，“正巧三殿下送来这些上好的瓷土，你想要个什么？本君可以做给你。”
　　凤九的笑意从眼角展开，抬手笔画了一番，欣喜道，“狐狸，可以做个瓷狐狸吗？”
　　东华很乐意见她笑的样子，抬手在她肩上拍了一拍，眉毛微微挑起，道，“好，那就做一只瓷狐狸，就照着你的样子来做可好？”
　　凤九神采飞扬的点头，难以言喻的幸福感涌上心头。
　　她从前看到夜华替她姑姑画像，心中觉得很羡慕，犹记得姑姑住的长升殿里，有一幅九尾白狐的画像，画的正是她姑姑白浅的原身。
　　那时凤九也喜欢的很，央求夜华也给她画一幅，可惜她这个姑父小气的很，以政务繁忙为借口拖了几日，一拖再拖，后来就没有了。
　　现在想到帝君可以给她做一个和她原身一样的瓷狐狸，心中不由骄傲了几分，暗自的想，这个可比姑父画的画像高级多了。
　　刚刚出关的夜华正坐在紫宸殿同白浅说话，忽的打了个喷嚏，手中茶杯一震，湿了衣襟。
　　白浅关切道，“怎么了，是不是受了凉？”
　　夜华将茶杯搁下，摇了摇头道，“没事，许是阿离想我了，正在念起我。”
　　白浅拿起帕子替他擦了擦，笑道，“那一会儿我同你去母妃那里，把团子接回来吧，他还不知道你出了关，看到你定会欢喜。”
　　夜华笑着不语， 执起白浅的手，猛地一拉，两人双双跌倒在了塌上。
　　白浅在她怀里挣扎了几下，面颊带红道，“你干嘛啊？天还未黑。”
　　夜华笑着将鼻子贴到她脸上，低声道，“我也许久没能好好同你待在一起了，也甚是想念你，阿离是男孩子，让他独立些才好，过些日子再去接他吧。”
　　说罢欺身压到了白浅的身上，捏了个决把两人的衣服变走了。
　　白浅一惊，脸又红了几分，“你……怎么又把我衣服弄走了？”
　　夜华低头吻上了她的锁骨，带着浓厚的鼻音道，“我等不及了，浅浅。”
　　一夜春宵，一夜醉。白浅醒来的时候，已是接近晌午了，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酸酸软软的，疲累中又透着份满足。
　　简单洗漱了一番，捏着个茶杯喝了几口。仙娥奈奈端了早膳进来，放下早膳又道，“青丘的白奕上神来了，在外殿等着娘娘呢，娘娘用些早膳快去吧，上神的脸色不大好，像是有急事。”
　　白浅命奈奈把早膳放到了一旁，只道自己一会儿再吃，出了寝殿去见她二哥。
　　果然如奈奈所说，白奕正一脸铁青的坐在木椅上，一旁侍候着的仙娥被吓得不敢大声出气，将茶俸上便远远躲开了。
　　白浅摸不着头脑的走了过去，轻声道了句二哥。
　　白奕看了她一眼，神色稍缓了些，开门见山道，“凤九呢？”
　　白浅先是愣了一愣，凤九？随即便明白过来，拉长了声音“哦——”了一句，笑道，“方才同阿离出去散步了，二哥找她有事吗？我现在就去找她。”说着便要往出走。
　　白奕一把拉住她，道，“我同你一起去。”
　　白浅连忙笑着拒绝，“我自己去就好，二哥先坐着吃些茶，我去去就来。”说着冲大殿一角的仙娥喊了一句，“好生招待着上神，顺便把前些日子新贡上来的头尖儿春茶给上神包些。”
　　白浅出了洗梧宫，便朝着一十三天太晨宫的方向去了，路上打听了一番，果不其然，凤九如今就住在太晨宫里，听说已十日有余了。
　　凤九此时对太晨宫外的事全然不知，在东华的宫里住的甚是欢心，早已忘了自己到九重天是来看姑姑的。
　　颇有兴致的同东华钻在陶瓷坊中，做她的瓷狐狸。三殿下送来的瓷土果然是上乘的，水土混在一起，竟有种淡淡的泥土香气，东华抓着她的手摸那些软软滑滑的瓷土，凤九觉得新奇，手上一用力，刚刚鼓起来的狐狸身子便被她捏扁了。
　　凤九呀了一声，回头看向东华，眼睛微微的睁大了些，透着些无辜，又有几分娇俏。
　　东华圈着她的腰，定定地看着她，眼眸漆黑幽深，摄人魂魄一般。
　　凤九的脸微微发热，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心中期待着什么。
　　半晌，鼻尖一阵凉意，凤九疑惑的睁开眼睛，东华沾满陶泥的手指正触在她的鼻尖上，略带着些笑意道，“你在想什么？”
　　凤九一阵脸红，觉得委实尴尬，转身便要逃走，被东华一把扯了回来，压到了一旁的木榻上。
　　逼仄的空间，暧昧的气氛野草般蔓延，凤九被压的不得动弹，东华的吐息就在她的鼻间嘴边，冷冷的檀香混着陶泥香气，淡香微熏，令凤九有些失神。
　　东华的眼神难得显露出一种柔和，冷淡的眸色中竟透出一丝暖意，抚着凤九的后脑，吻了上去。
　　白浅到了太晨宫，没找到凤九，也没看到东华帝君，问了宫里的仙娥，说东华帝君正在陶瓷坊烧制瓷器。
　　一位黄衣的仙娥引着白浅去了陶瓷坊，白浅刚踏入坊内，便看到一袭华贵的紫色身影，不是站着，也不是坐着，而是俯在一张木踏上，银发散落，衣袍微乱，当真是一段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