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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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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越看到凤九这般模样不由更加的生气,指着她道,“你…昨晚被帝君带回来的竟是你?你不是回你的青丘做女君了吗?不是已经跟别人定亲了吗?你怎么还来缠着帝君?你究竟是使了什么媚术,才让帝君把你留在太晨宫的?”
定亲这件事可是凤九的心中刺,被她这么说出来,令凤九的内心相当不快。只是惦念着姑姑姑父的情面,并不想同她计较,故而淡淡道,“我只是前几日受了些伤,承蒙帝君照顾,特来答谢,公主莫不是误会了什么”
织越恼怒道,“不是报恩就是答谢,你就不能换个其他的理由来接近帝君吗?都说你们青丘擅用媚术,定是你使手段蛊惑了帝君。”
凤九虽年岁尚轻,却因是一荒之帝,故而位高权重,平日里一向不爱与那些低位的神仙们斤斤计较,唯恐辱没了青丘女君的身份。可是如今看着这位曾经百般刁难于她的织越公主,许是因为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缘故,心中的不平竟难以按捺。
想到自己当年在太晨宫报恩,因为这位织越公主,受尽委屈,实在是有失青丘女帝姬的风范。如今自己身为青丘女君,若是再被这小小的公主给打压了下去,那才是真叫是有辱青丘的颜面。
凤九抱着维护青丘颜面的决心,硬气道,“我乃是青丘女君,单是论位分,你见了我,也是该拜上一拜的。你倒好,不行礼便罢了,竟还敢出言不逊,诋毁我青丘。枉你从小在九重天上长大,这天族的规矩,莫非还要我来教你?”
织越在天宫里横行惯了,一下子受了这等气,自然是不甘心,气急道,“你分明是曲解我的意思,我明明就只是在说你而已,何时诋毁青丘了。这里是九重天,不是青丘,你休想污蔑于我。”
凤九淡淡扫了她一眼,又道,“方才还说我们青丘擅用媚术,如今倒不敢承认了,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胆量呢,看来也不过如此。”
凤九其实是个颇有胸襟的神仙,并非真心想为难这位织越公主,所以讨了几句口头上的便宜,便懒得和这个织越怄气了,转身想往回走。
未曾料想那织越公主竟恼羞成怒,在凤九转身的时候横空劈了一掌,凤九一惊,迅速回身,挡了一掌,因为事发突然,凤九这一掌竟使出了七成的法力。那织越公主平日里一向无所事事,疏于修炼,受了这么一掌,没稳住,摔了出去,伤到了脚腕。
凤九没想到她这么不经打,收回手,有些亏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织越自觉失了脸面,落魄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愤愤向凤九道,“你竟敢动手打人?”
“明明是你先从背后偷袭我的,怎么反倒怪起我了?”凤九内心真是佩服这位公主的蛮不讲理,但怎么说自己也是把人家给打伤了,不免有些心虚,底气也显得稍有不足。
本想替她看一看伤势,结果那织越一瘸一拐的跑出去了,凤九心下安慰,还能跑起来,想来是没什么大事。
织越刚跑出太晨宫,成玉就来了。凤九听到脚步声,以为帝君回来,兴冲冲的跑了出去,看到是成玉,笑意微微收了几分。
成玉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裙,笑的甚是欢喜,看着凤九道,“听闻帝君昨日收了个小美人,我特地前来瞧瞧!”
凤九略显尴尬,她才到太晨宫一日而已,怎么感觉整个九重天都知道了呢?这消息传的未免也忒快了点吧?
成玉走到殿内,坐到了一把木椅上,笑的有点幸灾乐祸,“我方才进来时,看到织越从这儿跑出去了,怎么回事儿?来找你麻烦了?”
凤九点了点头,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太晨宫啊?”
成玉替自己倒了杯茶,抬头看向凤九,“不只是我,除了你那闭关的姑姑姑父,怕是整个九重天都知道了,当然他们只是知道太晨宫里藏了个美人,却并不知晓这美人是你白凤九,所以你大可放心住着。”
“啊?”凤九惊讶,“整个九重天都知道了?”
成玉点头,“对啊!你也知道,这九重天上的神仙成日里无聊的很,传一传八卦娱乐下身心嘛!”说着从一旁的果盘中拿起了一只仙桃,咬了一口又道,“说起来,这织越对东华帝君倒是一往情深,这么多年了,还惦记着呢!你说好好一个姑娘,喜欢谁不好,非喜欢个石头似的东华,可惜,可惜了。”
说完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又看向凤九道,“当然,我不是在说你啊,东华待你自然是不同的,不然这天上地下怎么唯独你能赖在这太晨宫不走,对吧。呵呵~”
“赖在?”凤九对这个词不大喜欢。
成玉干笑一声,改正道,“待在,我是说待在,呵呵……”顿了顿,接着又道,“帝君他闷骚嘛,你自然是要主动一点儿,你待在这里,他肯定心里偷着乐的。”
“真的吗?帝君真喜欢我留在这里吗?”凤九欣喜问道。
成玉又咬了一口桃子,含糊道,“当然是真的了,东华是个什么性子,他要真不想你留这里,你再死皮赖脸也没用。你看那织越,不也缠了东华好几百年了吗,”顿下来想了想,又道,“不对,好像有上千年了,你看东华有正眼瞧过她吗?”
凤九想了想,觉得帝君对自己确实是要比对那个织越好一点,心中很是满足。
成玉又告诉她,“对付帝君这种神仙,就是要抛下脸面,只要他不拒绝,你就使劲往上贴,总有他扛不住的时候。”
凤九正专注的听着成玉的谆谆教诲,帝君已悄无声息的踱了进来。
淡淡的看了一眼成玉,不紧不慢道,“听说你把三殿下的玉仙炉给摔了,本君下朝回来时看到了三殿下,正朝着太晨宫的方向来了。成玉娘娘不打算躲躲?”
成玉闻言果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告辞还没来得及说,便往院子里蹿。
可巧撞到了刚踏进门的连宋君身上,逃跑不成,被弹了回来。
连宋还未开口说话,紧接着乐胥娘娘也跟了进来了,后头随从着几个仙娥,搀扶着一瘸一拐的织越公主,看气势不大像是来串门子。
东华抬眼扫过这一众大小神仙,淡淡开口,“怎么?都聚到本君的宫里来,可是有事?”
连宋看了看身后的乐胥,扯着成玉的衣袖站到了一旁,道,“我是来找成玉的。”说着看了眼乐胥,又道,“不是一起。”
东华没说话,眼睛扫过乐胥,又看了一眼织越,最后目光落在凤九身上。走了两步,站到了凤九身旁。
乐胥娘娘恭恭敬敬的开了口,道,“方才本宫的侄女织越,被这位青丘女君伤了,本宫就是前来问问,不知织越做错了何事,冲撞了女君,让女君如此大打出手。”
东华 “哦?”了一声,看向凤九,缓缓道,“你伤了她?”
凤九道,“是她先在背后偷袭我,我就是挡了一下,她便自己摔倒了。”
乐胥看向身后的织越,问道,“你可有从背后偷袭她?”
织越摇头,坚持道没有。
凤九气急道,“明明是你偷袭我,为何不敢承认,我与你素无冤仇,难道会平白无故的伤你?再者说,我若真想伤你,又岂会只伤到你的脚腕,公主不觉得自己栽赃的太过于明显了吗?”
织越再次狡辩道,“是你说,你说自己是青丘的女君,我只是个小小的天族公主,见了你该行跪拜之理,我气不过顶撞了你两句,你就出手伤了我。”
东华拦住想要上前的凤九,再次开口,“这么说,是你顶撞女君在先?”
织越楞了一愣,又道,“我就是同她争辩了几句。”
东华微微挑了挑眉,“哦?那你同女君争辩了些什么?”
凤九愤愤接道,“她说我们青丘擅用媚术,还说我蛊惑……”大概是觉得蛊惑帝君这种话若是说出来,未必太过于尴尬,便停住了。
东华顿了一下,道,“如今的天后便是青丘白浅,你如此说,可是意指天后?”
织越急道,“我没有。”
东华抬眼看向她,不紧不慢道,“本君也觉得你不敢,只是纵然是无意,诋毁天后也是个不小的罪名,今日的这点小伤,就权当是个教训罢。”
说罢又看向乐胥道,“本君还有政务要处理,没什么事就退下吧。”
众仙散去,殿内只剩了东华和凤九。
凤九很是愧疚道,“又给帝君添麻烦了。”
东华淡淡看了她一眼,“知道麻烦,以后便老实些。”
凤九再次解释,“真的是她先偷袭我,我没想要伤她。”
东华转身坐于塌上,缓缓道,“本君知道。”
“帝君怎么知道?”凤九追问。
东华抬起头目光幽幽地看向她,半晌道,“本君信你。”
凤九闻言忽的一笑,不相信的确认道“帝君当真相信我?”
东华端起茶杯,低下头喝了口茶,复又抬头道,“当真。”
凤九一时间竟觉得有些感动,又有些不知所措,端起茶壶,结结巴巴道,“茶……茶凉了,我去换一壶。”
凤九把茶换回来时,东华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着,目光正朝着她走进来的方向。
凤九不知怎么,忽然间有些觉得害羞,低了低头,走了过去,替东华添了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