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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   他笑:“你这么聪明,干嘛问这么蠢的问题。”

      我知道,但是理智无法阻挡思念,尤其是不能想象彧儿知道我死亡的消息,他什么反应。

      想到他会哭,我就濒临崩溃。

      扔了毛巾,转身回卧室。

      拽过黑色柔软的鸭绒被,整个人陷进温暖舒适的床铺。

      闭上眼睛,睡意袭来,最近心累,人也累的不行,倒下就睡着。

      一双大手爱抚过来。

      “我累,别动。”

      “我想你了。”

      吻过来,带着滚烫的兹兹的火花,仿佛要融化我。

      。。。。。。。。。

      突然,“轻一点,我肚子疼。”

      他身形放缓,我无法忍耐,推开他,捂着肚子,表情扭曲:“叫医生。”

      陌生的疼痛,却隐隐透着某种似曾相识。

      心底不祥的预感升起,侧身蜷缩在床上,一动不动。

      萧朗看我脸色蜡黄,急忙摁铃:“马上请金医生过来。”

      下床穿衣服,给我端来一杯热水,含着渡到我嘴里,伸手摸我的额头。

      我抓着他的手,:“萧朗。”

      “我在。”

      “肚子疼。”

      “我知道,医生一会儿就来。”

      空气里隐含着紧张,危险的气息。

      在这漆黑的夜里,断断续续的疼痛,疼的不敢动,使我紧紧抓住唯一可以依靠的手。

      金医生很快就来了,萧朗用英文简短的告诉他事情的经过。

      金医生是我的主治大夫,既然可以给我看病,必然是萧朗信任的人,连正在和我□□这事都可以毫不避讳的告诉他。

      我已经顾不得害羞了,还是命要紧。

      金医生给我听心跳,用手摸索着,探诊“哪里疼?这里吗?”

      脸色开始凝重,“萧先生,我建议赶紧送医院。”

      萧朗看看我,以为我是胃疼的:“他是慢性胃炎,晚上还呕吐了。”

      金医生摇头:“胃在这个部位,他现在这个部位疼。还是先去医院做个彩超,看一下。再确诊。”

      萧朗看他严肃的表情,马上给我穿衣服,抱着我下楼,喊黑豹去开车。

      很快一行人出现在私立医院,我被推进彩超室,金医生亲自给检查。

      马上给安排病床,开药,口服,先稳定病情。

      萧朗留在办公室和金医生谈话,随后护士拿来了药,很快就给扎上了。

      肚子慢慢的不那么疼了,我也折腾的累了,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早上,窗外是今年最后一朵玫瑰花,在风中摇曳,树上的叶子已经落的所剩无几了。

      阳光照在床上,萧朗躺在我身边,胳膊搂着我。

      侧脸看着他的容颜,英俊,刚毅,很有男人味,注定是男人中的男人。

      曾经,我第一次在萧瑀怀里醒过来,莫名觉得他熟悉,原来,和萧朗有一些相似的地方。

      大概都是随他们的父亲的那一部分,另一部分都是像了各自的母亲的原因。

      萧朗被我看的醒过来,眼底泛起一丝笑意,随后,笑意越来越大。

      我嗔怒,瞪他一眼;“有什么高兴的?”

      他使劲楼着 我,来一个法式热吻,从舌头唇瓣,口腔,挨个索取了一遍,热情,酣畅饱满,深情的一个吻,然后头顶着我的头。

      “你说去医院唯一开心的科室是那个?”

      “产房。”

      “对了。”

      “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又没住产房?

      他笑的牙龈都出来了:“恭喜你,我们八个月后也要去产房了。”

      我看着他,他眼底的笑意控制不住:“你是我的宝贝儿,宝贝儿。”使劲的亲吻,满头满脸都是他的吻。

      我心底却一沉,我不是不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吗?

      这个孩子是谁的?不是萧瑀的?

      我在想什么?

      萧朗看我呆呆的表情,高兴的说:“你是不是高兴傻了?”

      “曾经有医生给我说,我以后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为什么?”

      萧朗给我解释:“金医生昨晚给我解释的时候,我也不相信,他给我指彩超上的一个点,说,这就是受精卵,现在已经发育成一个胚胎了。

      可以听见健康的胎心,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因为太小,太娇嫩,所以,昨天晚上,我力气太大,碰到他了。

      你就肚子疼了。宝贝儿,对不起,你太诱人了,我忍不住。

      不过,就因为这样,我们才知道,有了他的。

      昨晚出现流产先兆,多亏发现的早,金医生用的最先进的药物,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

      呵呵,昨晚金医生已经把我训了一顿了。

      说你身体特殊,要小心点,怀孕头三个月最危险。

      以后,要好好注意,养着。

      看样子我得过和尚的日子了。”

      抱着使劲的吻,吻不够,好像个孩子得到期盼已久的礼物,欢欣雀跃。

      庆祝了一会儿,萧朗说:“我昨晚我和Kim医生仔细的讨论了你的病情。

      可能是母蛇提取物里有助孕的成分。

      因为动物和人类不一样,□□就是为了繁殖下一代,发情时期的体内激素本身就含有助孕的激素。

      再加上你本身对药物敏感。

      哈哈,其实,我觉得是我功率强大,三天三夜没分开,这才是关键!

      你又浅,我又长,直接把种子种在你的土壤里,那么多,不发芽才怪。”

      因果轮回,环环相扣,难道是我放了卢卡斯的原因吗?

      因为钟衡被我刺的时候,最后的一丝善念,我还他一个真心爱他的人。

      因为我这一丝善念,本来没有机会生养小孩的我,上天给了我一个孩子吗?

      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贴在他脸上,安静一会儿。

      其实不想他看到我的表情,他感觉我的情绪,回手搂着我的后背,慢慢的平静下来。

      萧瑀对不起,萧瑀我们回不去了,萧瑀你也忘了我吧。

      总有些遗憾陪伴我们不能回头的人生,就像萧瑀,我们两个彼此相爱,曾经以为我和他会天长地久,为他钉骨,可以为他去死。

      现实可是超级残忍,他妈妈绝对容不下我,这已经不是自尊的层面了,已经到达性命攸关的境地了。

      我可以为了萧瑀付出生命,但是我不能自私的只想到自己,因为我还有彧儿,还有泰瑞集团上万的员工,所以,我无论如何都得活着,无论怎样,我都得前行。

      我没有问萧瑀的意见,自己单方面分手,对不起萧瑀。

      我也痛,萧瑀再见。

      这扯淡的命运为什么总是让人疼痛不已?一时五味杂陈,不知如何描述。

      眼泪涌出来,如大颗的珍珠,萧朗吻着,舔着,安慰着,轻揉着我的耳垂。

      “宝贝儿,这段时间,你就什么事情也别想,专心把孩子生下来。好吗?”

      “萧朗?”

      “嗯?”

      “你想要这个孩子?”

      他离开我的脸,专注的看着我的眼睛:“你想什么?”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争了?”哭的通红的眼睛,浮肿的眼皮,娇嫩可怜的脸,说出剜心的话。

      他刚才兴奋的闪闪发光的眸子,开始深邃,黝黑,我看着他,他岂能不明白,我在用这个孩子谈判,你让他。

      我好无耻,就是萧瑀说过的小坏蛋。

      “现在,不是我想停止就能停止的!”他说。

      萧瑀已经知道我死了,还死的那么不堪,大太太是出了一口气,也放心了,可是萧瑀和萧朗必然势如火竹,必治对方与死地而快。

      看我实在可怜的模样,抬手擦眼泪,又缓和的说:“外面的事情,你不要管。你也管不了。”

      楼在怀里揉了一会儿:“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好好把孩子生下来,别想些没用的。”

      他的话也明白,孩子健康的生下来,大家还有说话的余地,要有什么意外,也别怪他狠心。

      头埋在他肩膀上,他抚摸着我的耳垂:“宝贝儿,你不知道,我没有想放你鸽子,那天,我被绑架了,因为肖家和绑架我的人有些龃龉,把事情弄的很复杂。

      我和黑豹长时间被关押在地窖,后来逃出了,结果误入叙利亚,他那里在打仗。

      我在战区的时候,随时都有失去生命的危险。

      你没经历过战争,不知道战争的残酷。

      几天没有饮用水,找不到吃的,活的连国内的一个流浪狗都不如。

      更别说洗澡,穿干净的衣服,睡在柔软的床上。

      穿着破烂的衣服,拖着受伤的身体,苟延残喘。

      白天晚上都提心吊胆,因为你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被武装分子发现,会不会有流弹飞过来击中你。

      那个环境下,很容易就让人绝望,找不到人生的意义,失去生存的目标。

      但是,我坚持下来了,一直在寻找回到文明世界的路。

      我和黑豹不停的逃跑,在荒漠里,在无人区,生存是最大的目标。

      你知道吗?支持我的坚持下来的动力,就是你。”

      他抚摸我的脸:“因为,我还想跟你在咖啡店喝咖啡,跟你一起散步,去看海。

      你知道吗?我给你准备了结婚对戒,可是在被绑架的时候,丢了。

      没关系,只要我活着,就可以给你买无数的礼物,你想要什么样式的戒指,我都给你买。

      一想到我可以给你戴上戒指,就忍不住的开心。

      最危险的一次是我的伤口化脓,生了蛆,高烧到昏迷,黑豹一直在旁边守着。

      昏迷的时候,可能是回光返照,我看到你在我面前,笑着,伸手拉我:你还没有给我戴上戒指,怎么可回去?

      我突然就惊醒了,出了一身冷汗,烧也退下去了,整个人充满了力量,终于坚持活下来了。

      那么多美好的事情都没做,我怎么可以就这样死在无人知道我是谁的一个陌生的国度?

      他抓着我的手抚摸他腹部的伤口,这个地方多么危险,高烧化脓,生蛆,他受了多少常人没有经历过的艰难痛苦。

      用力抱着我:“宝贝儿,你没意识到,你在我生命中多重。

      因为我失去过,知道失而复得的珍贵。

      而我也知道,你就像大太太说的,太美,怕是养不住的。

      不是你自己到处撩人,而是,看到你的人,有点能力的人,很难不起占有你的欲望。

      钟衡,萧瑀,还有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我也不想再来个前任跟我抢你,我想你能喜欢我,而且只喜欢我一个。

      所以,你不要想不切实际的事情了。

      哪怕囚禁你,禁锢你,我也不想再失去你了。”

      抱着深吻:“尤其,现在,你有了我们两个的宝宝。

      我知道你喜欢孩子,看你带彧儿就知道了。

      你不会舍下宝宝的。

      我最大的盼望,就是有一个和你的宝宝,我们一家人简单的生活在一起。”

      我已经泪流满面,对萧瑀的不甘心,对他有点歉疚。

      他吻着眼泪,“宝贝儿,别难过。我们还是要往前走,现在我们三个人呢。

      他以后会和彧儿一样可爱的,肉肉的,软软的,会有一双和你一样水灵的眼睛,会和我长的一样高。

      想想就好可爱。

      这样想一下,是不是好过一点了?”

      伸手抱住他,躺在床上拥抱,萧朗,给我安慰,给我希望,给我继续走下去的力量。

      萧瑀,一辈子不能释怀的遗憾,永远深埋心底。

      在医院休养一周,就搬回葡萄酒庄,萧朗还是很少出现。

      我知道他身份特殊,我更是特殊中的特殊,如果被人发现我的存在,对我对他都是灭顶之灾。

      鉴于如此特殊的身份和怀孕的现实,萧朗安排了工人和设计师,把地下酒窖用钢化玻璃建造了一个现代化无菌医疗室。

      金医生为首的医疗小分队入住庄园。

      葡萄酒庄的工人是季节性的,秋天忙着采收,酿酒,然后就是修剪,冬天就各自回家了。

      因为他们住在远离主宅的仓库附近的房子里。因此对我的情况比较熟悉的就是主宅里的保镖,保姆和厨师还有医疗队。

      既然萧朗让他们在我身边,那就表示已经经过他的严格挑选,业务职业道德都是过硬的。

      一个月后,无菌医疗室彻底完工,药品也完备,人员也到齐。

      葡萄庄园的工人也都回家了,整个酒庄辽阔的区域安静极了。

      偶尔有看门的大丹,无聊的吠叫一两声。

      金医生还是给我安装了一个硅胶的假肢,他解释说,如果不安装的话,鞋子磨脚还是次要的,

      主要是时间久了会因为行走受力方式不正确,影响健康和美观。

      习惯了假肢,开始在保镖的陪同下,慢慢的散步。

      发现,这个庄园太大了,一次远足都走不到边,我累了,保镖催促返回,也没看到边界。

      天气开始冷起来,也会有大雾弥漫的时间,也会有艳阳高照的日子。

      偶尔在草丛里发现野生的多肉,月白色的肉质叶片,顶端有个黑色的尖,保护自己。

      看着像魔爪之类的,而且是群生,一生就是一窝。

      蛮好看的,用树枝挖起来,把根须上的土和没用的老根,处理干净,拿回主宅,晾了三天,找了个罐头盒子,在底部钻上孔,种在里面。

      收集野生多肉变成我散步的主要目的。

      海边的山坡上,有一片的多肉,春天开花的时候应该很壮观。

      有瓦松属的,有莲座属的,我也叫不上名字,只是看到多肉就挖回家,冬天来临之前,卧室的阳台上,摆满了我挖来的野生多肉。

      萧朗并不管我这些小事,他关心的是我身体,饮食,药品。

      慢性胃炎因为这次长期稳定的按时按量的吃饭,喝药,控制的很好。

      原来很多时候,饮食不规律,吃药也是疼的时候,想起来吃,不疼的时候就不吃,拖延了这么多年。

      这次应该好了,因为饮食合理,孕吐也没持续多久。

      金医生有次跟我一起午后散步,他说是他是高丽人。难怪姓金,叫Kim。

      这次我们来到了海边,夏日这个海边就足够豪奢了。

      可是现在是冬天,海边很寂寥。

      金医生说他是学人体生物学的,我惊讶,然后就人体高温高压下是否可以合成晶体的试验,跟他谈了一路。

      金医生给我提纲挈领,捅破窗户纸般的指点,他告诉我,在国外,这项技术已经成功了。

      并且跟他有这方面工作经验的同学联系,在电话里跟我详细指点了我之前失败的原因。

      在几个关键点,温度,压力给予毫无保留的指点。

      真是,人生何处无惊喜啊。

      我仔细的记录下各个要点,并表示了真诚的感谢。

      然后,我就给金医生开了采购单,他在医生的专业角度给我补充改进了几个,陆续齐备,开始试验。

      萧朗给我挖了几具白骨,赞助这次试验,说是志愿者友情赞助医学试验,为人类科学进一点绵薄之力。

      和金医生深更半夜的摆弄人骨,金医生年纪大几岁,总是比我稳重,他说:你现在怀孕,我们民族的风俗有一条是怀孕的人都不能去出席丧礼,别说弄这个了。

      你可以在旁边看着,别动手了。好吧?”

      我觉得听人劝,吃饱饭,说实话我也觉得挺可怕的,原先摆弄的都是动物骨头,属于食材范畴的。

      和这次试验可不能同日而语,但是秉持着科学实验的精神,还是和金医生一起严谨的参加了试验。

      终于几次失败后,烧出了晶莹剔透,颜色缤纷的结晶,美若珠宝,和舍利子及其相像。

      美得动人心魄,带着诡异绝伦的惊艳,无法形容的美,不能重复的美,无法复制的独特的美。

      对于我这样奇葩到惊悚的试验,萧朗他没有表达任何自己的意见。

      只是知道我这个创意曾经在钟衍工作室里发布过,严厉警告我,钟衍工作室全部网上的内容

      彻底删除,不许登陆。

      如果国内赵小龙知道钟衍工作室还在陆续更新,那不就泄露了我还在世的消息?

      所以,我的设计创意图纸,只能化名投稿到意大利的一家知名珠宝设计室。

      而我那个盛爱人鲜血的水晶瓶,获得一个季军,但是没有人去领奖。

      知道我是钟衍的只有赵小龙,知道我设计了哪个盛放血液的水晶瓶的人,除了网上的粉丝,没有人知道是我。

      现在,钟衍珠宝设计室,在萧朗的眼前,彻底注销,完全没有一丝曾经存在过的痕迹,就如同一阵风吹过,什么也没留下。

      钟衡,萧瑀,彧儿,东子,白光,沈冰,Joe,每天这些人,那些事,都在我心里出来溜达。

      我不想把自己逼疯,就只有投入全新的生活,养花,养身体,珠宝设计,翻看资料,寻找灵感,转移注意力。

      设计了大量中国风的珠宝,中国是个有非常悠久文化历史的国度,那些深埋在历史烟云中的美,等着我去发掘,再次绽放璀璨的花朵。

      一个系列,一个系列的画,每天除了散步,就是坐在窗边的桌前,设计图纸。

      最近又迷上了红珊瑚,中国古代就很喜欢的海底的珠宝。

      让绿珠坠楼而死的主人,就是非常喜欢红珊瑚,足见其豪奢。

      翻看典籍,偶然,遇见一首适合当下的诗:

      来是偶然的,走是必然的

      所以,你必须,随缘不变,不变随缘

      过去事,过去心,不可记得
      现在事,现在心,随缘即可
      未来事,未来心,何必劳心

      走路时,走路,吃饭时,吃饭,活在当下。

      你永远要宽恕众生,不论他有多坏
      甚至伤害过你,
      你一定要放下,才能得到真正的快乐

      你不要一直不满人家
      你应该一直检讨自己
      不满人家,只是苦了你自己

      同样的瓶子,你为什么要装毒药?
      同样的心灵,你为什么要充满烦恼?

      人生有的人会因为某件事突然顿悟,我只是慢慢转变,慢慢接受现实,慢慢随遇而安。

      一天半夜,窝在柔软的被窝,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萧朗掀起被子躺在身边,迷迷糊糊的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没想惊动你,想不到你还是醒了。”他带着沐浴露的香氛。

      被他一弄,睡不着了。

      “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低头细吻,仔细的摩挲每一寸肌肤,上瘾似的。

      “有点事,我觉得还是告诉你的好。”

      “什么事?”我更精神了。

      “萧瑀在米国影响最大的华人报纸上,登报脱离肖家,解除父子关系。”

      “什么?”我起身依在床头的靠枕上。

      萧朗握着我的手,“父亲让萧瑀回国继承肖家,萧瑀回来之后,当着众位老人的面,彻底和肖家脱离一切关系。

      父亲大怒,当时场面很失控,乱成一团了。

      说到底,原因也不难解释,因为,当初他答应回肖家,是因为要救你。

      可是,现在你死了,就等于交换的筹码没了,他自然就不想回来。

      虽然,他知道你是死在我床上,但是归根究底的话,还是卢卡斯用的药物有问题。

      你和钟衡的恩怨,卢卡斯借用了肖家的势力报复你,肖家怎么都摆脱不了害你的罪名。

      我是他的兄弟,他可以杀了卢卡斯,但是要杀我,肖家肯定会阻拦,他饶了我,又过不了自己那一关,没有给你报仇,自责,夹在中间,这滋味,真不好受。

      所以,他彻底断绝和肖家的一切关系,和过去的所有斩断。

      不认父母,不认兄弟,不再追究你的仇怨。

      他还是觉得在自己牵连了你,所以发誓此生不再结婚,替肖家赎害了你的罪。

      这是要让肖家长房绝了户。

      你知道,他这一招有多狠?

      大太太当场崩溃,大太太为了什么?搞这些事?不就是想萧瑀接管肖家,肖家香火永济。

      他这一招太诛心了!

      如果真像大家担心的是我们两兄弟手足互残,那还有一半的生机,甚至父亲还希望他用我练练手呢。

      现在呢,从根上就绝了一切的可能。彻底不跟你们玩了。

      父亲,大太太,不用说了。

      还有我,他这样一弄,因为我害了你,看在是兄弟的情分上,不和我拼命,但是从此,一刀两断,恩断义绝。

      真正是诛心啊。”

      我一时也反应不过来,这大半夜的。

      萧朗伸手楼过去,冬天的夜晚,还是人最温暖了。

      “他这一招诛心大计,兵不血刃,彻底从根上撕裂了肖家,弄的我有点措手不及。”

      “他回国了?”

      “嗯,回国了,弄自己的银行去了。听说现在网上给办信用卡借贷卡的业务很火。”

      “我家的呢?”

      “他也在管理,你们公司没有因为你的事情出现危机。

      听说你出事前就立遗嘱了,让他管理公司。

      你真有先见之明,这个遗嘱立的真好。”

      我不说话,只是感觉他皮肤的温热。

      “你知道吗?他给我要你的遗体。”

      我抬头看萧朗一眼。

      “我给了他你那两个脚趾头的骨灰。然后给他说,这是你骨灰的一部分,余下的是留给我自己保命的。

      你晓得这是什么意思?”

      我点头,萧朗给萧瑀一个真正的我的骨灰,可以让他去鉴定,沈冰哪里本来就有我的DNA检测报告,更让他死心,我确实的死了。

      而萧朗留下的部分,只是给自己一个万一兄弟萧墙,自己手里说是把柄,也好,说是以此要挟也好,投鼠忌器,自保的工具,制衡的工具。

      “萧瑀说你希望死后能葬在大海,不想埋在阴暗的地下。

      我告诉他,你现在住的地方,背山面海,视野辽阔,气势格局及广大恢弘。

      一点也不阴暗,舒服的很。”

      现在的地方真很恢弘,感觉自己是个财大气粗的地主。

      抓紧了他的后背:“我觉得对不起他。”

      他搂着我:“我以后不跟他争了,让你安心。”

      “谢谢你,萧朗。”

      “我都有你了,还想什么?就是现在守着你,守着这个葡萄酒庄,就足够了。

      说实话,有了你,有了宝宝,我回来就不想走。

      钟衍,你知道吗?其实,你最擅长的就的攻心,恰到好处的拿住别人的心,让人离不开 你。”

      钟衡因为我,疯了,极端又激烈,我没办法,无奈只能那样对付他。

      萧瑀因为我,终生无后,我的罪孽太过了,对于萧瑀我自始至终觉得愧疚,。

      我明白了沈冰当年看到小爹地抱着 我,就不和小爹地争了的心情,一个男人终生无后,因为你,这是多大的愧疚,多大的压力。

      有时候不是因为什么中国传统思想,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而是,那样优秀的人,那样出色的人优良的基因没有延续下去,你会觉得这是一种罪恶。

      能给孩子提供优秀的基因,出色的教育,这样的人生十个也不算超生,教育不好孩子的家庭,一个也是超生。

      对不起,萧瑀,自觉罪孽深重。

      萧朗拥我入怀,两个人脸对脸,躺在被子里:“看着你,觉得这样呆着也没什么不好,没了原来那些雄心壮志。”

      “你不也和那些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帝王一样了。”

      “是人就有人性,人性本来就有弱点。

      谁会一辈子永远在艰苦拼搏,多少伟人,开国皇帝,一上台的时候兢兢业业,克勤克俭,后期不都那样。”

      “难怪说富不过三代。”

      “我们不会的,我们的儿子绝不要惯着他,不像样。哎,我们给他起个名字吧。”

      他的大手隔着肚皮抚摸里面的小宝宝。

      “我想过了,大名就叫安。我现在就想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可能我老了?”

      他笑;“你离老还有八十年的距离呢。挺好的,汉语意义也好,英文也好认,An老排在第一首字母。

      那胎名我就来吧。”

      “好。”

      “葡萄。”

      “能走心点吗?”

      “珍珠。”

      “你当我是个大蛤蜊?还珍珠。”

      他哈哈笑:“没想到这层,想不到起个名字这么烧脑。”

      “姓谁的姓?”

      “你生的,好辛苦,姓你姓。钟安。很稳重很踏实。”

      两个人互相搂着,冬夜里,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时间除了因为想念彧儿觉得不能忍耐之外,还是按着自己的季节交替轮回着。

      每天坚持散步,搞设计,看看多肉,读书,多看一些生产方面的书,保持心情平静。

      因为怀孕的人很容易就想东想西,敏感,多疑,易发火,爱着急,自己把自己弄的精神紧张,神经兮兮的。

      所以,金医生除了关心我身体的健康,也关心我精神的健康。

      自从得知,萧瑀决定终生不结婚之后,我纠结了很久,终于和金医生谈了我的想法。

      以我目前的体质来说,有没有可能在生产后,有健康的可以捐献的卵子?

      Kim虽然知道我很多不同常人的思维,听到这个想法后,还是挺惊讶的。

      “怎么忽然想到这个?

      你知道你的卵子有多珍贵?

      现在好多不孕不育的,其中很大一部分就是卵子的问题,何况是你这个体质的?”

      “有没有可能?”

      他思考了一会儿:“有可能。”

      “有什么途径?”

      “我去详细的参考一下学术资料,然后我们再制定方案。”

      萧瑀,对不起,我的歉疚没办法让我对你的付出和忠诚,无动于衷,所以,我准备努力还你个礼物。

      冬天,守着圣诞树吃蛋糕。

      春天,去海边看那些花儿

      云淡风轻,从从容容,精神强大,灵魂彪悍,能hold住风起云涌,也耐得住平凡寂寞。

      金医生详细全面制定了从孕期,到生产,产后恢复,备孕,取卵的流程,从饮食,起居,到药品,技术每项都精益求精,安全第一。

      很快,就进了围产期,萧朗很紧张,知道我体质特殊,早早就安排好所有工作。

      守在家里陪我。

      他现在正逐步脱离和肖家的关系,自己秘密成了多家□□公司。

      他对这一块熟悉,轻车熟路。

      进入围产期,身子太重,走路因为脚的问题,更沉重。

      Kim让我整天卧在床上,因为身体构造和正常女性有差别,产道短,也就是对沉重的胎儿保护不够力,这时候如果下蹲,排泄,稍微不注意,胎儿很容易就会出来。

      躺的我身体都乏了,仰面向上,根本躺不住,只能朝左侧躺会儿,再朝右侧躺会儿,产前的焦虑,身心俱疲。

      在一个初夏的晴朗的早晨,窗外的鲜花盛开,树叶摇曳。

      我边上厕所,边透过窗户看远处已经开始吐穗的葡萄树,山谷里,微微存着些薄雾。

      远处太阳正慢慢升起。

      突然,我觉得不对,急忙抱着肚子,艰难的站起来,“萧朗,萧朗,安要出来了。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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