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y something》Keter

2、华生的日记（2） 2014年

　　2014年2月17日华生

　　今天是令人厌恶的周一，在昨晚晚睡的情况下，我还是得早早从可爱的床上爬起来，今天上午有三位预约患者。

　　夏洛克还没醒，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他无拘无束的职业。
　　我为夏洛克做的仍是蹩脚的三明治，顺手煮上了一壶开水，我叼着一片吐司，盯着水壶的气孔不断冒出的蒸汽发着呆，昨晚夏洛克的话甚至让我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做出了错误的决定，我的婚姻，是否是真的是自私的。

　　头脑中两个小人在争论着，一个小人头上贴着‘夏洛克’，另一个则是‘梅丽’。
　　“结婚怎么会是自私的事？夏洛克希望把你永远留在他的身边才是自私的，你不是他的傀儡，快清醒吧！”‘梅丽’挥舞着手中的订婚戒指。
　　“可是你已经和他生活了七年，他给了你你想要的独一无二的生活，他是你最好的朋友兼室友，而你竟然要把他抛弃，这简直太自私了！”
　　“你不可能永远把他当做太阳，世界都围着他旋转。他可成年了，不需要有个人时刻跟在他的身边了！”
　　“他虽然成年了，可生活极其不讲究，为了办案他会几天不睡不吃，没有你他的世界将无法正常旋转。你就等着在你的诊所里看到他病怏怏捂着胃的样子吧！”

　　想象着夏洛克胃痛的样子，那个高傲的家伙终于低下了头，眨巴这他因为疼痛而眼泪汪汪的绿色眼睛。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吐司从口中掉到了地上。

　　我慌忙地蹲下去捡，哪知道刚屈身就撞到了一副结实的人体。后面的人显然也未作任何准备，接下来就听见了餐桌上各种玻璃仪器因为碰撞而掉落一地的破裂声。

　　“哦，天呐，你该死的干嘛要站在我的身后？”

　　“等牛奶。”他伸出握着一只玻璃杯的手，用极其无辜的表情望着我。
　　看到那张脸，我真想马上原谅他，但我不能把他惯坏。

　　“为何不坐在沙发上等我端过去！而要站在我的身后？”
　　“我等不急了。”
　　“那也不能站在离我这么近的身后！”
　　“法律里可没有这项规定。”他耸耸肩，仍旧装着无辜。
　　“以后要把这条加在室友守则里！”
　　“随你的便。”
　　“上帝啊，这一地的玻璃碴可怎么办？”
　　“约翰，打碎的是我的仪器，你大可不必那么激动。”他淡定地看着我跳脚的样子。
　　“可这是我们的家！”
　　我怒视着他，他显然被我的吼叫而怔住了几秒。

　　“即将就不是了，约翰。”他抓住一切机会来讽刺我。
　　“你能不能不那么...不那么...”我实在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于是我决定用他给我的词回敬，“自私！”
　　“我自私？要结婚的是你，要离开这的人也是你。”
　　“我知道，但这是我的人生！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我咆哮着，但说完就马上后悔了。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对不起，看来都是我的自作多情。”夏洛克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出此言，他放下了玻璃杯，瞟了我一眼，眼皮上的睫毛在微微颤抖，神色也立马暗淡了，打算转身离去。

　　“不，夏洛克，我收回刚刚的话，”我慌忙扑上去，“等等！你没有穿鞋！”
　　我立刻阻止他差点就落在玻璃碴上的脚丫，这个该死的家伙只裹一件睡衣就会随意在屋里乱晃。
　　“我的拖鞋昨天被我用来研究左右脚对鞋不同的影响了。”
　　“什么时候你学会用你自己的鞋做试验了？”我望着我完好无整的鞋，颇感欣慰。
　　“就在昨天。”
　　“操，你就不能不为这件事念叨了？这一点也不像你！”

　　我下了一个狠心，一把打横抱起了眼前这个一米八四的大个子，虽然他比我高出不少，但体重却轻得不正常。
　　“约翰，你在干嘛？”他被我的行为吓得睁大了眼睛。
　　“闭嘴，夏洛克，你可要多吃一点肉了。”

　　我小心翼翼地踏上玻璃碎片，两个人的体重压得它们咯吱作响。
　　“可不要滑倒了，我可不想我们两个人的脸或背被插进几片碎玻璃。”
　　夏洛克说完就把脸埋进我的胸里，一只手紧紧抓着我的手臂，另一只手抓着领口。他就像个七岁的小孩受到了什么惊吓，安安静静，把我当做唯一的倚靠。

　　我缓慢地挪动着，终于成功地走到了沙发前，夏洛克仍然在我的胸口呼吸着，每一口气都掠过着我的皮肤，每次的心跳都打在我的胸膛。不想松手。我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欲望，然后被我自己震惊，快速地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一把把夏洛克扔进沙发。
　　他身体的温度还留在我的身上。

　　“还好哈德森太太没看到这一幕，”我渴望用聊天来缓解我的尴尬，“她肯定会说闲话的。”
　　“约翰。”我以为他会接，他们除了这个就不会干别的了，但他说的话让我脸红不止。
　　“你的脉搏加快了。”
　　“什么？”

　　夏洛克轻轻勾起了他的嘴角，“我摸到了，心跳加速，脉搏加快。”
　　“我刚刚可是抱着一个大个子小心翼翼地走路，难免的！”
　　“哦？”他鄙夷地看了我一眼，转身把自己埋进了沙发。
　　“当然！”
　　我迟到了，因为打扫那片该死的玻璃碴，我必须要确认地上再没有任何危险后才能放心离开，谁叫有人自己吃掉了他的拖鞋？

　　我心不在焉地检查着病人们，早晨的一幕幕仍旧盘旋脑海，弄得我无法专心。
　　“华生医生？华生医生？”病人摇晃着我的肩膀。
　　“什么？”我好不容易才把自己从回忆中抽离。
　　“我是右脚扭伤。”
　　我尴尬地放开了男孩的左脚。“不好意思。”

　　午休时间，我吃着医院配餐，与夏洛克进行着日常的信息互动。
　　晚上吃什么？ JW
　　不需要，有个案子。 SH
　　炸鱼薯条还是茄子烧饭？我会绕道到超市。 JW
　　牛奶和黄油都不够了。 SH
　　吃什么？你知道我们都不喜欢重复说话。 JW
　　案子。 SH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一个单词，约翰差点就在餐厅里把手机砸了，我是何苦要受这个罪？
　　那就炸鱼薯条。 JW
　　饺子。 SH
　　我提着一盒饺子和一双拖鞋奔上阶梯。楼上的门没关，一眼就能望到身着西装的他端坐在电脑前。
　　“哦，夏洛克，你怎么又在用我的电脑。”
　　我气愤地从他手中夺过电脑，他在看我的博客。
　　“房间里的大象？真是愚蠢至极。”
　　“我这回设了18位的密码，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真的认为我的密码设置的天衣无缝。
　　他对我的惊讶相当的不屑，“Sherlock prohibited，这也能叫密码？”
　　“你是怎么...算了，”我把饺子摔在他的桌上“吃干净了，一个不剩。”
　　“我的博客写手，既然你受我的雇佣，就有责任把我理性和专业的精神传递给大家。”
　　“吃东西的时候少讲话，小心噎着。”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瞧瞧这篇文章，光是语法和拼写错误就有三四处。”
　　“闭嘴。”
　　“过多对我的赞美也会模糊大家的判断，我的优秀从推理中便能得知，你这样只会给人一个愚蠢的印象。”
　　“闭嘴！”
　　“你极其的不敬业，应该是从受害者鞋底的泥得出的结论，而不是裤脚，这么简单的推理都能被你记错。”
　　“我说，闭嘴！”

　　“我知道你那个时候正盯着受害者的妹妹的胸部看，这更不足以弥补你犯下的错误。”
　　我一把抢过夏洛克手中的叉子，吃掉了上面的饺子。夏洛克还保持着那个张着大口，等着饺子被送入口中的样子。我迅速在餐盒里插了好几个饺子，一把塞入他的口中。
　　“这下你总该闭嘴了。”
　　望着他整个脸被饺子折磨得不成样子，痛苦地扭曲着，我乐不可支。
　　“记得穿上拖鞋，不要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