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chenxiaosa

4、短暂时光 晚自习的时

　　晚自习的时候，池姮这次不敢坐在程之立的后面了，她有点胆怯，甚至充斥着点不安。对池姮来说，这是第一次，她这么直接地袒露内心的想法，而这个想法在当时而言，于别人来说都会觉得不妥，当然仅仅是因为早恋。于是池姮选了一个她觉得可以特别安心做作业的位置，池姮此时觉得班级里的晚自习座位自由选择这项决定是无比地正确。
　　“啊，又是证明题，好烦喏！”池姮最讨厌数学了，每次她都会信心满满地先要求自己完成数学，可是每一次，都是惨烈地做完了选择填空进入大题后，池姮脑袋开始一片空白，池姮每次都愤愤地想，无论如何都不要选择理科。
　　哎呀，谁在戳我的背啊。池姮有点恼怒地转过了头，程之立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把自己的笔记本双手奉上在池姮面前。池姮觉得有点好笑，但还是迅速地接过了笔记本，以防老师看见。
　　程之立的字总是那么清秀又不乏铿锵有力，让人看不厌，池姮看得入了神，差点就忘了这笔记写的是她最讨厌的数学。池姮一页一页地往后翻，她想找点什么。可是就这样翻到了最后一页还是什么都没有。池姮郁闷地小声埋怨到：“真的只是数学笔记啊……”
　　尽管很小声，程之立还是听到了，他忍住瞬间要爆开的微笑，清晰简洁地写下了池姮不会的那道大题，然后在特地在后头署上一句：小丫头，这不过是让你参考的数学笔记，你翻了那么多遍想找些什么呢？是不是……
　　程之立在课间休息的时候，自然地走过池姮的位置，将作业纸放在了她的桌上，然后看到池姮脸上红了一阵，觉得满心欢喜。他想他应该和池姮好好谈一次，没有什么比确认彼此的内心更来得欣喜。
　　池姮在收到了程之立的纸条之后，内心止不住的躁动。小丫头，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叫她，如果从之立的口中叫出来，一定很好听吧。嗯，之立，是让她越发确认自己内心的之立，这样略显亲昵的称呼，池姮念了一遍又一遍，仿佛这样子他们能够更靠近。
　　也许是默契，晚自习后，大家陆陆续续地回到宿舍，池姮收拾了一下，也便想回宿舍，不自觉她看向程之立，发现他并没有想走的意思，也停下了手边的动作，拿起了语文书背诵。教室里的声音开始越来越少，池姮环顾，发现大家都走了，只剩下她和程之立。她有些紧张，池姮觉得或许她还不能适应两个人独处的这种空间，便收起语文书想离开。
　　“池姮，你在紧张什么？”
　　对啊，我在紧张什么呢，池姮觉得每次程之立都仿佛能洞察自己的内心，而她多余的动作仿佛小丑般，或者引人发笑。
　　“池姮，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对不对。”程之立的语气那么坚定，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池姮很想说是，可是话梗在喉咙却不敢说出来，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程之立觉得很满足，他知道池姮胆小敏感的内心，他不奢望她多么坚定的表达又或者多么坚定地昭告，他只希望池姮能知道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池姮，以后我教你数学，你来陪我背课文吧。”
　　“嗯。”这个约定就从这一瞬间开始在两个人心中刻下来。
　　池姮说完就跑出了教室，宿舍熄灯时间快到了呢，她很想和之立一起走，可是她总是害怕被发现，害怕别人说些什么。池姮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勇敢。
　　池姮真的陪程之立读起了课文，在晚自习之后的那些短暂时光，他们朗朗悦耳的诵读声，似乎交错着不一样的情感。有的时候，程之立给池姮讲数学题目，池姮每每都觉得程之立简直就是个数学天才，他总能用很清晰简单的解题方法让池姮懂。池姮有次笑笑地问他是不是自己太笨，所以他才要更聪明。程之立，只是笑，却不说话，望着池姮的眼眸，池姮在那一刻似乎看到了他眼里的温柔，还有星星点点她无法描述的感觉。
　　池姮觉得简单美好的时间却也总是过得那么快。她和程之立的小小时光她还没彻彻底底地感受，就有一个巨大的选择降临在他们面前。池姮在这一刻恨不得高考所有的科目都可以考，她不怕辛苦，她愿意努力，但他不愿意因为文理分科和程之立分开各自散落在不同的班级。她没有问过程之立，更不敢提起这件事，因为她心里清楚且深切地知道，程之立就是该属于理科的，他在解数学物理题目时那种专注那种想要投身于此的激情，池姮是看过的。
　　那么自己呢，池姮想。自己对数字公式一向不敏感，而且自己那么喜欢汉语文学，真的应该去选择文科呢。那，她和程之立，真的只能分开吗？
　　最近，班级里大家都在讨论，也都在彼此询问，大家都好像要问过别人的选择之后，才能对自己的决定表示安心。
　　林城就是第一个问她选择的人，池姮还没想清楚就回答了还没考虑好。可是林城似乎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于是接下来的每天不依不饶地问池姮同一个问题，池姮还是一样的回答。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内心是如何指引自己选择的，她的眼前仿佛蒙上了一层雾，越看越不清楚。同样，程之立的选择也是班级里大家想知道的大热门。可是和池姮不一样，程之立似乎不曾犹豫过，他那么坚定地说出“当然选理科啊。”这样的话，让池姮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池姮不知道他是不是没有思考过分班之后，他们就会分开，又或者这段才刚开始不久的感情对程之立来说并不重要。
　　池姮想，这周放假就不要跟程之立一起去搭公交车了吧。如果程之立问起来这件事，她不知道如何回答。池姮总觉得自己不能用什么来改变程之立的选择，无论是她又或者是他们的感情。她始终觉得程之立是属于与她不同世界的人，他的天空那么蔚蓝，那么广阔，他满满的热情与追求，让池姮只能支持他，而没有勇气开口说什么。而她呢，或许也没有那个勇气为了程之立义无反顾地选择理科，她觉得自己有点懦弱。池姮想，和父母商量商量吧，仿佛父母的话就是安定剂能让她觉得自己怎么选择好像都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