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星的夜空》不见晚星

4、four

　　4.
　　他们去秦森城公司楼下等了一会儿，秘书便派送来了钥匙。
　　秦森城家中，秦茹轻车熟路地打开了客厅一角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了零食放进茶几上的果盘里，又去厨房给许安洗了个香梨。
　　“经常来？”他接过香梨咬了一口，装作随意地开口。
　　“偶尔。”她有些心虚，“森城一般不在家，他事比较多，我比他闲，没事跑来看会电视连会儿Wife。我那地方小，除了吃饭睡觉外什么都干不了。”
　　“哦，你怎么不让秦森城给你把钥匙？”许安淡淡开口。
　　被看出心事的秦茹红了耳根：“我是想过……没好意思提。”
　　许安干笑一声，随即沉默地看着她，秦茹心里有些发毛，犹豫地开口：“你不会跟森城说的吧？”
　　“不会。”
　　她松了口气：“好兄弟。”
　　秦森城难得早回来，这让原本想着买点粉随便煮来吃的秦茹改变了主意，她决定去楼下的超市买菜，便换鞋出门了。
　　“你混得还不错啊，都在这边买房了。”许安躺在舒适的沙发上，语气慵懒。
　　秦森城坐下，笑了笑：“还行吧。听秦茹说，你毕业后没去你爸的公司接手？”
　　“嗯，我想在社会上多学习几年。你工作应该挺忙吧。”许安说。
　　“也还好，不是很忙。”
　　这个回答出乎意料，许安头脑里闪现秦茹的话，静默了一会儿。
　　“你下车还没吃东西吧？要不我帮你洗个苹果？”秦森城说着拿起果盘里的苹果就要起身。
　　“不用了，我不喜欢吃苹果。”许安叫住他。
　　秦森城有些尴尬地放了回去，许安神色自如：“我们也有几年不见了吧。”
　　“嗯，也很久没联系了。”秦森城说。
　　“你倒是和我见外了，不过和秦茹的感情一如既往。”秦森城开玩笑地说。许安恍若未闻，突然地问道：“你觉得秦茹怎么样？”
　　“啊？”秦森城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很好。”脸上还挂着笑容。
　　“她喜欢你，你知道吗？”许安就这么说出了秦茹一直小心翼翼守护的秘密。
　　秦森城沉思了一会儿，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良久，才决定实话实说：“其实我很早就看出来了。”
　　从她选择了和自己同一所大学开始，然后又跟随自己来到同一个城市，常来他家替他整理房间，蹭吃蹭喝，从这些都看出来了。
　　“你为什么不和她在一起？”许安直截了当，用质问的口吻。
　　秦森城反倒自在地笑了，他说：“我不爱她。虽然我知道她喜欢我，我这些年也没找到过合适的人，可我终究没和她在一起。我明白她的心意，我无法接受，也不能拒绝，因为我把她当朋友，所以我从不逾矩。尤其是知道你喜欢她后，我便把她当做妹妹了，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可惜我不爱。”
　　许安一怔：“你知道我喜欢她？”
　　“嗯，我看出来了，我一直把你当最好的兄弟，有些真相在一些细节中就能看出来。”秦森城坦诚道。
　　细节，许安又想起了秦茹的话，苦笑了，她只关注秦森城，所以从来不在意自己做的一切。
　　“好了，我知道了。”许安闭上了眼，不让眼泪淌出来。怎么得知秦森城不会和她在一起，自己还是无比难过。
　　秦森城便也不再打破沉默的气氛，打开了电视，随便调到了一个娱乐节目。
　　过了几分钟，虚掩着的门被推开，秦茹手里提了一袋菜。许安听到声音佯装睡着了。秦森城见状，忙走过去将秦茹手中的菜接了过来，惊讶道：“买这么多干嘛？”秦茹声音雀跃：“好久没和许安一起聚餐了，这回我要做顿大餐给他哈哈哈，这几天还要借你家的厨房用了。”
　　秦森城笑着将菜提去厨房，秦茹则换了鞋子。她见许安貌似疲倦地躺在沙发上，便没去打扰他，连说话声都放小了。
　　她走去厨房，秦森城便问她：“要我帮忙吗？我可以帮你洗菜递东西什么的。”
　　秦茹笑着将他推出了厨房，说道：“你这几天也累了，去客厅休息吧。等着看我的厨艺，绝对让你大吃一惊！”说完便把厨房门也关上了。
　　厨房是透明的玻璃门，她看着秦森城转过身去，一滴泪猝不及防掉了下来，“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吓了她一跳。
　　她顾不了那么多了，许安一定饿了。秦茹洗了手开始忙活。
　　油在锅里滋滋响，要是以往，她肯定会躲得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