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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情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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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妙目中带起的怒色,让这男子愣了愣,忙抱歉道:“唐突了!我是想着这簪既是姑娘先看中的,这先来后到,理应姑娘所得!”
这话让管妙从回忆中乍然缓神,用力的摁了摁额角,眼前男子虽说长着与大学时的石旻几乎并无二致的身形脸孔,但傻姑与她本尊不也长得一般无二?所以,眼前人若是石旻,此时见了她,定该也与她一般惊讶才对,但此人看她的眸光明显只是面对陌生人的澄澈,看来是真不认识她的!
管妙暗暗嘘了口气,眼前这人绝不是石旻那渣男,只是人有相似罢了!
虽说想透这点,但看着眼前这张脸,管妙仍是觉那心房里三十年结了疤的老伤又被刮开了般的疼,匆匆拔步,逃般的穿进那集市密集的人群,留得那男子呆立在原地捏着那木簪愣了好一会儿神……
……
管妙回到夏侯府,糕饼也没心思再吃,就那般在房中窗下头脑混乱的孤坐到了暮色沉沉,暗想“管妙你真是个没出息的,就算那个人就是那渣男,你逃什么?应当是见着手边有什么称手的凶器,抄起来将他打个半生不遂生活不能自理,这才对啊?”
这么一想,又觉解气了些许,捶捶坐得有些发麻的双腿儿,想舒坦的去睡个好觉,可这躺下却还是辗转难眠,看着这与夏侯玄共度过良宵的“新房”,便又想起这“傻姑”与夏侯玄的“假婚”也是她自个作来的孽,就更为心烦得很……
这一烦,便是将那上辈子做师婆子时的酒瘾又全激了出来,那二狗子先前不是孝敬了她一囊葡萄好酒么?喝上两口,醉上一场,也能助眠。
本只想咂个两口,哪想这一口气便灌下了大半囊去,转脸儿眼前便是春花烂漫,这不但更是了无睡意,额角还酸疼得紧。人说酒如愁肠愁更愁,真真是金玉良言啊!便想着去那屋角的洗面盆里捧些凉水洗一洗脸,治一治头疼……
可这一起身拔步,双脚也如踩在云间,轻软绵柔得让她走不稳道,刚飘飘然的挪了两步,便一头直直的栽进了那装满水的木盆中,凉幽幽的水顿时呛进了口鼻,呼吸不能,酒气更是腾腾的冲上了天灵,醺醉之间她恍惚的忘了自个身处何处,只当是落了水,且水还颇深的漫过了头顶……
她忧伤的想,她又要死了,上辈子是醉死的,上上辈子是落水死的……这辈子是死在又醉又落水,真是添了花样,增了难度,老天待她还真是残忍得上了心啊……
咕咕噜噜的又吸了几口洗脸水,就在以为她要断气之时,头忽被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从水盆中迅疾的抬托起来,口鼻间顿时沁满了幽凉的夜风,醉意迷朦了意识,透过睫毛散挂下的沉沉水雾,她看见一张俊美无匹的玉脸,如星的眼眸,挺拔的鼻梁,红润的薄唇……
嘿!她笑了一声,偶像剧里但凡是落水的女主就该有美男来救,看来这真是个不错的套路,接下来就该因着衣衫尽湿,宽衣解带,赤诚相见,水乳交融……
可眼前这美男却怎的剑眉紧拧,无动于衷,不按套路出牌?她不满的嘀咕着,便去扯美男的衣襟,还道:“电视剧里头说,救了命要以身相许的……来!来!来!我管妙身为管家的六十九代传人,这就跟你好好的痛快一回……”
“管妙?管家六十九代传人?”
这话让夏侯玄震惊之余,眉头更是不展,但也敏锐的悟出“管妙”才是她的真正的名儿吧!也就是说,她果然不是什么神仙也不是什么妖物,而是个人?
想透这点,夏侯玄扶住她的胳膊一紧,嗅她这浑身的酒气着实是醉得不轻,若不是他恰巧回房,她便是要淹死在那洗脸盆里了!薄怒之余更有些后怕,将她拦腰打横抱起轻搁到榻上,想扯过薄被替她盖好,可不料脖颈却是被她纤纤手臂顺势环住,那因酒醉而越发鲜嫩的樱唇还就那般狠狠的吮了过来……
……
她虽醉了这一吮但吮得精准,直直的贴在了他的唇上,又咬又吸的辗转起来,一不留神,她的灵巧小舌还窜进了他的口中,带着那醇烈的酒气和少女的甜甘在他齿舌间迅速漫延,让夏侯玄觉着后背脊骨都酥麻起来,想抵挡却又不能,着实要命得很,而更要命的是她那双小手还不安份,这便是探进了他的衣襟,有一把没一把的在他胸膛又摸又抓……
这抓得他胸膛里也是火灼火燎的发着烫,可是她这毕竟醉了,若是对她做出些什么实不太君子,便是握了她小手想将她摁住,却是见她小脸颓然,没头没脑的道:“哦,我管家有家规婚前不能一起睡……我这要同你睡,你却是不要……你是不喜欢我的,不喜欢的……”
“不!是喜欢的!”
她这伤然的模样让他心上一揪,脱口而出,先前在假婚那晚,便是事出情急的吻过她一次,那蜻蜓点水的一下已让他感受异常,此时这如火的纠缠早已让他那男儿的本性刹时蓬勃,还有些难遏之势,他怎会不想不要?
他心悸的想既是对她动了这情思,又是遵父命娶回来的妻,血气方刚的男人大丈夫,还窝囊了不成?自是该顺应阴阳,行完那未完的周公之礼才对。
这般想着,便将那小身子朝怀中一拢,开始青涩而笨拙的回应起她的吻来,轻浅的衣袍全全离身扔曳榻下,皆是赤诚,而衣袍一拖,她身上酒气蒸发得更快,小身子间似还腾起缕缕甜香的暖气,在他鼻间不断缠搅直绕心房,摇曳的灯光中,她眼波迷离,整个人泛着比那玉人佩更让人珍视的柔润光晕,让他只想捧在手心,细细轻抚……
可此时,他却忽又有些不知所措了,他虽未经男女之事,但书目涉猎广泛,自是清楚这周公之礼的详尽过程,不过,平素与那些贵族子弟谈聊之时,听他们时不时说起女子情事,说这少女初次必会疼痛见红的。可他们却并没说这让人“疼”了之后,该如何收场?此时怀里这娇小的人儿,先前就时不时要哭的可怜样儿,这受不受得那一“疼”?
这心思盘桓着,便只管先安抚一阵才好,却又不料见她幽幽吐出一口酒气来,便绵绵的软在他怀里不动了,一张小脸儿通红,眼眸紧阖,长睫若羽,微微吧咂着嘴,似是在回味什么上口的美食。
这是酒上了头,昏醉过去,没了意识!
夏侯玄挫败之余,但也不是个趁人之危的,男女相好还是要清醒行事才有意义,眼下要了她去,也算不得伟岸男儿。
他深深吸了口气,想起身去洗把冷水脸好强将身心烈焰灭上一灭,可是刚刚想将臂间的小身板搁下,醉睡中的小人儿却似不舍的哼嗯了一声,那纤细的手臂还缠住了他的腰板,小脸蛋子紧紧贴在他板实的胸膛,红通通的小脸儿似难受的蹙着眉头,眼角还沁出些亮晶晶的清泪来。
那一瞬,他心里又是一颤,想这酒醉得定是难受得很,让她抱着没准会好受一些,抬臂将她还轻挪了挪,让她贴着他躺得舒适些,果然,很快她呼吸就畅顺了不少,微微的鼻息也是匀长……
……
管妙这一醉便是到了三更,她做师婆子时,虽说最后是真正死得一醉方休,但活着时酒量真是大得惊人的,而这傻姑的身子什么都好,就是这酒量不好!就说这眼下虽醒了仍是头疼得撑不开眼皮,只觉这枕头倒还舒服,恰好的支撑着脖颈,很治肩颈劳损,不由又将脸蛋儿在上头蹭了一蹭,触感也是玉滑,让人陶醉。
这尚没陶醉完,竟觉这枕头发出些呼气声儿来!咦,枕头还成精了不成?她醉眼惺忪的缓缓撑开了眼皮,这一眼顿骇得她一瞬酒醒。
她脸蛋儿刚蹭的哪是什么枕头,分明是一张白净的俊脸,那如玉的脸颊上还留有好几道口水,大概是她刚刚“蹭舔”下的……
不过,幸在这“枕头”尚没醒转,正阖着眼目躺在她身侧,剑眉微蹙,睫毛浓密,一条胳膊正撑护在她脖颈后头,不必看也知这胳膊有着强而有力的臂肌。
小子不错啊,是个练家子!再垂目一看,呦,这胸膛也很板实,肌肉板结,很是有致!没想到平素藏在广袖大袍里的竟是这么一副绝妙的好身材哦!再朝下看,腹肌六块,再往下……
管妙连忙将眼光收住,这老不正经那还得了?趁这被她“轻薄”了的鲜嫩男色醒转前,慌忙撑身坐起,可这一坐起,她更是惊颤不已,不但这“枕头”袒胸露臂,她也是一丝没挂,甚是豪放!
她不是个无知少女,这副情形自是知发生了什么。这男欢女爱的,本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偏偏这紧缠着睡了一夜的是她的“克星”啊!她心惊的想,回头定要去卜一卜,这傻姑是不是五行忌水,不论是酒水还是池水,怎的都是劫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