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3]灰烬生》他年葬骨

4、第4章 苍山洱海

　　“……”将里衣仔细整理好，南柩面无表情地开口，“外衫拿来。”
　　洛朝没有动。
　　“师兄，我——”
　　“你怎么想跟我没关系，我要走了。”南柩从床上下来，一边搜寻一边讽刺地开口，“还是说，洛帮主舍不得就这么放我走？”
　　“……”洛朝无法回答。他深知师兄这一走，下次再见，就是兵戎相对的战场。
　　抖抖大袖，绸质衣料柔顺地垂下，南柩瞥了一眼仍然呆坐在一旁的洛朝，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声，取了桌上的雪名剑，径直从窗口跃出。
　　洛朝待师兄走后许久，才缓缓起身离开客栈，回帮会的路上脑子却被师兄身上那朵妖冶的花占据，刺眼的鲜红挥之不去。
　　这种花，他似乎在昆仑的哪处见过……

　　“没抓到？!”
　　“是……”
　　前几日浩气盟弟子被恶人偷袭一事，作为驻守东昆仑要塞的第三军，领将洛朝责无旁贷。
　　面对一军指挥李慕松的质问，只一口咬定抓不到人。
　　“呵，这么大个军团连区区一个恶人都抓不到，就安安静静地待在后营，生火做饭得了。”浩气盟五军的指挥陆何以一直认为自己带的团实力不输其他，却总是被安排在无关紧要的位置，为此积怨已久。尤其洛朝资历经验都不如他，却在短短数月成为浩气盟举足轻重的三军指挥，更是让陆何以火大，平时就处处针对，现下逮着机会，势必要打击报复。
　　“这次的确是我疏忽大意。”洛朝没有与陆何以争辩，只冲着李慕松点头抱歉。
　　“哼，”见洛朝并不搭理，陆何以心中不快更甚，“玩忽职守，追击不力，导致我浩气弟子死伤惨重，按军法该革职，就地论斩。”
　　“……”洛朝仍然没有搭理，看着李慕松一动不动，等待裁决。
　　“而且，”陆何以故作义愤的神情一转，突然踱步贴近洛朝，冲着他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我怎么听说，你‘没抓到’的，是恶人谷第二团指挥——南柩，你那同门的亲亲师兄呢？”

　　南柩一路潜行，并未回恶人谷，而是去了自己麾下驻扎在苍山洱海的分部。
　　“谁？!”燕钺惊起，黑暗中一双明眸杀气骤浓。
　　“是我。”南柩轻声开口，缓缓将半开的房门掩上，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
　　“没受伤吧？”杀意消散无形，燕钺起身，没有传唤下人，径自点了灯，又燃了温茶的炉子。南柩既选择半夜越过城禁回来，想是不愿太多人知道行迹的。
　　“……”南柩同燕钺在桌炉边坐了，下意识向炉火靠得更近，“耗子又入了新人，人手比以前多得多了，不好找。”
　　初秋并不算冷，只是这么些年的江湖生涯，身子总是要差些。
　　“是吧……”燕钺拨弄着茶叶，看着它们在冒着热气的水里慢慢舒展，沉下去又浮上来，析出一缕缕棕黄。
　　“嗯……”
　　之后两人便陷入沉默，南柩不开口，燕钺也就不疾不徐地调弄茶水。屋外有风摇曳着树影，屋子里炉火混杂着水沸声，渐渐的竟还让人产生了一种独避风雨外的静谧。
　　“哎……”捧着茶的南柩突然半眯着眼打趣，“还是小钺这里好……”不问来路不询去处，没有算计，不必紧绷着神经应对。
　　“……”燕钺有些好笑，“能得到南大恶人的肯定，荣幸之至。”
　　“明日，”南柩正色，“清点两队人马。”
　　燕钺也敛了笑，严肃地凑近南柩，细听部署，而后——
　　“？？？”
　　“你那什么表情？”
　　“嗯……就是……没想到南大恶人居然真的是恶人啊……”
　　“燕统领！你敢嘲笑主帅！”
　　“不敢不敢，大帅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