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那个叫一诺的孩子去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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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丸现在心情很糟糕。
回来就被告知“鹤丸，新来的审神做畑当番了诶。”，还被拉去参观了翻了一半的荒地，又被拉去看照顾过的马匹。又想起白天远征遇到的那个队伍，他们的中间围着的那个女人，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一路有说有笑，然后，那个队伍里的三日月宗近，那把美丽的天下五剑之一凑近女人耳边说了什么，那个女人就笑开了。
连笑起来的细节都一样。鹤丸觉得脑子里一抽一抽的疼。他看到她的时候，她也同样注意到他了。那双带着笑意看向自己的眼睛和记忆深处的身影完全重合。
二楼烛火还亮着，鹤丸不由走上了楼梯。
新来的审神从灵力波动上看是她没错，那么今天见到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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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窗台上，外面一轮圆月静静泛着冷光。一诺感觉很累，不只是身体，白天似乎是把一年份的精力都用光了，。
听到脚步声靠近，门上映出高挑的人影。一诺连忙走过去拉开纸门，“晚上好……”
看到鹤丸站在门口，却一言不发，一诺开始忐忑，是不是白天得意忘形所以来找自己算账了。
鹤丸看着眼前唯唯诺诺的审神者，脑海中又闪过白天见到的那个鲜明靓丽的女人，心底烦躁顿生。
“为什么要去做畑当番？”她以前从来不做事。
“我……”一诺低着头不敢碰触鹤丸的目光，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既然是她转世，那就和以前的她保持一致吧。
“……”
脚步声逐渐远去，一诺始终没有抬头。
是的，不该做多余的事，她得意忘形了。这个本丸根本不需要她，她是多余的。本来就不欢迎她来，她应该……
她应该做什么……
【陈一诺你怎么什么都做不好！】
【陈一诺之前跟你说要交报告的呢？】
【陈一诺！你把我要用的材料放哪里了！】
【一诺啊，你怎么就这么没用？】
【陈一诺，主任说你可能不适合这份工作。你自己去……】
【你跟你妈过去。】
【凭什么要给我？她也是姓陈的！】
【就是个女娃子算什么陈家人？我儿子带着女娃以后怎么再找对象！】
【你们陈家没一个好东西！装什么装！成天畏畏缩缩的，你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姐，他们都不要你诶。】
【你也十六了，自己养活自己吧。找工作的时候挑一挑，别尽找些不上台面的整天丢我的脸。】
……自己一直是多余的。
什么都做不好。
谁都不要我……
慢慢蹲下，一诺痛苦地捂住脸，来自骨骼深处的刺痛席卷全身。那种曾经陪伴她无数个不眠夜的疼痛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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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下雪了？萤丸眨眨眼，望着手心接到的雪花薄荷色的眸子带着疑惑。
“我记得这里可以看到外面的山坡的吧，怎么没了？” 明明皓月当空，外面却漆黑一片，远处更是模糊到俩轮廓都无法看清。
“光线太暗了吧。”
不对，不是光线的问题。
“你看这边！花都开了。”
“这季节开什么花……嗯？真开了啊！”
“你们有没有觉得有点热？”
“……又下雨了。”萤丸抱着脑袋跑回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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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入室里，雾气氤氲。
“唔，感觉好舒服。”今剑惬意的趴在修复池边，“主公大人的灵力很强呀。”
“带回来的刀……要给主公。”老老实实蹲在池子另一边的小夜左文字低声说着。
灵气变浓了……药研注视着手上逐渐变淡消失的伤痕，眉峰微蹙。山姥切像是想起什么了，脸色一变往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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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吓到我了。”望着外面混乱不堪，随意变化的景象，鹤丸神色晦暗。
烛台切焦急地闯进来，气喘吁吁，“我田里的东西在疯涨，到底出什么事了？”
“烛台切，你只注意到你的菜吗……”堀川无语的指指外头的天。
“你对她做什么……”山姥切紧跟着冲进来，白天出阵留下的满身痕迹正在飞快消失。
“我？”鹤丸一脸懵逼指指自己。
山姥切不再理会鹤丸直奔二楼。隔着结界，纸门紧闭，审神者在房间到底什么情况无从得知。
“哦豁，新来的审神者灵魂好像崩溃了。”慢悠悠跟过来的笑面青江感应了一下。
鹤丸很无辜，他只是让一诺别去翻土了。新刀越来越多，畑当番正好可以用来锻炼新人。
但是……
房间里白天还开心到飘花的人现在却满脸是泪仰面躺着，除了胸口还有起伏，与尸体无异。
浑身都在痛，连动一动都做不到，即使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拼命克制自己的情绪，也无法真正做到。
嘿，一诺，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他只是叫你别去畑当番而已。
别想太多。别想太多……
苍白无力的自我安慰毫无作用。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反复回忆那冰冷的口气和最开始进门时候看到那双冷漠的眼神。难以自控的悲伤和疼痛以摧枯拉朽之势轻易攻破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之前笑眯眯的样子多讽刺啊。人家对你笑是礼貌，你居然还真以为有人会喜欢你。
陈一诺，你怎么还不死。你怎么还不去死！你不是从楼顶跳下去了吗！你不是应该已经死透了吗！心里一个声音歇斯底里的尖叫着。一诺终究是忍不住无声的哭嚎起来。
【对不起……】
【都是我不好……】
【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结束吧。】
【快点，快点死掉吧。】
灵力涣散的厉害。空气中的灵气却浓郁到几乎可以化成水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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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着攻击了一下，结界牢固异常，每次攻击消耗的是逸散出来的灵力，而结界的修复也是依靠灵力，除非把周围的灵气消耗光，不然凭外力无法突破。
得出这一判断的刀剑们停了下来。灵气已经浓到可以主动修复付丧神本体的程度，所有刀剑的暗伤都在不断修复。
“她消散了有什么不好，就现在这灵力浓度都够我们悠哉悠哉活几年了。”鹤丸突然出声，语气平淡到古怪。
“可是……”
“难道我说不对吗？反正过段时间又会有新的审神者。”话未说完，一柄刀鞘就砸向鹤丸。
“我说了是她！我是她的初始刀！你认不出但我认得出她！”山姥切碧绿的眼瞳里尽是怒火。
鹤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还要再害她第二次吗！”
“闭嘴！”姣好的面孔有一瞬间狰狞，恍若实质的杀气瞬间爆发，一晃眼的功夫刀刃破空直压向山姥切脖颈。
“鹤丸！”
“鹤丸住手！”
“山姥切国广，你想主人想疯了么。”拉长了音调的一字一句满是恶意，刀刃贴着皮肤停下，鹤丸欺身贴近，歪着头盯着山姥切被单下清秀的面孔，金色的眸子笑意冰冷。
“鹤丸，疯了的是你。”
是嘛。收刀入鞘，看着山姥切白皙的脖颈洇出一道极细的血痕，鹤丸嘴边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发生什么了，手入室那边的速度突然加快了。”药研一脸凝重地走过来，发现二楼灵浓度和手入室更胜一筹。“这个灵气浓度不正常。”除了本丸的核心，手入室应该是浓度最高的地方。
“你们的主人快解体了。”站在一边的骨喰语气依旧淡漠。
药研顾不得再多问，连忙翻开墙边的暗格，灵力凝于指尖快速划动，随即原本牢不可破的壁垒烟消云散。“大将！”拉开门惊愕地发现合室内一诺的身体躺在地上正在变淡。
“初始刀？”鹤丸看着药研轻易解除审神者的保护结界跑进去扶起一诺的动作，又看看站在原地的山姥切，似笑非笑。你都比不过刚来一天的。
你不也一样不知道么。山姥切瞪了鹤丸一眼，撇过头用被单把脸挡住。
鹤丸瞅了眼山姥切揪紧他那破被单微微颤抖的手，感觉自己赢了。
加州清光不打算再看这修罗场扭头就走。审神者有没有，谁来当，和他都没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那个叫一诺的孩子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