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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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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从酒吧阿久那儿的描述得来的线索,凌沛深他们终于找到了阮卿老公出轨的证据与对象,休庭时分男人冷冷地看着阮卿说钱钱钱,你就知道要钱,夫妻一场你就当真这么绝情,要我身败名裂?幸亏我早日跳出来你这个火坑,不然早晚也是要被你掏空。
阮卿气得口唇苍白,浑身发抖,凌沛深制止了男人的违规行为又端了杯热水给她:“现在已到了最后关键,莫要受他打击退缩,错的人是他,不是你。”
被告的出轨举证最终被判定有效,阮卿赢得了官司也并未显得多高兴,出了法庭神情仍是索然,不论如何宽慰自己,当初那样一番情深意重变成如今这样总是事实,一想起来就不免叫人灰心。
“当初爱上他的时候才二十岁,爱情大过天,什么都不要了就只跟着这个人走,如今竟也知道争····”她看着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线从她脸上晃过“这半生真是跟做了场大梦一般。”
凌沛深宽慰她:“往事已经这样,多思无益。”既然已经跳出来就没必要再计较过去,向前走才是最重要的。
阮卿点点头:“你说的是对的。”
“以后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你明白我的意思。”
阮卿笑笑:“谢谢。”
阮卿走后,林珊说:“有一位作家说过,人的一生要结两次婚,年少时不吃尽苦头增长经验,中年的婚姻就不会幸福,所以由此看来真正爱的人应该留到第二次婚姻才对。”
凌沛深笑笑说:“说这种话,你真正想过一生的还不是第一个。”
林珊叹出一口气说:“对我来说,婚姻和恋爱完全不一样,恋爱可以分分合合,这个不合适了换下一个,婚姻的话,既然认定了一个人我就要坚守到底,不然怎么能叫做婚姻。就算是需要与他受尽千般苦万般难,只要最后能够修得正果,那我也甘愿。”
“肉割不正不食,小心以后吃亏。”凌沛深转过身去摁灭了烟头。
林珊在他背后撇撇嘴,最不想被你这样说。
案件结束没两天,凌沛深收到了项言休发过来的产权转让书,房产经纪那边也得到了通知,动作非常迅速的将一切手续都办妥。
“凌先生,这房子您还打算出售吗?”房产经纪问。
彼时凌沛深站在屋子里,正值夕阳照满头,一切仿佛尘埃落定.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凌沛深点点头“卖,你先挂着吧,有适合的人你联系我。”
这边手续全都办妥了,房产经纪也给项言休打了个电话,项言休知道了以后便着手准备辞职,毕竟已经没有理由再呆在这个城市,只是他的离职报告还没来得及交,医院先来了一例特殊病例,全科会诊,赞成接手和不赞成接手的各一半。
项言休去急诊病房看过一圈,六七岁的孩子躺在病床上,旁边站了一个男人,一脸的不耐烦。
项言休看了孩子的情况,一连问了几个问题,那男人都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项言休冷笑一声问“你到底是不是孩子父亲?”
那男人连忙摆手说不是,他只是孩子父亲手下的职员,孩子父母正在闹离婚,母亲三个月没见人了,父亲赶着开会没时间过来。
项言休听完又冷笑了一下,然后走了,男人被他笑出了一脑门毛汗,自觉这事儿跟自己没关系,但在那医生的眼神下楞是无比心虚。
男人继续守着孩子,不时看看表,时间已经不早,他也有老婆孩子得回去照顾,又等了等,有护士过来通知换病房,男人问什么情况?
护士说治疗方案已经定下来了,让孩子的父母赶紧来一趟,手术方案还需要他们签字,孩子现在要先进加护病房。
男人哦了一声又问是谁主治。
护士奇怪地看着他“项医生呀,你们早上不是见过了?”
男人想起早上那名男医生的态度顿时脸色就不好,护士看出来了就安慰他说:“您放心,项医生是心外好评度最高的医生。”虽然也是投诉率最高的医生,当然后半句护士没有说出口。
以项言休为首的治疗团队很快确定下来,私底下有人说项医生医德高超胆大心细,令人敬佩,也有人说这种病例这种治疗方案也只有项医生敢接敢用,谁让人家背景大呢,出了问题也扛得住,闲言碎语传成一片,风波的中心人物却依然是每天我行我素没有任何表示。
那些话项言休不是没听到,但哪种他都不在乎,将桌上的辞职报告收进抽屉,项言休给徐东卿那边打了个电话,表明自己近期无法回去,徐东卿听了以后似乎很是为难,但这已经不是他考虑的事情了,在对方说话之前,项言休挂断了电话。
叶成也听说了这件事,但他现在进了项言休的黑名单,就是担心也没法儿去跟他说些什么,想了想,叶成给凌沛深拨了个电话,主要是以前的老同学最近想搞个聚会问他参不参加,凌沛深答应了。
事情说完叶成也没急着挂电话,有些迟疑道:“那天的事我很抱歉···”林珊一直说叶成是个老好人,他也真的是个好人,因为自己一时冲动而让两个人的关系降到冰点他是既尴尬又抱歉,认识了这么多年,项言休什么脾气他又不是不知道,却依然做着一些多余的事。
凌沛深听完笑笑表示没什么,主要是他自己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所谓,他跟项言休这趟浑水本来就不关叶成的事,将人搅进来已经是不好意思,现在再因为这个生人家的气实在很没有必要,凌沛深又问清楚了时间地点说了一定会到才挂了电话。
叶成值完夜班回到家发现林珊已经起来了在厨房里面忙碌,他走进去看见流理台上散落着一些麦冬,生地之类补气养心的药材顿时心下了然:“连这个都会煮了,看来你没少下功夫啊。”
林珊忙着看锅里的水头也不回地说道:“那是,我今儿加班,晚上不回来陪你吃饭了啊。”
叶成倚在门口笑问:“养心茶都煮了,打算什么时候告白?”
林珊想了想说“不要。”
叶成有些意外,故意揶揄道:“为什么?临到头不好意思了?”
林珊白他一眼道:“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却想着别人,这种事我才不要忍受,所以喜欢归喜欢,在他彻底忘掉项言休之前我是不会告白也不会跟他在一起的。”
“你就不怕有别人出现,捷足先登?不管凌沛深喜不喜欢,人家可以先把人搞到手占个名额,然后再慢慢培养感情。”
林珊摊摊手:“那只能说我跟他有缘无分,我追求的爱情是一种可以互通心意彼此交托的情感,这是两个人的事,我爱你你爱我,那我们就快乐地在一起,如果只有我爱你,那就不是爱情,只是我自己想对他好而已。”
“不会伤心?”叶成挑挑眉问。
林珊点点头拍上保温杯的盖子姿态坚定。
“勇往直前,绝不伤心。”
林珊提了保温杯在门口换鞋,叶成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说:“这个周末,我们社团老同学聚会,凌沛深也去,你要不要一块儿来?”
林珊高兴地挥挥手:“保证到场!”
聚会那天林珊是跟凌沛深一起到的,两个人本来就在一起工作,下了班自然也就顺路一起过来,推开门人差不多都来齐了,见他们两个一起出现又是好一通玩笑。
吃完饭,众人又去唱K,由于人数实在太多分成了两个相邻的包厢,叶成他们三个自然还是在同一个。几个人正聊着,叶成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他掏出来看到项言休的名字,脑中顿时警铃大响,当即对凌沛深他们笑笑出了包厢门,电话接通,在酒吧这样吵闹的环境里,项言休那边的声音依然即冷又清晰:“你们在酒吧里面?哪个包厢?”
叶成还想打哈哈:“没有,我是跟几个朋友一起喝两杯。”
项言休沉声:“上次我接了你那个病人,你还帮着凌沛深瞒我,现在不请我喝酒?”
叶成觉得脊背上窜出些毛汗支支吾吾道:“····下次,今天不行,我们很快就要结束了。”
那头冷笑一声“我知道你是跟谁一起,包厢号告诉我,我现在就过去。”他因为失眠,无法入睡所以出来喝杯酒,结果就在酒吧外面看到了叶成他们下车进门,此时已经是深夜,凌沛深居然还在往这种地方跑。
叶成挂了电话回到座位上,凌沛深注意到他脸色不对劲,问怎么了,林珊也转过脸来看着他。
叶成硬着头皮喝酒不答话,心说你们很快就知道了。
果不其然,五分钟项言休就推门进来,叶成有些尴尬,面对林珊质疑的眼神也只能抱歉道:“真不是我故意安排的。”凌沛深没说什么,其实感情就是这样,当你的心不再会为了那个人而起波澜的时候,见与不见,坐不坐在一起吃饭就不是那么有所谓了。
包厢里都是老同学,今天本来就纯粹是出来玩的,带家属带朋友过来也不奇怪,认识的不认识的大家凑一堆就都认识了,也没人对项言休的到来感到意外。项言休打过招呼就挨着叶成坐了,眼睛却是盯着凌沛深。
“你不知道自己这种地方要少来吗?”
凌沛深看他的眼神像在看怪物,“跟你有关系?”
“你是不是要病死才高兴?”
“你是来找茬的?”
项言休被噎得没话讲,冷笑一下靠回沙发上一杯接一杯的灌酒,脸色冰成一尊佛,凌沛深只当自己是个瞎子什么都看不见,叶成缩在这两人中间觉得人生很痛苦。
他们几个人之间气氛火热,包厢里气氛也火热,其他人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这些弯弯绕绕,众人喝喝唱唱,还有隔壁跑来串门的,是人是鬼都拎着话筒嚎上一嗓子,话筒转过几轮然后被扔到了项言休手里,便有人起哄让他来一首,同学里也有认识他的,知道这是位大神,还是位性格相当恶劣的大神,赶紧打着哈哈准备圆场。
没想到素来冷漠倨傲的项大神医今天也不知道是心情好还是心情不好,居然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去点歌板点了一首。
那是一首不怎么出名的曲子,旋律一起便如流水一般四下流散,凌沛深端着手中的酒杯没抬头自然也没看到项言休看过来的目光,只是心思却渐渐沉了下去。
·······
“月光如水,洗去喧嚣,抚慰着将城市哄睡”
“我已疲惫,人群已散,多少次有家不回。”
凌沛深抬起头,灯光安静地流动,项言休站在灯光下面,站在默默光影中慢慢地轻唱。
“你就像从前一样,总是默默站在一旁”
“眼看我日渐疯狂,却从未看到你失望。”
年少的时候,项言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爱上谁,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那么迫切地需要一个人来听他说这些话。
···无怨无悔,如何回馈,蓝天下最美的花蕊。
我已憔悴,繁华已退,只留下你最后的安慰。
········”
灯光下项言休一句一句的唱着,也许是醉了,也许是因为灯光,他眉目敛了锋芒,整个人看上去柔和了不少,无疑项言休是那种走到哪儿都是焦点的人,所有人的情绪都不知不觉地在被他引导,包厢里躁动狂热的气氛有减缓的趋势。
。
“当你说回家怎样,可知我已热泪盈框,你还像从前一样,轻言细语秀发芬芳。
醉人的夜晚在旋转,它总是让我流连,忘返。
你就像从前一样,总是默默站在一旁,你还像从前一样,轻言细语秀发芬芳。
···GOOD NIGHT”
项言休一曲唱毕,包厢里的人都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有情况好一点没醉的也被他唱醉了,凌沛深放下酒杯觉得自己也快醉了,他站起来出了包厢门醒酒,林珊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