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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装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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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看见他微笑,以为他是做了一个美梦,没当他是装睡。
苏景辰假装揉揉眼睛,睁开眼看见她。
“你来了。”
梅子道,“我来了。”顿了顿又道,“纳兰说我应该来看看你。”
看吧,旁人说你才来,旁人若是不说,你就不来了吗?
苏景辰坐起来,正欲下床,就假装疼了一下。
作为一个伤者,应该有个伤者的样子才对。
梅子走过来,扶着他的胳膊,苏景辰这才十分艰难地从床上下来。
她十分抱歉道,“那天真是对不起啊。”
苏景辰假装不知,问她,“哪天,什么对不起?”
梅子道,“弄伤了你,真是对不起啊。”
苏景辰看了看胳膊上的绷带,“没事,小伤。”
很痛却又佯装不痛的样子。
因为那天中了迷药加媚药,梅子并不十分清楚自己抓他的胳膊,究竟抓成什么样子了。
她想看看那伤口,他又不让她看。
横竖他只记得她说的一句话,她说她会对他负责的。
苏景辰觉得此时就该让她对他负责,比如,他现在想要喝水了。
梅子将水杯端来递给他。
苏景辰却不接,“我胳膊疼,动不了。”
梅子只好亲手喂了他喝。
苏景辰觉得今日这茶水,十分香甜。
“你来看望我,可带了什么好吃的没有?”苏景辰问。
梅子十分抱歉地答道,“这个,我忘了,下次,给你补上。”
又问道,“你喜欢吃什么?”
苏景辰答,“你做的我都喜欢。”
他说得很直接。
梅子答地也直接,“好。”
两人坐在窗前,梅子道,“过几天就过年了。”
苏景辰看着窗外的梅花枝子,答,“是啊。”又问,“你有什么打算?”
梅子想都不用想,“我啊,没有什么打算啊。”
她如今是个孤儿,不管前世还是今生,都是孤儿。一个孤儿,过年能有什么打算呢,根本不需要打算,听听鞭炮声,就好了。
苏景辰一阵心疼,“今年,我陪你过年吧。”顿了顿又道,“我是一个孤儿,母后去的早,父皇也不在了。”
他说完对她笑了笑,好似说的并不是一件悲伤的事。
我们都一样,我们都是孤儿,我们互相依靠吧。
梅子亦报以微笑,“好啊。”
苏景辰十分开心,“一言为定。”
梅子看他开心地像个孩子一般,也不禁被感染了,“我陪你看烟花。”
苏景辰觉得这件事十分浪漫,只有最亲密的人才一起过年,一起看烟花吧。
这时,小柚子从院子外头走了过来。
苏景辰觉得十分扫兴。
梅子却对他招招手。
小柚子没有进屋,隔着窗户禀报道,“殿下,那件事情,查出来了。”
梅子对苏景辰道,“我回避一下?”一个王爷,有点秘密什么的,也是应该的。
苏景辰道,“不必,你也一起听听吧。”
小柚子继续道,“雇老婆婆下药的人,是韩侍郎家的韩大小姐,已经认过画像了。”
梅子了然,他们说的是她被人下药的事情。
苏景辰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小柚子便走了。
这个场合,确实也不适合他呆。
苏景辰问梅子,“你想如何处置?”
梅子答,“我想再等等。”韩侍郎答应过了年带她进刑部,若现在动了他的掌上明珠,她也就进不了刑部了。
进不了刑部就看不见案宗,程贼叛国的案宗。
苏景辰不解,“为何?”
梅子答,“大概是因为,她长得好看吧。”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随口也就那么一说。
苏景辰又问,“到底为何?”
梅子只好答道,“因为我想进刑部做事。”她原本就没想瞒着他。
苏景辰道,“我帮你安排便是了,用不着求那韩宗纬。”
梅子看着他,“因为我不想连累你啊,这件事情,我不想你被卷进去。”
苏景辰问,“哪件事情?”
梅子转过身去,倚靠在窗棂上,“我能不说吗?”
苏景辰问,“和程霜有关,是吗?”
梅子没有说话。不可否认,他说对了。
苏景辰继续道,“我知道你身上有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你不愿意说,我便不会硬要你说。我知道你很聪明,你的事情,或许自己就能搞定。只是,如果你觉得累,你觉得应付不来,到时候让我来帮你,好吗?”
他的表情十分认真,似乎在随时准备为她厮杀战场。
梅子感激他的真诚,当然更不希望他趟这趟浑水了。
她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表现地已经很明显了,只是从未正面告白过,她会这样问,也不奇怪。
苏景辰觉得在谈论阴谋计策的时候,并不适合表白。
他觉得会有更好的时机,向她表白自己的心迹。
他便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说道,“你今天的衣裳穿得也很暖和。”
梅子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领口,十分严实。
她笑了笑,“没办法展示自己的强项,还是有些遗憾的呢。”她好不容易有了双丰.乳,却还得藏着掖着的,也真憋屈。
苏景辰内心在说,你还想展示给别人看?不是只能给本王看的吗。
他嘴上却说,“这叫身怀宝藏。”
梅子微微晃了晃身子,感受了一下胸前的重量,十分满意。
苏景辰的脸却微微发烫,他有些后悔,前日在小屋里,为何就没摸一下呢,感受一下手感也是好的。
但很快他又在心底鄙视了自己一番,真奶龌龊,哦,不,是真乃龌龊。
梅子看到苏景辰的脸有些红,十分关切地问道,“你身体没事吧?”明明是胳膊受伤,脸怎地红了。
说完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额头,有些烫。
“你发烧了?”
苏景辰别过脸去,“没有。”突然又改了口,“嗯,头有些疼。”
梅子问,“叫大夫来瞧瞧?”
苏景辰可不想第三个人来打扰他的二人时光,“不用了,自己会好的。”
梅子靠过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像比刚才还要烫。
“我扶你躺在床上休息吧。”梅子说完,扶着苏景辰的胳膊往床边走去。
苏景辰顺着她的步子,跟她走到床前。
他坐在床上,倚在后面的靠枕上。
梅子道,“过完年,我想要搬出来住。不想住在韩侍郎家了。”
苏景辰想了没想便说道,“搬来我家吧。”
梅子摇了摇头,“怕叨扰殿下。”原本就名不正言不顺的,何况她还顶着寡妇的名头。她自己是不惧旁人的目光,但也不想误了他的名声。
苏景辰忙道,“欢迎叨扰。”
梅子道,“到时再说。”
梅子陪苏景辰坐了一下午,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告别。
苏景辰从床上下来,坚持要送她。
梅子道,“你一个身负重伤还发了烧的热,还是好好休息吧,王府的路,我也不算陌生了。”
苏景辰穿好鞋子,“我送你。”
梅子只好由着他。
卧室的门,原本是被丫头关着的,看来也是个十分解风情的丫头。
苏景辰走在门前,正欲开门,突然停了下来,站在原地不动了。
如今,他是个身负重伤的人,一个身负重伤连水杯都拿不了的人,又怎么能开得了门呢?
梅子只好自己打开门来。
她一只脚迈出门槛,另外一只脚不小心被绊住了,整个人往下摔去。
处于惯性,苏景辰忙伸出手来接她,还好扶住了她的胳膊,她才没有摔倒。
梅子看了看苏景辰的胳膊,这不是很有力气的吗,不是说连水杯都拿不住了?
苏景辰一下子明白自己这是露出破绽来了。
何为关心则乱,这便是了。
梅子看穿,却也不揭穿他,只道,“回头,我带些好吃的来看你,你好好养伤。”
苏景辰将自己的手从梅子胳膊上拿回来,装作吃痛的样子。
她那么聪明,一定是看透自己了,但既然已经装了,也不能半途而废,干脆继续装下去吧。
只是下次她来,他也不好意思装地太过分了。
只是只喝了她喂的水,还真是可惜,早知方才应该叫她给自己喂饭的。
梅子听王现说君富贵招认了他指使王六杀害赵二的事实,只是他不承认自己杀了王六和王六他娘。
第二日,柳明磊到了知府大堂,他是穿着将军盔甲,骑着白马,威风凛凛地去了知府。
仿佛不是去捞人,而是直接去接人。
到了后堂,柳明磊直接问,“怎样可以放人?”他是武将,不爱文人拐弯抹角的那一套。
偏那王现给他绕上了,“不知将军说的是什么人?”
柳明磊见他明知故问,便知他不是那么容易就放人了的。
“君富贵。”
王现答道,“将军可知,他犯的是杀人的罪。”
柳明磊道,“王大人也知道人命最可贵,但你可知道,君家每年给朝廷捐献的药草,可以救活多少将士。若没有那些将士,哪还有这太平盛世。”
“将军的意思是,若没有这君富贵,便没有这天下太平了是吗,他君家可以左右这天下的战局?”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虽是女声,却铿锵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