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踪》青悠吾心

142、第 142 章 一阵狂笑猛

　　一阵狂笑猛的从身后传出，众人一惊，扭头便是看到了握刀狂笑的张无忌。没有了原来的温润，也没有了原先的从容。俊朗的五官上满是狠厉，他抬头看向空闻。
　　“少林、崆峒、峨眉、华山、衡山。五大门派，逼死了我的父母，又逼死了我义父。我张无忌自问从未妄杀过任何一人，我父张翠山更是以匡扶正义为己任，我母殷素素虽为魔教中人，手中人命却也不过数十。义父更是为人所利用犯下大错。你们这些人却是从来没有给过他机会，真凶逍遥法外，你们却是追着我义父不放。逼死我父母，害死我义父。放任元兵侵害我大汉百姓不顾，却将一心反元复汉的明教视为魔教。什么是正？什么是邪？你们这群名门正派告诉我，你们究竟是为所谓的同门报仇，还是为了我手中的屠龙宝刀！告诉我！说，说，说！”
　　一连串的问题，一连三个说字，在场众人皆是心下愧然。可是身为武林泰斗的他们纵使是错了也轮不到一个小辈来说。
　　“哼，狂妄小儿。就算谢逊是被陷害，但他手上的人命却不是虚假，张翠山不顾廉耻与魔教殷素素苟且，更是一心维护那金毛狮王谢逊，死有余辜！”
　　此话一出，立即得到了其余人的附和。
　　茶寮内，程殷乐四人简直要呵呵了，那些人难道看不出来张无忌已经是快要入魔了吗？竟然还如此刺激于他，还真是不怕死！况且，若非戳到痛处，何苦如此气急败坏！
　　果然，张无忌眸中的血色又深了几分。握刀的手一紧，“你们与我张无忌有杀父灭母之仇，此仇不共戴天，不报枉为人子。既然今日都到齐了，那就都留下吧！”
　　话音一落，整个人凭空跃起，屠龙宝刀挥舞，一刀便是横空劈下。
　　“不好！”
　　宋远桥大惊，身子一跃，长剑出鞘，整个人都暴露在了刀光之下。
　　“无忌，切莫犯下大错！”
　　铿锵！
　　宝剑被从中劈断，强横冰冷的刀气迎头劈下。
　　“无忌！”
　　殷天正大惊，虽然他也恨这些名门正派，但是武当之人无论如何都不能死在无忌手中。
　　可是，刀已经劈下，又有谁可以阻挡呢？又有谁能够阻挡入魔了的张无忌。
　　众人几乎已经可以预见宋远桥的惨死。宋青书大骇，内心惊恐不已。
　　忽然，一道青色的身影一掠而过。众人只觉一阵清风拂过，却是无法捕捉到那身影的踪迹。终于，那青色的身影停下了。然后，便是一地的下巴。
　　他们看见了什么，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如竹、洁白如玉的手，很漂亮的一只手！
　　这是这些人最直观的反应，可是这么漂亮的一只手难道不是应该用来煮煮茶、写写字、画画花的吗？你现在在干吗？不带这么吓他们这些老人家的，喂喂喂，臭小子，专业不对口啊！
　　两根手指稳稳的夹住了那刀，那把号称武林至尊、以锋利闻名天下的宝刀。
　　入魔的张无忌眉心一压，手一扬，宝刀抬起，横切。
　　程殷乐足尖轻轻一点，青色的衣衫被风吹的猎猎作响，整个人丝毫不显慌乱。右手手腕一翻，一把银色的长剑出现在了她的手中，手轻轻一抬。一剑便是直刺苍穹。
　　好快的剑！
　　众人心下皆是一凛，随即便是惊讶的看着那纤细不过三指的剑就那么轻飘飘的将屠龙刀挡了回去。
　　手指成诀，在张无忌手上轻轻一点，张无忌只觉手腕上传来刻骨疼痛。手一松，宝刀掉落。
　　程殷乐左手轻轻一探，长剑转瞬便是消失，就仿佛从未出现过。手指在张无忌身上穴位轻轻一点，张无忌顿时停下了所有动作。双目中的血色慢慢散去，逐渐恢复了清明。
　　“先生！”
　　清晰尊敬的称呼将所有人的心神拉回。众人这才看清她的长相。
　　好俊的人，那是一种让人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美，当然，貌美如花的人不是没有，但如这人这般气质卓然的却是绝对不多见。
　　被刀风波及的宋远桥死里逃生，拱手向程殷乐行礼。
　　“多谢先生相救”
　　微微颔首，目光却是看向了江上。那里的战争也已经进入了尾声。可是，这并不是程殷乐所关注的。
　　宋远桥欲言又止，想要说些什么，却是看见张无忌身上的气息已经平稳下来。悬着的心才微微放下。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程殷乐那惊人一指之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鹰啼。声音清脆，穿透重重云层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随之而来的便是幽幽的萧声，如山间清流缓缓流下将众人心间的躁动轻轻抚平。
　　程殷乐嘴角轻轻一勾，目光穿越重重身影，在一处停下。
　　远处阁楼之上悠然而立的白袍女子，腰上挂着的白色翡翠流苏随风轻轻摇摆，薄唇轻触玉箫，萧声缥缈如天上云，她的眸色清冽如山上雪，洁净却不冰冷。
　　终于来了，茶寮中的灵歌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眸光看向那阁楼上的人。
　　上官玉清心头一动，想来这就是先生的那位挚友了。当真真切切的看清那人的模样，上官玉清的内心忽然有些古怪。猛地发现先生身边的人一个个样貌似乎都极为的不俗。（呵呵，上官姑娘，你这是自己夸自己吗？）
　　“原来如此！”
　　“什么？”
　　耳边忽然传来的言语让灵歌和上官玉清皆是一怔，上官玉清更是下意识的问出了口。
　　只见赵敏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然后满脸认真的指了指自己几人的脸，然后又是素手一指杨惜，“发现了没？”
　　柳眉一扬，朱唇轻启，“先生这人好像只和长得好的人玩耍啊！像那些武林泰斗，虽然江湖地位极高，可我们的先生愣是没有给人家一个眼神。还真是高冷艳啊！对了，还很色！”
　　灵歌，想到自己在京都见到的那些人：呃，为什么我觉得很有道理，压根无法反驳呢？
　　上官玉清：我应该为先生辩驳一下吗？可是，人家真的觉得好有道理啊！
　　程殷乐感觉耳朵有些发热，手指在耳尖上轻轻一摸，眼睛微眯，这几人是不是在说她坏话。
　　赵敏何等人也，注意到程殷乐的目光，举起手中的茶杯朝她举了举，一饮而下。
　　呃……
　　“好久不见，先生”
　　程殷乐仔细想了下，道：“也不是很久吧！大概也就几个月的样子”
　　众人：囧……先生，正常情况下，您难道不是应该说，是好久不见了嘛！
　　杨惜：先生，您是非要逼得我以后不和您说话才行吗？
　　灵歌面色不变，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事实就是这样嘛！
　　不得不说在某些地方，灵歌不愧是正统的巫之一脉，和自家尊上大人保持了高度的一致性。
　　上官玉清嘴角微抽，赵敏则是一脸笑意。
　　杨惜决定绕过那些墨竹教她的客套话，直奔主题。
　　“想必这就是屠龙刀了”
　　“嗯，除了锋利一点倒是没什么不同”
　　六大门派的人简直要跪了，自己拼死拼活的争夺的宝刀，在这人眼里竟然只是锋利一点，话说，我的剑更锋利，和您换行不？
　　显然是不行的，因为接下来的发展远远超过了他们的预料。
　　杨惜身形一动，缓缓落到峨眉派跟前。
　　视线落在周芷若手中，用询问却是肯定的语气道：“倚天剑”
　　众人一愣，这才注意到周芷若手中的倚天剑。
　　周芷若抬头，目光看向程殷乐然后又回到杨惜身上。
　　“在下峨眉派掌门周芷若，请问阁下是？”
　　“杨惜”
　　“杨惜？”
　　周芷若眉角轻蹙，仔细的在脑海中寻找关于这人的信息。
　　“你不必如此。我并无恶意”
　　杨惜淡淡开口。
　　“我祖上与你峨眉有旧，此次前来，也不过是为了借用贵派的倚天剑罢了”
　　六大门派的人倒抽一口凉气，再次被眼前这姑娘的大手笔吓到了。借人家的镇派之宝，与屠龙刀其名的倚天剑，竟然还如此的轻描淡写。
　　众人几乎可以预见这人被周芷若拒绝。
　　周芷若垂眸，看了一眼倚天剑，道：“姑娘姓杨？”
　　“是”
　　“古墓派”
　　疑问又肯定，只是三个字，便是将在场的所有人震住了。
　　古墓派，神雕大侠，多么传奇而又遥远的字眼，今日竟然在这女子口中听到，不少人心头一动。要知道，这倚天剑和屠龙刀可不就是用神雕大侠的重剑锻铸而成的吗？难保这白衣女子会知道些什么。
　　“先生可想要我借剑？”
　　众人一愣，目光唰的看向某位先生。暗自揣测周芷若和眼前这人是什么关系。
　　程殷乐没有想到周芷若会忽然开口询问自己，看向周芷若的眼神一动，然后便是开口：
　　“如果可以的话”
　　“好！”
　　几乎是在程殷乐话音刚落的同时，周芷若便是答应了。
　　将剑递给了杨惜。
　　杨惜微微错愕，然后便是抿唇，转头看向程殷乐，眸中满是深意。
　　闪瞎了在场大多数人的眼。
　　“幸好先生是个女的”
　　“深有同感！”
　　女的都已经这样了，要是男的该怎么办啊！
　　想到现代某些国家的一些法律，灵歌很想告诉这两人，其实，同性之间也是可以的。
　　倚天剑、屠龙刀，刀剑齐聚，虽不是第一次，但这两柄绝世神兵同时出现在一个人手中还真的是第一次。
　　在场的不少人心思又活络了起来，不过慑于程殷乐的武功，倒是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岸上如何风起云涌，曹三不管，他只是冷着脸收割着汉军的生命，直到最后一人。
　　群龙无首的汉军哪怕是天兵下凡，也只能洗颈待戮。更合怕他们也只是平常人。
　　屠龙刀静静的插在程殷乐身旁的土地里，众人看的眼馋，不是不想上去夺刀只是一想到眼前这人一招便是制服了入魔的张无忌，就强自将内心的那点儿心思按了下去。
　　杨惜素手一扬，双指成剑，在倚天剑上一点儿，银芒闪过，众人只觉的眼前一闪，随后便听到了清脆的断裂声。
　　断裂声！
　　什么断了？众人只觉的心神一凛，就连张无忌此时都回了神。
　　那断的不是其他，竟是那传说中无坚不摧的倚天剑、屠龙刀！
　　呃……
　　程殷乐有些头疼：话说，杨姑娘，你这样让我怎么向周大掌门交代啊！
　　周芷若的眉角微跳，眸光如水般划过从倚天剑中跌落的白绸。没有去看六大门派众人的嘴脸，也不需要去看，无非就是贪婪、野心，可能还有一点震惊吧！
　　“先生”
　　张无忌终于从入魔状态中清醒过来，确定眼前的人的确是那位神鬼莫测但医术高超的先生，便是开口。
　　“请您出手救助我义父，无忌愿意为先生当牛做马”
　　灵歌：呵呵，想给尊上做牛马，你还真的不太够格。
　　赵敏：啊，这小子好鸡贼啊！不过，给那人当牛做马什么的，嗯……还是算了吧！
　　上官玉清：我就笑笑不说话。
　　程殷乐看向跪在地上的张无忌，道：“你可知只要他活着便会时时刻刻沉浸于过去，六大门派也会始终以此为借口与明教为敌。”
　　“我知”
　　“那么，你还要我救他吗？”
　　杨逍等人心里黯然，作为兄弟，自然是想要救的，可是作为明教的掌权者，尤其是刚刚经历过光明顶大战的掌权者，他们又不能再次将明教陷于危机之中。
　　张无忌有片刻的沉默，转而起身看向明教和六大门派的人。
　　“诸位，自古忠义难两全。我张无忌自出生以来便不断的游走于生死之间，从来不曾主动与人结怨，可惜……不过，事已成定局，我也不想在说什么了。义父如今已经失去了屠龙宝刀，又双目失明，此生怕是如此了。无忌再此用性命保证，会终生长伴义父左右，他将不再会有机会杀人。至于明教，”张无忌停顿了一下，“明教虽与六大门派有仇怨，但实为奸人挑拨，且明教于万安寺救过诸位，我希望大家能够就此罢休，从此井水不犯河水。而我张无忌，已是无力再担当明教教主一职。”
　　众人大骇，六大门派的人没有想到张无忌竟能做到如此地步，竟然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放弃了如此之大的权力。
　　“教主！”
　　“无忌，万万不可啊！”
　　……
　　明教中人一片阻挠之声，奈何，张无忌已是下定决心。如此，六大门派便再没了攻打明教的借口。
　　“我意已决，诸位叔伯，是我张无忌有愧于明教”
　　“教主何出此言”
　　“哎~你既已决定，外公便不再劝你了。既然如此，你便带着谢老弟一起和外公回去吧！”
　　“多谢外公”
　　“先生，现在还请您出手”
　　程殷乐眸光幽深，伸手在谢逊身上一点，体内的灵力随着指尖进入谢逊体内，缓缓修复着他受损的身体。
　　等到程殷乐收手，张无忌背起谢逊，“先生，待我安置好义父便来寻你”
　　“不必！”
　　程殷乐有些微微头疼，就在刚刚，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似乎好像这个小世界的发展趋向已经在不经意间被自己给改变了。所有人的轨迹已经严重偏离了轨道，眉心微蹙，嗯，大概，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感觉到某人的情绪有些怪，杨惜的视线终于从倚天剑上收了回来，有些古怪的看着程殷乐。
　　“有什么不对吗？”
　　“嗯，没有，我想问你一下，如果有个人不经意间改变了你要走的路会如何？”
　　杨惜一怔，然后有些不以为意得道：“路在我的脚下，若是变了，那定也是我想要换条路了。”
　　闻言程殷乐笑了，笑容很淡，却是真真正正的发自内心。
　　这一笑，又是看呆了一片人。
　　灵歌脑中忽然想起自己看过的那些典籍，有的只是无尽的高贵和威严，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那只存在传说和典籍中的人会成为自己的师尊，甚至今日自己竟然还看见了她的笑容。
　　良久，灵歌莞尔，这样就好。
　　上官玉清也是笑了，不为什么，因为开心所以便是笑了。
　　赵敏：这人笑得这么风骚，莫不是想勾引自己。
　　直面先生笑容的杨惜和周芷若这是微楞，随后便是嘴角轻勾。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人笑，心情便是莫名的好了起来。
　　看见赵敏，程殷乐莫名有点心虚，毕竟人家的老公就这么被自己一个不小心给蝴蝶掉了，似乎，好像确实是不太厚道！出于心虚，程殷乐便朝着某个摇着小折扇一脸戏谑的郡主大人微微一笑。
　　赵敏见状，一双凤眸微眯，这人看着怎么有点心虚呢？